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感覺起風啊,這風聲哪兒來的?”
“這是逆六合陣里的風,應該是陣石自帶的能量吧,”吳君佐指了指血池的中間那塊兒,“你看那邊。”
“嘿,還真是,漣漪都起了?!?br/>
“看仔細一些,只是漣漪嗎?”
“那里,是個漩渦?”
“嗯,東西應該就快出來了,也不知是個什么,”吳君佐抬頭望了一眼頭頂,神居山里又有什么呢?能布下逆六合陣的人居然都進不去,只能靠這種偷雞摸狗的陣法行竊取之事,也是挺不可思議的。
“出來了!出來了!宿主你快看!”秦淵揚聲道。
吳君佐凝神看去,呼吸一時都慢了幾分。
只見血池中央,那個暗紅色中并不十分明顯的小漩渦越來越大,顯眼的波紋圍繞著一個暗色的坑洞慢慢旋轉(zhuǎn),一個尖尖的黑角慢騰騰的上浮了出來。
時間消逝,流血嘩嘩,十幾息之后,那黑色尖角呈現(xiàn)的部位越來越多,整體的樣子也能被初窺一二了。
那是一個類似錐子的黑色物件,長近六寸,寬也有兩寸,正合一掌之握,啞光純黑的外殼并不浮夸,但它又似有一種外放的內(nèi)斂,確保自己不會泯然于萬事萬物之中。
“宿主,這是什么?”秦淵認不出來,不由得問道。
吳君佐搖搖頭,“我也看不出來,但逆六合陣是真的,不管那是什么,趁著主人沒來,咱先拿來使使,不合用再還給ta?!?br/>
“哈哈,正合我意!”秦淵大笑了一聲,直往前走去。
“小心一點!”吳君佐低聲提醒道。
秦淵大大咧咧的擺擺手,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精鋼所鍛制,亮閃閃又十足精細的東西。
“飛爪?有備而來???”
“那必須!宿主,你且瞧好了吧,”秦淵頓住身子,在距離那血池中間還有近十米的地方,擲出了手中的精鋼飛爪。
他的準頭像是極好,從吳君佐的角度看去,只要飛爪不偏不墜,那是正好能扣上那黑色錐子的。
但就在這時,嗚嗚的怪響突然密集且洪亮了起來。
血池之中,波紋亂抖。
血池之旁,干尸狂顫。
“小心!”吳君佐踏前一步,扯住秦淵的肩膀就將他后拉了半米。
嘩!
只見一泓惡臭暗紅的血液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秦淵原先立足的地方,而那塊地方固有的土石憑空下陷了近二十公分。
看著那坑洞被死血腐蝕出絲縷白煙,秦淵出了一頭的冷汗。
精鋼飛爪失了控制,無力的跌墜進了血池中,往回一收,秦淵愕然的發(fā)現(xiàn),入血的那一截像是被血池里血水給消融掉了,直接沒了一半。
“宿主,什么情況?!”
吳君佐并指成劍,飛速在眉前橫抹,心臟抽痛之間,他已是開了窺運陰眼。
掃視了血池周圍一圈,吳君佐才長出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是此間的主人在這里,看來只是逆六合陣自主的行為了,我們沒有破陣而是直走到了這里,逆六合陣有這樣的反應也是應有之義?!?br/>
“我倒是多了幾分期待,想不到逆六合陣真像您說的那樣,存在著置換顛倒的能力,”秦淵看著自己先前立足的地方,一時嘖嘖稱奇。
“有時間會把傳給你的,”吳君佐回了一句,問道:“還有什么方法能拿到池子里的東西嗎?”
“除了游過去,沒別的法子了。”
吳君佐怪笑了一下,“好主意!果然還是你機智。”
秦淵望著血池打了個哆嗦,“宿主,別吧!”
“哪能真讓你去,看我的!”吳君佐含笑道,轉(zhuǎn)而將自己的心神投注在了脖頸之上。
純色的氣魄紛飛舞動如正揚揚的冬雪,吳君佐周邊或靜或動的生死氣全都列陣等待著差遣。
慢慢揚起手,在身前控制著氣構(gòu)建成一個虛幻的手掌,吳君佐緩緩將這氣手推了出去,呈抓取托舉狀包裹向了血池中間。
氣的定義很寬泛,也很自由,一縷是氣,一派也是氣,吳君佐這次拼湊出來的氣手雖然簡陋,樣式卻是十足的大。
三五秒之后,這只恍若巨靈神的氣手已然自下而上的托住了血池中,經(jīng)由逆六合陣收取而來的黑錐。
吳君佐吐出一口濁氣,還好沒有橫生枝節(jié),他的手掌虛虛在身前一招,那個黑錐在氣手的把攥下飛速的朝著他的方向沖了過來。
秦淵的肉眼看不到氣,但他能看到吳君佐的動作和黑錐位置的變幻。
就是這樣的能力,虛無縹緲又靈異若鬼仙,秦淵看向吳君佐的目光不由得再度多了三分敬畏。
吳君佐才沒興趣了解秦淵此刻的想法,他帶著幾分興奮的走到了血池邊上,將空著的那只手舉起來,直向越來越近的黑錐抓去。
嗚嗚!
專注在黑錐上的吳君佐和專注在吳君佐上的秦淵都沒有發(fā)覺,圍繞血池倒栽入土的六具干尸造型變了。
它們的雙腿以腰肢為軸,各向兩邊打開了約莫三十度,開了六十度的雙腿斜刺而出,然后在下一秒,跌落。
這一跌落,腳踝直接出現(xiàn)在了膝蓋以上。
倒著的尸體,下垂的小腿,無風的肅穆。
如果有人能看到尸體的動作,沉浸到當場的肅穆里,那應該就能夠聯(lián)想到那種莊嚴的儀式現(xiàn)場了。
腿起了手的作用,大跪大拜時的作用。
六具干尸,以血池中的一處為焦點,齊齊跪拜了下來,如朝圣,似畏服,更像是在恭迎他們的帝王,沉睡在血池中的帝王。
吳君佐左手接應右手,就像釣客用網(wǎng)兜抄向魚鉤上掙扎的魚兒。
唰!
一道血影暴起,橫空斷水,裂云碎氣。
吳君佐眼中的氣手直被這道血影斬斷剁碎,風頓起,氣亂鼓。
仿若洶涌暗潮的空間逆流中,自有的重量使得那根黑色的錐子墜落下去。
吳君佐握了一手空,眸光愕然的看著黑錐錯過了自己的指尖,頭也不回的沉向了血池中。
下一秒,一只透明淡色的手掌從血池邊緣伸出升起。
黑錐精準巧妙的停在了這只手掌的掌心。
“退?。 眳蔷舸蠛攘艘宦暎D(zhuǎn)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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