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晟谷,慕容澐,云虛步獨步天下,這天下人的腦袋,只要他想要,那這人就肯定活不到第二天,任憑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可見,雪晟谷有多可怕!
這世上,沒有人愿意被慕容澐盯上!
此時,眾人不禁想起風巒叛亂的那個夜晚。
數(shù)百頭巨獸襲擊皇宮,皇宮加上陌都,數(shù)萬戰(zhàn)士浴血奮戰(zhàn),死了無數(shù)人,卻對戰(zhàn)局毫無建樹。
可就在在所有人絕望的時候,雪晟谷主慕容澐一人一把笛子,便讓百獸自爆!
當時的場面,血染月色,血腥的氣息充斥著所有人的感官。
那一刻,沒有人會忘記。
而當時,慕容澐坐了那么多,竟是跑來東宮對著凰錦黎自薦枕席!
那么,如果有人對凰錦黎下手,那慕容澐將是什么反應?
就算是并不在乎這炎凰太子,總也要愛惜自己的羽毛,為了不丟這個人,他也肯定得保住炎凰太子。
如此一來……
“那這樣的話,這個廢物還動不了?!”
頓時,有人發(fā)出不甘的怪叫聲。
整個江山都在腳下了,距離君臨天下只有一步之遙,卻被一個廢物擋住了腳步,這換誰誰不憋屈?
“凰錦黎不能動,否則你們之死,不過旦夕之間而已。他手上沒有自己的勢力,就算登基為帝,也改變不了格局。”墨九卿深吸一口氣,面色冷凝的說道。
他的語氣,是篤定的。
只是他的心思,這些所謂的追隨者們,也是看不清楚的。
選擇讓凰錦黎登上皇位的原因,并非像是他表面上和別人說的那么簡單。
而是,迄今為止,他都還沒有看透凰錦黎。
雖然這個少年表面上看起來極為弱小不值一提,但是他總有一種感覺,一旦動了她,后果不堪設(shè)想。
所以,在弄清楚這個秘密之前,他是不會對凰錦黎下手的。
眾人皆心有不甘,但是卻都怕掉腦袋。
慕容澐……
想不到凰錦黎在外面這么多年胡鬧,竟然勾搭上了雪晟谷。
這究竟是陰差陽錯,還是她早有預謀?
如果是早有預謀的話,這個炎凰太子,可真是不可小覷。
墨九卿定定的看著那副鷹擊長空的字畫,久久回不過神來。
過了大約一刻鐘之后,他才轉(zhuǎn)身,對東方咫道,“告訴禮部尚書宋和,讓他開始籌備新皇登基大典!”
東方咫應聲快速的離開了。
沉寂已久的宋和,今日終究,要被派上用場了。
只是這用處……讓他心驚膽戰(zhàn)。
“我知道你們不舒服,但是這件事情就這么決定了,都下去吧?!蹦徘涮ь^,看了一眼下方的臣子們,道。
“王爺,如今朝堂文臣空缺,需要有人替補上去,不能讓凰錦黎占了先?!?br/>
兵部尚書有些不安的道。
“你們誰做得來文臣?”墨九卿瞄了眾人一眼,發(fā)現(xiàn)進是別無人選。
而下方眾人,也一陣無奈。
他們都是武將,放在戰(zhàn)場是以一敵百,可要是去做工部啊戶部啊那些事情,確實一竅不通。
“新科考試馬上開始了,到時候,就從中選人吧,而且鐘立應該也快回來了,他對那些在行,讓他去管吧。”墨九卿道。
“可鐘立現(xiàn)在人在哪里?”不是被風巒發(fā)送到南疆酷寒之地去了,不是說死在路上了嗎?
風巒還因為這個直接叛亂了,但是太子卻要求讓一個死人前來當丞相,這……
一時間,很多人也都回不過神來。
墨九卿沉吟半晌之后,道,“大約鐘立是被雪晟谷的人弄走吧,慕容澐應該早就和凰錦黎有交情,不然的話,不可能那么準時的出現(xiàn)在皇宮救駕,凰錦黎的輕功不可能那么好?!?br/>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面面相覷。
而攝政王府發(fā)生的事情,凰錦黎一無所知。
但是午后,宋和卻來了,身后還帶著一個少年。
凰錦黎看著這兩人,有點不明所以,“宋大人來東宮所謂何事?”
難不成,是墨九卿又出什么幺蛾子?
就見宋和笑瞇瞇的道,“太子殿下,微臣前來,是給太子的殿下安排祭天以及登基事宜的……想必這其中流程,太子殿下是不清楚的,所以微臣便帶來狄簡嗎,給太子殿下講一下。”
宋和話音剛落,他身邊的少年便上前一步,“狄簡見過太子殿下。”
凰錦黎整個人愣住了,“等等,什么登基事宜?”
她怎么有點轉(zhuǎn)不過彎兒來呢?
就聽宋和解釋道,“今兒個上午,攝政王殿下說,皇上下旨退位,傳位給太子殿下,下月初三,便是太子殿下登基大典。”
“……”凰錦黎聞言,嘴角輕輕抽了抽。
她沒想到,墨九卿竟然篡改圣旨。
只是,墨九卿為什么這么做呢?
“那行,就讓狄簡留下吧,宋大人辛苦了。”凰錦黎倒也沒拒絕,只是感覺這事情有點別扭。
“那微臣便先告退,”宋和笑瞇瞇的退走了。
“殿下什么時候有時間,微臣便給殿下說說這登基流程以及注意事項?!钡液喪莻€十七八歲的少年,算不上很俊美,但是五官端正,整個人看上去很精神,還帶著一股子中正之氣,笑起來的時候,很溫和。
凰錦黎覺得他不錯,便道,“一會兒吧,一會兒你跟本殿說說?!?br/>
“好,那微臣現(xiàn)在,便不打擾殿下了?!钡液喰χ瑫簳r退走。
凰錦黎靠在了軟榻上,深深吸了一口氣,仰頭看著雕龍畫鳳的天花板,喃喃,“墨九卿在搞什么鬼,這么好的機會,他為什么自己不登基?”
“殿下還是不要勞神了,登基就登基吧,”身邊,君無影像是對這種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壓根不想多聊——
他現(xiàn)在,就只想著凰錦黎好好養(yǎng)胎就是了。
只不過,凰錦黎不曾發(fā)現(xiàn),他在說著這話的時候,嘴角閃過一抹冷笑。
還算墨九卿比較識相,否則的話,他可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凰錦黎莫名感覺有點涼颼颼,她下意識的,拉過毯子給自己蓋上了。
只不過君無影說的對,這種事情多想無益,車到山前必有路——
其實,如今的凰錦黎,根本就沒有多想的資格。
暫時,所有的事情,她都只能被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