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毫不畏懼地往沙發(fā)上那么一坐,包裹在牛仔褲下的修長雙腿隨意一疊,璀璨的水晶燈映襯之下,那顯露出來的氣勢……
嘖,倒真不像是被“請”上來喝茶聊天的!
鹿夏緊跟在她身后站定,手中一款同樣的保險箱,一張俏麗的小臉格外認真,表情恭敬得沒有一絲變化。..cop>嗯……這般更像是個被千呼萬喚始出來的黑社會大佬,派頭十足。
儼然一副高等姿態(tài)來談判的樣子。
但她這種一出現(xiàn)就囂張藐視一切的態(tài)度在所有人看來,當真是挑釁意味十足十了!
幾人四周都站了黑衣人,但卻并沒有人動,偌大的客廳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空氣中殺意浮動。
“怎么?”清冽的聲音婉轉動聽。
溫裊緲眉梢微挑,似沒有發(fā)覺這種僵局,眼眸在幾人間流轉,“你們等了那么久,花了這么大的力氣,又這么興師動眾地把我請上來,連一杯咖啡也不給招待的?”
她似在詢問,卻似在嘲諷。
俗話說,輸人不輸氣勢,如果被迫陷入一種被動的局面中,那最好的辦法就是一來就將被動化為主動。
這女人,囂張,狂妄,卻也異常聰明狡猾。
馬明軒目光如炬,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臉,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終還是馬子晉開口了,他繞有興致地笑了笑,冷硬的氣勢卻是直逼向她。
“咖啡當然給準備,只是……你敢喝嗎?或許喝了可就回不去了!”
眉梢輕挑,溫裊緲輕“呵”了一聲,被血染得鮮紅的唇角輕牽,同樣的冷硬懟了回去,“你們手下那些會奸淫擄掠的禽獸我都不怕,我還怕你們給我下毒不成?”
她這一句話深意很大,不僅直接罵了他手下部都是禽獸,還同樣告訴馬子晉一件事,如果你們下了藥就同樣是禽獸。
此話一出口,周遭立刻傳來異動,氣氛更是壓抑到一個極點,仿佛只要他們任意一個人動了,那將是尸山血海的畫面。..cop>“你個臭婊子,不想活了是吧?”
這前面的話一聽就是在罵自己,羅森是個狂暴的性子,在自己地盤囂張慣了,一回味過這話,當場就站不住了,憤怒地掏出槍。
盡管此刻破爛的衣裳和滲透的血液使得她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她臉上硬是沒有一絲被敵人團團圍困的驚慌和失措。
溫裊緲不動聲色,淡然地掃了一圈那對準自己腦袋的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挑眉笑道,“恭喜你們,對號入座得很成功!”
“你……”
“不是嗎?”強勢截斷他的話,她似模似樣地嘆口,無奈地搖搖頭,“看著一個兩個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盡干一些禽獸不如的事!”
羅森憤怒得胸膛極具起伏,手槍發(fā)出咔的聲響,千鈞一發(fā)之際卻被馬子晉抬手阻止,“不要沖動!”
“老大!她太囂張了!”
“我覺得……”馬子晉含笑,隨即眼神卻陡然一轉,“你也挺囂張的!我叫你一聲老大好不好?”
這是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越俎代庖,現(xiàn)在那重要的東西還沒有拿到手!
羅森臉色驟然一白,他太容易被怒氣沖昏頭腦,一不小心就著了這女人的道了。
“不敢”他低下頭,氣焰頓時收斂了起來。
手肘杵著沙發(fā),溫裊緲十指輕扣,好整以暇地看著所有人收了槍,唇畔時而劃過一抹淺淺的笑意。
對羅森揚了揚下巴,馬子晉暗中給他示意了一個眼神,“還不快下去吩咐了,給這位美麗的小姐準備上好的茶點,我們興師動眾地把人請回來,如果虧待了,當真是我們的不好了!”
羅森示意,立即領命下去了。
看著手中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他的嘴角詭異勾起,從身上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狀的東西打開,悉數倒了進去。
咖啡很快便被送了上來,骨瓷金邊,鏤空設計,看起來倒很是賞心悅目。..cop>溫裊緲端起隨意攪了攪,裊裊升騰的白霧把她的面容熏得有些飄忽,看不太真切,卻有一種朦朧的美感。
從她臉上收回神,眼神似不經意從保險箱上掃過,馬子晉的視線落在鹿夏那張漂亮的小臉蛋上,眼眸含笑,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你身后那位小姐不打算用點什么?”
鹿夏拎著自己的箱子安靜站著,臉上沒有一絲變化,仿佛被點到名的不是自己般,把一個跟班做到盡職盡責。
輕輕抬眸,但溫裊緲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的狠戾,她沒有回頭,有些漫不經心地放下杯子。
“不過一個小跟班而已,哪里有什么資格和我們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呢不是?怎么,你對我這小跟班似乎很感興趣呀?”
小跟班?一個小跟班要她親自來救?
她的語氣滿滿都是不在乎的樣子,馬子晉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眼刀子若有若無地往鹿夏臉上刮。
“所謂一見如故,也不過如此了,只是,她偷了我一樣東西,我還得找她還!”
“呀!”她茫然地眨眨眼,似什么也不知道,“她偷了你什?如果是心的話可還不了哈!”
“她似乎隨身攜帶著!”說話間,馬子晉如炬的目光落在鹿夏手下的箱子上。
“哦!那你可就找錯人了,當真一個小跟班而已,你當真以為她會像你的手下?”
溫裊緲淡淡說著,翹起的腳跟似不經意地套上茶幾上保險箱的手柄,往自己這邊拖了拖。
她這小動作雖然幅度很小,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意思不言而喻了,東西現(xiàn)在就在我這。
小姑娘,果然還是沉不住氣。
馬子晉不屑的冷嗤一聲,暗瞟了一眼一直沉默,垂眸不知所思的馬明軒,終于拿出了自己黑道公子的氣勢,大手一揮,四周的槍支又對準了兩人腦袋。
“我不管你的身份是誰,又是誰派來的,只要你把東西歸還,我可以讓你們兩人安然無恙地出去!不然你們今天就別想活著出去了!”
隨便詐一詐就糊涂了,到底是誰沉不住氣!
“好啊!”
溫裊緲答應地非常爽快,頭也不抬地把腳邊的箱子往他那邊踢去,“東西都在這里面,一共兩份!”
看著自己面前的箱子,馬子晉倒是愣了一瞬,這么干脆得不正常??!
果不其然,正當他抬手準備查看時,銀白色箱面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一塊高清顯示屏,如時間的紅色數字在平穩(wěn)地跳動著,發(fā)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這是——自爆!
時間還剩最后六十秒!
“吶!”從手腕智能屏幕上收回視線,溫裊緲抬了抬下巴,“給你了!不用謝我!沒有回報!”
“你……”馬子晉暗暗磨牙,眼睛陰鷙地半瞇起,最終從牙縫里憋出來一個字,“狠!”
有最終籌碼,難怪如此肆無忌憚!
他惜命得很,馬子晉復又把保險箱推了回來,停留了咖啡杯邊上。
“狠這個字啊,我不敢當,我明明如此可愛的!”
溫裊緲笑著應了一聲,微微俯身,重新端起那杯還散發(fā)著熱氣的咖啡。
在幾人各異的目光下,放在嘴邊輕抿了一口。
那東西一點足以入癮,羅森因為炸彈而略顯驚慌的眼中閃過算計得逞的光芒。
溫裊緲不動聲色納入眼底,如蔥削般纖長的手指捻起勺子,手腕輕轉,又優(yōu)雅地攪動起來。
滴滴答答——
身后同樣響起時間跳動的聲音。
卻是鹿夏手中的保險箱上的時間,兩個箱子時間完美同步。
后方的黑衣人發(fā)出了一陣騷動,如果兩塊炸彈同時爆炸,所有人就都得死!
下意識地,所有人緊盯上那擺動的白皙手腕,和那手腕上的能控制所有人生命的表。
偌大的客廳內,只有時不時勺子碰著杯壁的清脆聲音,和時間無情流逝的提醒聲。
時間還剩四十秒,氣氛越來越緊張和壓抑。
只有那攪咖啡的女孩和她身后的女孩依舊悠閑自在,漫不經心,仿佛自己的命都是小事。
她的霸氣氣勢絕對能抵擋目前所有,像那掌管眾生的主宰,接受現(xiàn)在的眾人“膜拜”,盡管投在自己身上的是那如狼似虎般能撕裂她的狠戾目光。
她依舊那副不慌不忙攪著咖啡,邪氣凜然的樣子!
她那如九天女皇般高傲的姿態(tài),宛然就是想討價還價的意思。
馬子晉站起身,額頭已經青筋暴起,拳頭大力地砸向茶幾,咬牙切齒“條件是什么?”
他惜命得很,他還不想死!
話語剛落,倏地,眾人瞳孔不由自主地猛然一縮,只見那雙白皙的手一松,杯子便沒有任何阻力地脫離她的手心,直直墜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砰——”白色骨瓷被應聲而碎,導致所有緊張的心皆猛然跳動了一下。
碎片躺在腳邊,一些溫熱的從褲腳流淌而下,與血液混為一體,那咖啡的濃黑色液體濺了滿地,一股濃郁的香味頓時飄散了出來。
施施然收回手,溫裊緲沒有任何擺譜的自覺,無辜地拍著胸脯,眨了眨眼睛,“哎呀,你看你,你把我嚇到手打滑了,不過……你們該不會就請我喝一杯咖啡就完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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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不好意思啦,晚晚在此賠罪鞠躬!九十度的!
今天晚上有空了才發(fā)現(xiàn)章節(jié)錯誤,那時我心頓時一緊,去看了看存稿,才發(fā)現(xiàn)后面的都截錯了,哭唧唧qaq
所以我把這兩章并在一起發(fā)了,明天編輯上班兩章才能改回來,寶寶先將就一下子看,我先面壁思過懺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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