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江同學,請你仔細描述一下事發(fā)當天下午,你所看到的一切,盡量詳細些?!?br/>
江生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道:“我當時恰好路過那里,就聽見一聲巨響,然后楚雨婷就從天而降,渾身是血。就在這時,那個肇事的車輛竟然又加速向著楚雨婷軋了過來,我覺得,那司機根本就是想要楚雨婷的命?!?br/>
武世熙皺了皺眉,極其嚴肅地道:“江同學,你要為自己所說的話負責,不要加入自己的主觀判斷。你要清楚,肇事潛逃和蓄意謀殺是兩個不同的概念?!?br/>
江生語氣一滯,不由看向了凌菲和高書海。不知為什么,他總覺得武世熙對自己有所成見。
“武jǐng官,小江還是個學生,在這里難免緊張,你不要嚇他?!绷璺瓶戳宋涫牢跻谎郏谝淮温冻鲂θ?,溫和地道:“小江同學,你不要擔心,只要將當時的情況照實說出來就行?!?br/>
頓了頓,凌菲又道:“你確定當時那肇事司機在撞倒楚雨婷后又再次向她撞過去嗎?”
江生點頭道:“當時那輛黑sè面包車的確是加速沖來,如果不是我速度夠快,楚雨婷怕是早死了,甚至當時那輛面包車都撞在了路基上。”
“好,下一個問題?!绷璺朴謫枺骸澳阌袥]有看清肇事司機的樣子,或者他身上什么特點?”
江生想了想,搖頭道:“車速太快,沒看清?!?br/>
“高隊,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凌菲看向高書海道。
“就這樣吧?!备邥U酒鹕韥?,向江生伸出手道:“江同學,謝謝你的配合。今天先到這里,若是再有需要,我們再去找你?!迸c江生握了手,高書海又道:“小武,一會你送江同學回家?!?br/>
武世熙眉頭一皺,有些不悅,正要反駁,凌菲卻開口道:“高隊,我送他吧,虹橋區(qū)我熟悉。”
高書海也沒有多想,便同意下來。
江生道:“高jǐng官,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們不用送我。”
“我們將你從學校帶出來,自然要負責你的安全?!绷璺撇蝗葜靡傻氐溃骸白甙??!?br/>
江生無奈,只能跟著凌菲向樓下走去。出了辦公樓,郗翔龍正等在那里,江生剛要開口說話,凌菲卻率先道:“郗先生,我找小江同學還有點事,恐怕要打擾你們相聚了。”
江生莫名其妙,關于車禍問也問完了,不明白凌菲還找自己一個窮學生能有什么事。郗翔龍見此也只能道:“將兄弟,那老哥我就先走了,咱們改天再聚。凌jǐng官,再見?!?br/>
帕薩特平穩(wěn)地穿梭在街道上,江生和凌菲都是靜靜地看著前方,沒有說一句話。前者是滿腹疑問,不知該說什么,后者則是心情復雜,不知該說什么。
就在江生打算說些什么,打破沉默時,帕薩特突然停下來,凌菲有些低沉的聲音突然傳來:“三天前我們見過。”
江生詫異地轉(zhuǎn)頭看去,便見凌菲突然摘去了jǐng帽,一頭柔順的青絲如瀑般傾瀉而下,讓她少了一分嚴肅,多了一分柔和。江生頓時瞪大了眼睛,“是、是你。”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看凌菲有些熟悉,原來她竟是三天前在公交車上遇到的美女。
“她想干什么?騙我出來,不會是想報仇吧!”想到那rì自己占了凌菲的便宜,江生頓時心生jǐng覺。很快江生的心情就平靜下來,毫不退縮地看著凌菲道:“凌jǐng官,那天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抱歉。”
江生的語氣很真誠,很認真,但令凌菲有些氣惱的是,江生并沒有窘迫羞愧得無地自容,反而堂而皇之地盯著自己,眼中甚至還帶著欣賞之意。
他真的只是個學生嗎?學生能有這樣的膽sè?
凌菲眉頭微蹙,江生的態(tài)度讓她無法從氣勢上站在強勢的一方,后續(xù)的行動頓時胎死腹中,一時之間她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仔細想來那天的事情的確怪不得江生,若是自己死纏不放,未免顯得有些心胸狹隘,讓人輕視。
“你住哪里?”凌菲突然回過頭去,淡淡地問道。
江生再次一怔,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實在不明白凌菲究竟存了什么心思。不過只要對方不找麻煩,其他的都無所謂。
想到昏君還在學校等著自己,江生便道:“送我回學校吧?!彪x開學校時江生和李彧打過招呼,但李彧卻沒有離去,而是在學校等著江生。
“江哥,那jǐng察挺年輕,挺漂亮啊,你沒留個電話啥的?”看著凌菲開著帕薩特絕塵而去,李彧連忙湊上前,審視地看著江生問道。
“你怎么不問問我在局子里受沒受欺負,真是個無情無義的昏君!”江生沒好氣地白了李彧一眼,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見到美女總是會相互調(diào)侃一番。
李彧頓時叫起了撞天屈:“江哥,這你就錯怪兄弟我了。我可是在這里翹首以盼,望眼yù穿,期盼你的歸來,你要再不來,我恐怕就成望夫石了!”
“望夫石好啊,說不定能成為咱大五中的地標,小伙真有有前途!”江生一臉贊嘆地拍拍李彧的肩膀,不待后者辯駁,又道:“別臭貧了,你不餓嗎?”
“握,早握得前胸貼后背了。”
一路說說笑笑,江生和李彧來到網(wǎng)吧一條街的福記板面店,兩人點了單,便開始大口朵頤起來。
談笑中的江生和李彧沒有發(fā)現(xiàn),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緊緊地注視著他們,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孫一鳴。
“江哥,吃完飯咱們?nèi)ツ膆appy去???”打了個酒嗝,李彧醉眼迷離地道。
“去酒吧找妹子,你敢去嗎?”江生玩味地笑道。
李彧語氣一滯,見江生一臉挑釁,便借著酒勁梗著脖子道:“介有嘛敢不敢的?不就是去個酒吧嗎,有嘛呀!”
“兩個毛都沒長全的老坦兒,知道酒吧的門朝哪邊開不?”就在這時,一個不yīn不陽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誰啊?”李彧不耐煩地轉(zhuǎn)頭望去,“褶裂來了?”
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身邊的三個人,江生的雙眼微微一瞇,身上的肌肉慢慢收緊。
這三人都是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很是張揚,尤其是胳膊上描龍畫虎,顯然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方才說話的人剃著光頭,滿臉橫肉,眼中兇光畢露。
“好小子,膽氣不小??!見到強哥來了還敢坐著!”說話的是光頭左邊那人,染著黃毛,身形消瘦,面sè蒼白,有些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
“強哥是誰?”李彧酒勁上頭,渾沒發(fā)覺這幾人不是善茬,戲笑道:“留著光頭,難道是光頭強?不過光頭強沒有這么胖,老耐人了!”
“小BK的,找死!”光頭三人聞言臉sè懼是yīn沉下來,右邊那人更是揮舞著拳頭就像李彧面門砸去。這一拳勢大力沉,速度很快,若是給砸中了,少說也得皮破血流,疼上半天。
那青年出拳快,江生速度也不慢。他早就防備著光頭強三人,在那人動手之時,他抄起面前還有半碗湯的板面碗就向著那人臉上蓋去。
“砰!”
一聲悶響,那青年頓時慘叫起來,雙手捂著臉踉蹌著向后退去。辛辣的湯汁讓他根本睜不開眼睛,指縫甚至溢出**來,顯然傷得不輕。
“小子找死!”同伴受傷,光頭強頓時怒不可遏,厲吼一聲,抄起板凳就向著江生兜頭砸下。
江生低喝一聲,雙臂用力,猛然將桌子掀翻,桌上的殘羹剩飯,杯盤碗快頓時鋪天蓋地地向著光頭強二人砸去。
光頭強卻是不閃不避,抬起一腳將桌子踢飛,手中的板凳速度不減,依舊向著江生的腦門砸去,另一人則拿著凳子攻向江生下盤。
江生心中微沉,這兩人顯然都是老手,街頭斗毆的經(jīng)驗豐富,而且極有默契,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不是孫一鳴之流可以比擬的。即便如此,江生也沒有退縮,莫說退縮只會失了先機,落在下風,以他的xìng格也不會退縮。
雙眼死死地盯著迎面而來的凳子,jīng神在這一刻格外地集中起來。他的速度不會快過認真起來的光頭強,惟一能做的就是硬拼。
“咦?”
說來奇怪,就在江生眼中只剩下光頭強兩人時,他眼中的世界突然變得緩慢起來,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凳子落下的軌跡,沒有多少遲疑,江生低喝一聲,竭盡全力后退,側(cè)身,揮凳,出腿,一連串的動作如同行云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砰砰”兩聲,光頭強和他的同伴幾乎同時慘叫一聲,撲到在地。只是一招,江生便擊倒了光頭強兩人,莫說是已經(jīng)清醒了不少的李彧,就是遠遠觀看的路人也都一臉驚愕之sè。實難想象這個學生模樣的少年竟如此了得,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光頭強放倒在地。
江生此時也如在夢中,剛才那一系列動作干脆利落,與街頭廝打迥然不同,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是危機之時身體的本能。
“江哥,你真猛!”看著地上哀嚎不已的光頭強,李彧臉上的震驚久久不平。
“猛什么?快走吧!”江生看了一眼狼藉不堪的場地和一旁有些畏懼的店主,頗有些無奈,留下五百塊錢給店主,扯著李彧便匆匆離去。
注:握,方言,餓得意思。
老坦兒,方言,土鱉的意思。
褶裂,方言,找茬的意思。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