“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燕國公主全然沒有平日里的優(yōu)雅,面目猙獰的猶如索命的女鬼。
濮陽瑄的劍在同一時間出鞘了。
寒光閃過,燕國公主的眼底卻閃現(xiàn)出了解脫的喜悅。
眨眼過后,她并沒有感覺到疼痛。
難道是太快了嗎?
據(jù)說快劍能讓人還沒感覺到疼痛,就已經(jīng)命喪黃泉。
“公主殿下想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br/>
濮陽瑄猶如惡鬼般陰森的話語如蛇一般鉆入耳朵里,令人渾身顫抖發(fā)寒。
燕國公主定睛一看,長劍筆直的插在她面前的地上,劍刃上模糊的倒映著她的身影。
“你突然出手,想讓我本能的出手殺了你,”濮陽瑄繼續(xù)說道:“可惜,不能如公主殿下所愿了。您還有很多秘密沒有吐露出來,怎么能死呢?”
燕國公主的面色忽然漲紅,“濮陽瑄,你是男人的話,就殺了我!”
她想再撲過去,拿起劍來自盡也是好的,可是這時候她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
她竟然沒有覺察到這個男人剛剛點住了自己的穴道!
“我本來就是男人?!卞ш柆u不急不慢地拔出長劍,收回鞘中,“無需你來判定。”
“……”燕國公主倒吸一口冷氣。
濮陽瑄又道:“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公主殿下?!?br/>
話音剛落,燕國公主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了,直挺挺地倒在位置上。
她原本神采飛揚的雙眸沒有了多少神采,只有無限的恐懼與絕望。
他們抓到過一些大周狗,或是自認為的奸細,用各種殘酷的手段逼問,將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活著,只是活著而已。
但是人已經(jīng)失去美麗的容顏,健全的身體……陷在恐怖的深淵里,永生永世不得解脫。
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或是無法保全,或是被大周狗當成威脅她的工具。
濮陽瑄吩咐道:“去宮里?!?br/>
馬車啟動,往皇城的方向奔去。
大桑樹上的沈輕墨看著馬車快到前方路口的時候,對安奴道:“可以動手了……一定不能留活口,那是她最后的價值了。”
安奴遲疑了一下,“她的孩子……”
“沒關系?!鄙蜉p墨輕飄飄的說道。
安奴應道:“明白了?!彼麓笊洌蚨阍谖輧鹊氖谝滤朗看蛄藗€手勢。
死士們同時點頭,然后飛奔出屋子,越過墻頭的同時,長劍出鞘,殺向正走到路口的馬車。
“公主殿下,我等來救您了!”
話是這么說的,但是所有劍鋒沒有任何遲猶的插入馬車之內!
預想中的利器插入血肉中的鈍聲沒有響起,死士們急急往后退去兩步,與此同時車廂從內爆開,木板碎片四散飛射,猶如一樣樣暗器破空而來,刺向那些死士!
死士們揮舞著長劍,劈開木板,提劍再度殺向站在殘破馬車上的男人。
濮陽瑄一手抓著燕國公主身上的鎖鏈,想提溜小雞仔似的提著人,另一只手握著劍,冷漠的望著殺向自己的高手們。
幾名死士執(zhí)劍用力劈向濮陽瑄,他抬劍一擋,清脆的碰撞聲中,火花四濺。
同時,另幾名死士趁著這個時機,從濮陽瑄的后面進攻。
濮陽瑄這時候正與面前的人所抗衡,根本騰不出手來應對身后。
他們就要濮陽瑄與公主殿下一起血濺當場!
濮陽瑄感覺到身后掃來的厲風,手指攥緊劍柄,眼中閃現(xiàn)銳利的殺氣。
他面前的死士們只覺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們虎口劇痛,還未反應過來,只聽“?!钡囊宦暣囗懀麄兪种械膭谷槐簧袛?!
斷掉的劍身飛起,眼前人影一晃,又是火花閃現(xiàn)。
濮陽瑄橫劍一掃,手中冷劍切斷死士們的劍后,提著燕國公主輕松又瀟灑的一轉身,在生死一瞬間時,格擋住了身后的刺殺。
死士們一震,心中不由地驚嘆一聲“好劍”,緊接著意識到自己手里的劍已經(jīng)斷了,立刻丟到身后,抽出隨身的短刀,再殺過去。
不過這一次,他們刀是刺向濮陽瑄手里的女人的!
周圍百姓們看到這場面,尖叫著跑開,興慶宮的侍衛(wèi)們飛奔而來,清晨的大街上瞬時混亂起來。
沈輕墨望著濮陽瑄矯捷靈敏的身影,輕嘆一聲,“這個男人真是不容易殺……”
他從大桑樹上跳下來,撣了撣自己的衣袍。
“我們走。”
城門口也是一片混亂,正是他們混出城門的大好時機!
眼看著城門就在眼前,沈輕墨勾了勾唇角。
雖然洛江下的秘密被發(fā)現(xiàn)了,對于他們來說是算一大損失,但是不要緊。
京城里,很快會為了爭權奪利而紛爭不斷,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就是他東山再起的時候了。
“公子,死士們殺不掉她……”安奴不安的低聲說道。
沈輕墨能聽見打斗的聲響,但是他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就相信她不會多話吧?!彼致柭柤?,“哪怕最后大周狗知道了什么,也沒關系?!?br/>
城門口的士兵都去支援楚王,所以根本沒有人查他們的身份,他走進門洞里,城門的陰影籠罩著他,也隱去了眼底的殘忍與無情。
“好了,我們自由了?!鄙蜉p墨邁出最后一步,整個京城都在他的身后。
“沈老板心情不錯嘛?”
一個清脆又愉悅的聲音在此刻響起。
沈輕墨瞇起眼睛,手握住藏在寬大袖子中的利器。
接著,一名男裝女子騎著高頭駿馬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擋住了去路的不單是她,還有蜂擁而至的騎兵。
沈輕墨抬起頭,望著馬背上的女子明艷嬌美的臉龐,她的笑容淡雅又溫和,好似只是和認識的人打一聲招呼罷了。
“我們認識?”他茫然的問道。
就算是趁亂混出城,那也是要喬裝打扮過的,他很有把握除了安奴,沒有人能認出自己。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
濮陽瑄是易容的高手,所以薛瑾儀是不是擁有分辨易容的能力?!
薛瑾儀道:“已經(jīng)被認出來了,沈老板又何必再演戲呢?再我們眼里,會像跳梁小丑一樣可笑哦?!?br/>
“哎呀呀,我真的不明白這位夫人是什么意思呢?!鄙蜉p墨慢慢地走向薛瑾儀,“夫人再仔細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認錯了?”
他一邊走,一邊抽出一些袖中的利器。
只要再靠近一些,他就有十足的把握挾持薛瑾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