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自己已經(jīng)沒有權(quán)力在他面前這樣高姿態(tài)了,因為自己昨晚今早一樣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何曉初,其實你和肖勝chun沒什么區(qū)別。
“我求你!”見她離意已決,他真的慌了,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若是能留住她,做出這點犧牲也沒什么。
路邊還有人來往,駐足下來看他,他管不了了。
何曉初卻急忙轉(zhuǎn)回來,扶他。
“你起來,這樣多難看。”她小聲說。
“我不起來,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br/>
她真的差一點就心軟了,可當(dāng)那張年輕的臉再次出現(xiàn)在她腦海中,還有他們合伙一次次的欺騙,讓她心又一次冷硬起來。
“你起來,否則我會更瞧不起你?!彼淅涞卣f,卻不再攙扶他,而是轉(zhuǎn)回身,向門口走。
看的人越來越多,肖勝chun只有尷尬地從地上起來。
“何曉初,我求過你了。你這么頑固不化,以后別后悔!”他氣呼呼地說,跟上了她的腳步。
“走吧!”她只后悔,沒早下這個決定。
兩人一起進(jìn)了民政局的大門,那時已經(jīng)開始辦公了。
“你們有什么事?”接待人員問。
“我們離婚!”何曉初剛說完,手機(jī)忽然響了。
她拿出電話,看見號碼顯示是家里的,不知道有什么事,還是接了起來。
“喂!媽!”
“曉初,妮妮發(fā)燒了。你能不能請個假回來,好像燒的不輕啊?!?br/>
“媽我知道了,現(xiàn)在就回來,您別急!”何曉初掛了電話,已經(jīng)管不了離婚的事了,妮妮才是最要緊的。
“勝chun,媽說妮妮發(fā)燒,我們先回去,快點!”
肖勝chun求之不得,拉著她手,就往外跑,何曉初心急如焚也不顧的這些細(xì)節(jié)了。
辦事員大搖其頭,這兩人還拉手呢,離什么婚啊!
“開快點吧!”上了車,何曉初催促道。
“恩!”肖勝chun說著,加快了速度,路上還闖了紅燈。
回到家,果然見到妮妮小臉通紅,暈暈沉沉的。
“媽,怎么回事?”肖勝chun問。
“昨晚你們沒回來,她躺好了,一會兒又跑起來看你們回來了沒。跑了好幾次,可能是著涼了?!?br/>
“妮,沒事,只是有點發(fā)燒,爸爸媽媽現(xiàn)在帶你去醫(yī)院,你要堅強(qiáng)知道嗎?”何曉初心疼死了,卻要讓她堅強(qiáng)。
小孩生病時,家長是不該表現(xiàn)的太慌張的,否則會影響孩子情緒,讓他們不安。
“恩……咳……咳……咳……”她答應(yīng)一聲,卻劇烈地咳嗽起來。
何曉初幫她穿好衣服,抱起她,和肖勝chun一起出了家門。
車上,何曉初給高群打了個電話,請了個假。
杜明凱一直在盼著何曉初回來,她一回來就是單身了,他便可以大張旗鼓地追求她了。
這時,辦公室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jìn)!”宋慧靠門近,叫了一聲。
來者手捧一束鮮紅的玫瑰,走了進(jìn)來。
“您好!請問誰是何曉初,有人送花給她?!?br/>
杜明凱一見是送花的,忙躲進(jìn)了衛(wèi)生間,不想被認(rèn)出來。
宋慧張大了嘴,覺得不可思議極了。何曉初不愧是何曉初啊,結(jié)婚這么久了,還有人這么浪漫,花都送辦公室來了。
她臉上堆著笑,上前接過花。
“她今天請假了,我?guī)退炇瞻?。”她代替何曉初簽了名,見花中間有個卡片。
雖然有點三八,她還是看了看上面的字。
“我喜歡你!”只這四個字,規(guī)規(guī)矩矩的,寫的一筆一劃。
送花人走了后,杜明凱才出來,宋慧神神秘秘地跟他說起這件事。
“小杜,你看,有人送花給何經(jīng)理。你說會是什么人呢?真浪漫啊!要是有人對我這么好該有多好?!?br/>
杜明凱只是淡淡笑了笑。
“恩,是浪漫!”
他今天特意買了這束花,是想讓何曉初離婚后看到花心情能好起來。
今天看她那惆悵樣,離婚對她肯定打擊不小啊。他要讓她從今天開始,生命中只有陽光和笑聲。
他知道,她還不夠信任自己。不過沒關(guān)系,他有這個耐心,一定會讓她慢慢感受到自己的真誠。
一直到了中午吃飯時間,杜明凱都沒有盼回何曉初。他眼光總往那束玫瑰花上瞄,像個要給媽媽獻(xiàn)寶的孩子一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里越來越不安。
難不成,她不離了?離婚應(yīng)該就是到那兒做個登記領(lǐng)個證吧,會需要一上午時間?
“宋姐,何經(jīng)理怎么沒來?”他問宋慧。
“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是請假了吧。你找她有事?”
“啊,有一點,還不是客戶的事?!?br/>
“你要是著急,打電話問她啊?!?br/>
“恩,也不算著急,等她來了再說?!?br/>
下午兩點,何曉初依然沒來上班,杜明凱實在等的急了,還是打了電話給她,那時何曉初正守在妮妮身邊。
她一顆心全掛在女兒身上,醫(yī)生說懷疑是肺炎,讓她心六神無主的。
電話來時,她甚至都沒看是誰的,就直接按了接聽鍵。
“何經(jīng)理,你怎么還沒來?”在辦公室打電話,杜明凱不好問她離婚的事辦的怎樣了。
“我有些事,已經(jīng)請假了。你有事嗎?”
杜明凱更覺奇怪了,自己是在辦公室不方便說話。她沒在辦公室,為什么說話還這么生硬禮貌呢?
很想問問她有什么事,又覺得不妥。
“西江老王今天打款過來了,你看什么時候給他發(fā)貨?”杜明凱只得找個公事和她說。
“今天就發(fā)吧,辛苦你了。再見!”說完,她便直接按斷了。
肖勝chun倒不特別擔(dān)心妮妮的身體,肺炎,在小孩子中應(yīng)該很常見吧。要在平時,他根本不會請假在這里陪著。今天,是為了有機(jī)會在何曉初面前好好表現(xiàn)一下。
“誰的電話?”他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
“沒誰,同事?!痹谂畠好媲?,她也不想太過冷漠,還是回答了他的問話。
“哦,吃點東西不?我去給你買?!?br/>
“不想吃什么?!彼卣f,現(xiàn)在也確實沒有吃東西的心情。
杜明凱掛了電話,想了想,覺得何曉初該是遇到了什么事。難道是肖勝chun為難她了?
他出了辦公室,想找高群問問何曉初是以什么名義請的假。剛出門,正好碰見了他。
“何總,您好!”他叫住了他。
“你好!有事嗎?”
“我想問問何經(jīng)理怎么沒來,有些業(yè)務(wù)上的事要找她?!?br/>
“哦,她女兒病了,請假了,有事你打她手機(jī)吧?!?br/>
“知道了,謝謝何總!”
.........
何曉初沒想到妮妮生病了,婆婆會對自己這么好,她做了飯菜,還燉了湯親自送到醫(yī)院來。她來時,已近黃昏,何曉初已經(jīng)一天沒吃過東西了。
“曉初,你得吃點東西,要不然自己也拖垮了,妮妮怎么辦?”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婆婆這愛心晚餐是肖勝chun安排的。
他把自己外遇的事跟母親說了,雖被罵了幾句,到底母親是站在他這邊的。
她肯定是想幫兒子留住這個媳婦了,還指望她幫忙給小子小女安排工作呢。
就算不為了這事,她心中還是疼這個孫女的,畢竟到時候沒媽少爹的,也不會開心。
“好,媽我吃!謝謝媽!”她感激地說完,雖然沒什么胃口,為了女兒還是硬往嘴里塞。
“一家人客氣什么?妮妮怎么樣?”她伸出手摸了摸她額頭,還是燙的厲害。
小丫頭從進(jìn)醫(yī)院就一直昏沉著,醒來的時間少,大部分都是半昏迷的狀態(tài)。
“燒還是這么高,不過媽別擔(dān)心。她底子好,會沒事的?!焙螘猿踹@樣說,是安慰老人的心,也是安慰自己的。
“你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在這里守,等一下叫你爸也來?!逼牌耪f。
“不用,我回去也睡不著。再說你們歲數(shù)都這么大了,在這里守著,我也不放心。天快黑了,一會兒還堵車,媽你快回去吧。你送媽回去,晚上也別來了,我自己在這里就行?!彼龑ζ牌耪f完,又對肖勝chun說。
“走吧,媽,我送你回去?!?br/>
“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想吃什么,我送來!”
“不用送,醫(yī)院定時有飯賣的,我自己打飯吃?!?br/>
“這孩子,醫(yī)院的飯哪有家里的好吃,明天媽給你做紅燒排骨吧。你看看你最近臉色也不好,多吃點?!逼牌艊@了一口氣,拍了拍她肩膀,才走。
這話,說的何曉初心里怪暖和的。
還有她關(guān)心的動作,似乎過門以來還是第一次。
肖勝chun和婆婆走后,何曉初握著妮妮沒打針的那只手,靜靜地看她。
她有些自責(zé),要是昨晚沒在杜明凱那里過夜,而是回家了,或許她就不會生病了吧。
這許是上天的懲罰,懲罰她這個放蕩的女人嗎?
這樣握著她的小手,她仿佛石化了,一動不動,一直坐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肩膀上被人輕拍了一下。她還以為是婆婆他們沒走,一邊說著:“媽,怎么沒走?”一邊回頭。
當(dāng)看見來人竟然是杜明凱時,她實在是太驚訝了。
“你怎么來了?”她真不知道該給他怎樣的表情,所以就面無表情地問了他一句。
“我就猜你是一個人在這里照顧她,累嗎?估計還沒吃飯吧!”
知道了何曉初女兒生病的事,杜明凱就找了個理由請了假,打算陪她一起看護(hù)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