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杭從醫(yī)院回到家就開始琢磨晚上做點兒什么吃的,按照他的推算,應該他剛做好晚飯扈泠西就會到他家。
想對那家伙好,但還得不露聲色,不能讓對方察覺。
芮杭一邊做菜一邊苦笑,覺得自己真是太不容易了。
然而一直等到飯菜都涼了,他的心肝兒也沒來找他。
芮杭坐在餐桌前,皺著眉有些不安,心想是不是早上自己真的有些過分了,讓扈泠西傷心了。
他拿著手機也不好直接打過去,這么一通電話過去了,基本上前些日子繃著的弦兒也就斷了。
但要是不問個究竟,別說吃晚飯了,可能這一宿他都睡不好覺。
不能打給扈泠西,但還有張伯。
芮杭心里有些忐忑,在等待張伯接電話的十幾秒鐘里,心跳得特別快。
“杭杭啊!”張伯語氣歡快,每個字都染著笑意。
“張伯,在忙嗎?”
“沒有!”張伯笑著說,“看電視呢,兩個少爺都不回來吃晚飯,我無聊死了?!?br/>
“西西和隋安都沒回去?”芮杭一聽,松了口氣,至少能夠證明扈泠西不是因為跟他賭氣所以沒來。
“安安打電話來了,說是公司有事,忙著呢,估計今天得挺晚才回來?!睆埐谶@邊把電視靜音,看了眼時間,“你等少爺等不到著急了?”
芮杭笑了,說道:“還是張伯你了解我?!?br/>
“那是當然!”張伯說,“你們倆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心里那點兒小九九我再不清楚就完了。”
芮杭這下徹底放了心,問張伯:“那隋安說沒說他們晚上的飯怎么解決?叫外賣嗎?”
“瞧瞧你,這操心的命,安安在呢,餓不著你家少爺?!睆埐约涸诩矣行┘拍?,加上最近芮杭一直不回來,怪惦記的,便聊了起來,“怎么樣,準備什么時候回來?。俊?br/>
“快了吧。”芮杭也不打算瞞著張伯了,反正瞞也瞞不住,“他一往我這兒跑我就受不了。”
“那就趕緊和好,我看著都著急,昨天晚上我們家少爺沒回來,把我惦記得啊……”
芮杭輕聲笑了笑,他也有些想張伯了,以前扈泠西不在家的時候就他跟張伯兩個人,每天話不多,但都習慣了彼此的存在,家里分工也非常明確,一起伺候著那個少爺。
芮杭最近想過自己做點什么,就像他媽說的,總不能一輩子給扈家當管家,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有了獨立的工作,那么一定會分心,沒辦法完全顧著扈泠西,這讓他有些猶豫。
對他而言,他已經習慣了圍著扈泠西轉,就仿佛他的人生字典里只有對方的名字,或許有人會覺得這樣沒出息,但對于他來說,這就是他所追求并滿足的生活。
“你吃飯了嗎?”張伯問。
“正準備吃呢。”
張伯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說:“等少爺呢吧?”
芮杭也笑了笑,完全沒有否認。
“行了,你快吃飯吧,把你餓壞了我也心疼。”張伯掛電話之前又囑咐了一句說,“快點兒回來啊,你們小年輕就知道瞎折騰!”
掛了電話,芮杭懶得再去把飯菜熱一熱,直接拿著筷子吃起來,他心說,可不是我們小年輕愛折騰,這事兒真就不怨他。
扈泠西和隋安從公司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倆人一進屋就都倒在了沙發(fā)上。
張伯心疼壞了,接了兩杯水,又摸了摸兩人的小臉兒:“哎呦,怎么累成這樣!”
“張伯……”扈泠西喝了口水,抓著他問,“你說我要是現在去杭杭那兒,他會不會把我打出來???”
張伯回頭看了眼時間,拍拍他的肩膀說:“少爺啊,你現在去他倒是不會打你,不過,我猜杭杭壓根兒不會給你開門?!?br/>
張伯心里想的當然不是這樣,不過這么晚他可不愿意看著他家寶貝少爺再亂跑。
“我去給你們倆放水,等會兒都好好泡個澡趕緊睡覺。”張伯往樓上的臥室走,又問他們,“餓不餓?要不我先給你們做個夜宵?”
“不要了不要了?!膘桡鑫鲾[手說,“我們還年輕,得保持身材呢?!?br/>
芮杭不在,沒人給扈泠西擦背。
他泡在浴缸里犯困,琢磨著馬上要到來的芮杭先生的生日該怎么過。
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結果卻覺得每一個都會被芮杭冷眼相待。
扈泠西欲哭無淚,郁悶了一會兒肚子竟然叫了起來。
他從浴室出來,裹著睡衣跑下去找吃的,正好張伯準備關燈上樓,一看見他就問:“餓了?”
“餓了……”
他話音剛落,隋安也下來了。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都大笑起來。
“你們倆等著,我去做。”張伯看著倆孩子笑得特別無奈,又開了廚房的燈,去給他們做夜宵。
“哥,你有白頭發(fā)了?!彼灏矄问滞腥?,一本正經地說。
“啊?”扈泠西本來有些犯困,聽他這么一說立馬精神了,站起來就要去找鏡子,“真的假的?”
隋安瞇著眼睛,也是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子說:“假的?!?br/>
“……你最近真是學壞了?!膘桡鑫鞯闪怂谎?,坐了下來。
“給你提提神兒?!彼灏沧鄙碜樱炝藗€懶腰,說,“芮杭哥馬上就生日了吧?你沒忘記吧?”
“我哪兒敢忘??!”又提起這件事,扈泠西煩得直抓頭發(fā),“我覺得啊,別說現在我給他過生日了,我就算給他生孩子他都不一定搭理我。”
他這句話把隋安逗得直笑,困意漸漸散去:“不會的,芮杭哥其實還是疼你的。”
“你就安慰我吧?!膘桡鑫鲉手粡埬樥f,“他要是真疼我,怎么可能現在還不回來給我暖被窩?!?br/>
“那你到底想沒想好怎么給他過生日啊?”隋安說,“趁著這么好的機會,趕緊和好啊?!?br/>
“你有什么好想法沒?浪漫一點兒的,實在不行,浪一點兒也可以!”
隋安被他問得直搖頭:“我哪兒懂這些啊?!?br/>
“也是?!膘桡鑫鬣倭俗欤β晣@氣地說,“我身邊兒怎么就沒個軍師呢!”
張伯端著夜宵出來,剛才這倆孩子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把吃的往餐桌上一放,輕咳了一聲,煞有介事地說:“軍師在此,就看你信不信我了!”
接下來的兩天扈泠西忙得腦袋冒了煙兒,公司那邊終于在許岑的協助下把一切都理順了,之前一直在談的一個大項目也拍案定板簽了合同,公事算是能松一口氣了。
會議結束后扈泠西回到辦公室,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
他先是打了個內線電話叫隋安過來,然后又用手機打給了張伯。
“軍師大人,我要開始準備了?!?br/>
“ok,一小時后行動?!?br/>
隋安進來的時候看見扈泠西像是一個隨時待命的小兵,忍著笑,把一箱子東西放在了辦公桌上。
扈泠西稍息立正,對著空氣敬了個軍禮,然后掛掉了電話。
隋安實在忍不住了,看著他笑出了聲。
“不許笑!”扈泠西吼他,“這不是演習,給我嚴肅點兒!”
隋安只好繼續(xù)憋笑,說道:“扈總,您要的東西全都準備齊全了,咱們隨時可以出發(fā)?!?br/>
扈泠西放下手機,仔仔細細地將箱子里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然后滿意地點點頭,打了個響指說:“去給我泡杯咖啡,等我喝完咱們就上戰(zhàn)場!”
隋安點頭,乖乖出去泡咖啡。
扈泠西見他出去并且關了門,長長地出了口氣。
他其實特別緊張,總覺得勝敗就在今晚了。
兩天前的晚上,他們一邊吃夜宵一邊聽張伯說了他的慶生計劃,就像扈泠西希望的那樣,真是既浪漫又……浪。
聽完張伯的計劃,隋安的小臉兒都紅了,扈泠西也終于承認,這人啊,別管他是不是單身,套路這東西真的是隨著閱歷漸漸玩得溜的。
他們用了這兩天的時間準備道具,一邊忙公司的事,一邊忙這個,扈泠西熬夜熬得都有了黑眼圈,他心里不開心,但是張伯說:“少爺,你再忍忍,等你把杭杭哄回來,怎么收拾他還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扈泠西一想,張伯說得簡直不能更有道理,不禁又感嘆,姜還是老的辣。
他拿起箱子里的那套衣服,趁著隋安回來之前在自己身前比了比,這種羞恥感爆棚的衣服也不知道張伯是從哪兒弄來的,看見這東西的第一眼,扈泠西立馬拒絕穿它,但張伯又說了:“少爺你想想,男人最抗拒不了的是什么?”
他還沒等想,張伯就給了他答案:“是愛人的誘惑!你想,浪漫的生日夜晚,心愛的人穿著可愛又充滿情/趣的兔子裝為他慶生,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得了!沒有!沒人能拒絕!”
張伯說得無比激動,扈泠西腦補得差點兒流了鼻血。
更重要的是,這套兔子裝似乎是為他量身打造的,臀瓣處是裸/露的,剛好突出了他的翹臀,他不禁開始幻想晚上芮杭看見他這樣之后會是什么反應。
扈泠西盯著那兩塊兒窟窿看了好一會兒,隋安突然敲門,嚇得他手一哆嗦衣服甩到了身后的窗戶上。
隋安進來看見他哥一驚一乍的模樣,又看了一眼丟到一邊的衣服,咬著嘴唇努力不笑出聲。
“行了,你別憋壞了?!膘桡鑫鞣藗€白眼,撿起衣服放回盒子里,“我真是為了家庭的和諧連臉都不要了。”
隋安還憋著笑,把咖啡放到扈泠西面前,然后說:“哥,家庭和諧了社會才能和諧,你這是在為整個社會做貢獻?!?br/>
“得了吧你?!膘桡鑫髯拢攘丝诳Х?,嘆氣說,“我一點兒都不想為社會做貢獻。”
他瞄了一眼那件羞恥的兔子裝,心臟砰砰直跳,說:“我還是比較想報復社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