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夏天格外的炎熱,那年安子謙上三年級,沒有同學(xué)喜歡跟他玩,他也不喜歡跟那些同學(xué)玩。父母很忙,只不過現(xiàn)在開始走到哪將他帶到哪里罷了。安子謙自己上學(xué),自己放學(xué)。父母很忙,不忙的時候會回家,只是一家人也不說話。準(zhǔn)確的說,陸曼文和安享直想跟安子謙溝通,但是安子謙的眼太冷,沒有半點溫度。
安子謙跟其他的孩子不一樣,被冷落了也不哭不鬧,不會去質(zhì)問家長為何不陪自己。不表達自己的委屈,那雙眼只有看到他奶奶才會有些許溫度。陸曼文和安享直的結(jié)合,并不受到父母雙方的同意,他們想干出一番事業(yè)得到認(rèn)同,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卻也是時候,有了孩子,他們總算成功的接上了婚。為了得到認(rèn)同,找工作,拼搏事業(yè),讓婆婆照顧年幼的孩子。
然而這引起了親戚的不滿,恰好安子謙也到了上學(xué)的年級。陸曼文和安享直便把孩子接了回來,然而安子謙看他們的表情就像是陌生人,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那一瞬間,伸出的手退縮了,雖然之后又伸了出去。然而安子謙卻是笑了,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安子謙很安靜,能照顧自己。陸曼文和安享直看到輕松給自己做飯的安子謙,完全想不出這才是一個剛剛上小學(xué)的小孩子。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dāng)家,然而他們的孩子,似乎在他們記憶中就一直如此自律。雖然老師打過電話,抱怨這孩子不合群,但沒有說過他打架斗毆的事。直到小學(xué)二年級,班級幾個男生圍堵他,安子謙把人家孩子打了。陸曼文和安享直才知道,那個孩子并非真的是個老實而安靜的。他們問安子謙為什么跟人打架,安子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問道“意思是,我要束手就擒?”
“不是這樣?!标懧姆瘩g,但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畢竟他們上學(xué)那時候,又有哪幾個人不打架?多好的學(xué)生,都會打架。安子謙后來打架的多了,成了孩子王。雖然他對于這個稱號并不在意。陸曼文和安享直曾勸過安子謙一次,但每每都在安子謙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下,不了了之。只是最后給安子謙報了一個散打的班,安子謙對此并不反對,報了就去上。在散打班里,練習(xí)身手。直到比他大的孩子都不敢輕易動他。安子謙更孤獨了,以前是因為他的父母很忙沒時間參加家長會?,F(xiàn)在則是他是所有孩子家長里的壞孩子。打架,曠課。偏偏他成績不差,老師也拿他沒轍。
就這樣上到三年級,安子謙都不知道自己換了多少所學(xué)校了,反正都是無所謂的事情。因為總轉(zhuǎn)校,安子謙并沒有跟同班同學(xué)處什么同學(xué)情誼。作業(yè)不交,家長不來。壞名聲就那樣四處傳播著,安子謙依舊我行我素。嘴角掛著淡淡的帶著嘲諷的笑意,聽著老師講著無聊的課程。
安子謙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xù)下去,直到他聽說,他們隔壁班轉(zhuǎn)來一個奇怪的孩子,總是說著恐怖的事情。安子謙到底還是孩子,對那個同樣被人遠離的孩子起了興趣。鬼怪什么的,那種東西真的存在么?充滿興趣的安子謙開始打聽那個學(xué)生。
在對方體育課的時候,翹了班主任的課,看到那孩子站在水坑旁,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安子謙走過去,本打算嚇嚇對方,卻沒想到那小子居然自己轉(zhuǎn)過身了。安子謙看著對方的眼睛,有著跟他一樣的孤獨。他覺得奇怪,明明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為何還要感到孤獨?若不想這樣,不說不就好了么?
安子謙突然感覺到有點不爽,便開口語氣異常不好的問道“你就是那個叫什么軒的?聽說你能看到鬼?他們長什么樣?很恐怖么?”
被安子謙叫住的正式跟隨師父修行的沈晨軒,恒慎從不耽誤沈晨軒的學(xué)習(xí),不過沈晨軒因為能見到鬼的緣故??偸潜黄渌议L說精神不好,久而久之就養(yǎng)成了這幅不愛搭理人的樣子。沈晨軒看出安子謙對自己的不滿,不過他有沒有惹到對方,沈晨軒認(rèn)為自己沒必要跟安子謙道歉。便轉(zhuǎn)身要離開,安子謙第一次被人這么無視,伸手就打算抓沈晨軒的肩膀,結(jié)果肩膀抓到了,自己也被一個過肩摔甩了出去。安子謙沒反應(yīng)過來,沈晨軒甩完人,留下一句硬邦邦的道歉便走了。
安子謙突然對沈晨軒的興趣更大了,看到沈晨軒就跑過去,沈晨軒的手因為僵尸受了傷。為了防止嚇到人,沈晨軒就帶著手套去學(xué)校。而安子謙的糾纏讓沈晨軒有些不耐煩了。再沉穩(wěn)的性子,也經(jīng)不住一個總是想要找你茬的人天天來磨。沈晨軒跟安子謙主動說話了,第一句話就是“我們打一架吧?!?br/>
“為什么???”安子謙聽到后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沈晨軒卻認(rèn)真的說道“我贏了,你不能再纏著我?!?br/>
“好啊,那如果你輸了呢?”安子謙聽到彩頭,難得的起了好勝心。他贏自己就不纏著他,那自己贏了有什么好處呢?
“你不是一直問這個世上到底有沒有鬼么?!鄙虺寇幙粗沧又t,見鬼的方式有很多,方法也不是很難。自己還是能夠做到的。
“那么,就這么說定了?!卑沧又t跟沈晨軒擊手。
那一次安子謙和沈晨軒都認(rèn)真了,然而卻打了個平手。兩個人都覺得有些不服氣,沈晨軒覺得自己的手要是沒有壞的話,肯定能贏。安子謙則是冷笑著打擊到,你手好了能贏,那我還說我之前被那幫混蛋圍攻受傷的腿要是好了,我也能贏。
兩人誰都不服氣誰,安子謙和沈晨軒也都沒記住對方的名字。然而兩人就這樣莫名的糾纏上了,但沒過多久,安享直和陸曼文的工作又調(diào)動了,安子謙被迫又要換學(xué)校了。安子謙突然有點不想換了,因為這里有個人跟他一樣孤單。然而這事到底不是他說的算的。安子謙跟沈晨軒說了,沈晨軒沒什么反應(yīng)。安子謙突然有些生氣,卻不知道自己氣什么。跟沈晨軒打了一架,是沈晨軒贏了。安子謙遵守約定不再纏著沈晨軒,離開學(xué)校也沒有通知他。
安子謙不知道,沈晨軒之后也走了,因為恒慎的朋友向他求救。安子謙和沈晨軒以為對方都是曾經(jīng)的過客,隨著時間漸漸把那個或許可以成為朋友的人,淡忘了。然而命運就是如此奇妙,他們初中,在那所學(xué)校,再次相遇。彌補了之間的遺憾,成為了朋友。甚至羈絆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