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二章路西法的首領(lǐng)

    楚一飛在跟馬英俊和那個說話巴拉巴拉的石頭一道兒進入了他在洛杉磯郊區(qū)的小別墅之后，便是聽到了這么一句話。楚一飛起初還沒怎么反應(yīng)過來，但是腦袋上被幾把槍頂著之后，他也總算是有點兒后知后覺的大徹大悟了。站在自己面前，那個下巴和兩腮都是黑白相間的胡子的高大魁梧男子，恐怕就是迪恩的父親，被馬英俊形容得很牛掰很拉風(fēng)的傭兵王嗎？

    先不提他是如何找到石頭的家的，也不論他是如何在這兒設(shè)下陷阱的。單單是他那足有一米九的身高，就足以讓楚一飛汗顏了。對于身高問題，一直都是楚一飛心中的痛。人家的老媽只要有一個一米六幾的樣子，自家的兒子就基本上超過一米八里。除非是自己的老爸是個窮矮挫的貨色，否則自己都應(yīng)該是超過一米八的啊。楚一飛在內(nèi)心腹誹起自己那個打自己出生就沒見過的白眼狼一樣的親爹是個矮子。不然自己怎么會這么矮的呢。

    楚一飛如此感慨了一番，卻是發(fā)現(xiàn)石頭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憤怒之色。用標(biāo)準(zhǔn)流利的英語質(zhì)問道：先生，你知道私闖民宅，我有權(quán)槍殺你嗎？

    高大魁梧的傭兵王卻是笑瞇瞇地掃了石頭一眼，拍了拍手掌說道：尊貴的狙擊王先生，我認(rèn)為，你至少應(yīng)該有一把槍，才能槍殺我吧？

    說話間，用槍指著石頭的那名雇傭兵卻是立刻將石頭身上藏有的槍械全都繳械了出來，甚至于，連石頭隱藏得極好的一把微型手槍，也沒能逃脫被發(fā)現(xiàn)的厄運。而幾乎是同一時間，楚一飛跟馬英俊身上的槍械，也是被身邊的雇傭兵給拿去了。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楚一飛反而冷靜了下來。粗略掃了一眼房間內(nèi)的雇傭兵，算上這位牛高馬大的傭兵王，攏共是有九個人，每個人的身上除了傭兵王之外，全都是全副武裝，而且，在楚一飛開始打小算盤的時候，傭兵王很是平靜地瞇起眼睛看向了楚一飛，道：楚先生，我想你可能還不知道我的做事風(fēng)格，如果你還打算用對付我兒子的那一套來對付我，我想你會死得很慘。至少，你身上藏有的那些毒藥，肯定是沒辦法殺死我所有人的。

    然后，他親自走過來，將楚一飛身上尋覓了一個遍，甚至是用匕首將楚一飛衣服內(nèi)的內(nèi)層都切開了，將所有的藥粉都拿走了之后，重新回到了原來的哪一張沙發(fā)上，指了指對面的一張沙發(fā)，認(rèn)真地說道：三位，坐下聊聊吧。

    楚一飛三人在雇傭兵地挾持下，很老實地坐在了跟傭兵王對立的沙發(fā)上，首先，傭兵王很有風(fēng)度的介紹了他自己，他叫約翰，今年六十五歲。從事雇傭兵生涯也長達(dá)三十年了，在五十歲的時候退休，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度過了完美的十五年退休時光。而在約翰的原話來說，如果不是他唯一的寶貝兒子被楚一飛虐殺的話，他是絕對不會重操舊業(yè)的。而似乎，他跟馬英俊的交情，也是在幾年前確立的?？墒?，他并沒打算賣馬英俊這個面子。而是打算強行地完成報復(fù)行動。

    馬克，很感謝你當(dāng)年的救命之恩，但是你知道的，我的年紀(jì)已經(jīng)大了，我還能活幾年？但我的兒子不同，他還很年前，還很有前途，你的朋友殺了我兒子，我是不會放過他的。約翰品著一杯名貴的洋酒，卻是引來了石頭的憤慨。

    喂，你知道我這瓶酒多少錢嗎？石頭怒視著約翰，他似乎一點兒也不擔(dān)心約翰會對他動手一樣，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一個粗狂的野漢子，一點兒也不怕死一樣。

    我想，肯定沒你的命值錢。約翰笑瞇瞇地又給他們?nèi)朔謩e倒了一杯，最后，約翰抬起頭，掃了馬英俊跟石頭一眼之后，平靜地說道。馬克，你對我有恩，我不會殺你。狙擊王，你的背景很不錯，我也不會無緣無故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只要你們不阻止我給兒子報仇，我們依舊還能做朋友。

    別做夢了馬英俊還沒開口，石頭倒是張口怒罵道。你喝了我的酒，你就是我的死敵

    約翰依舊是笑瞇瞇地，一點兒也不為石頭的這番話動氣，只是在目光落在了楚一飛臉上的那一刻，寒冷有如實質(zhì)一般眼神卻是格外的森然可怖：至于楚先生，我想如果你的兒子被人殺了，你也會不顧一切地獵殺了敵人，對嗎？盡管我知道你跟我獵鷹的關(guān)系很不錯，但是，這并不能阻止我殺了你的決心。

    楚一飛苦笑一聲，卻也是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砸吧著嘴巴說道：既然我來了，就沒打算你會放過我。

    很好，即便死，也要像一個英雄。這是我時常教導(dǎo)我兒子的話。約翰一臉認(rèn)真地說道，可是那份淡然冷冽的神色之中，分明還有著一絲悲愴和凄涼，人生之大苦莫過于幼年失去雙親，中年失去伴侶，老年失去子嗣。楚一飛并不知道約翰的過去，也不知道他的發(fā)妻目前在哪兒，但是他老年喪子這事兒，的的確確是被自己一手造成了。所以他的悲痛和凄涼，楚一飛能懂。不管他如何不可一世又或者是曾經(jīng)風(fēng)光了三十年，最底層的原始身份，他都是一個父親，一個希望兒子幸?？鞓返母赣H。而現(xiàn)在，卻被自己一手摧毀了他做父親的機會。

    但是約翰先生你也得清楚一點，是他要殺我，我殺了他，只能算是正當(dāng)防衛(wèi)。楚一飛說著這種毫無營養(yǎng)的話，一旁的馬英俊卻是無可奈何地說道。老約翰，我?guī)С伙w來，是希望跟你和解。你這樣算計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嗎？約翰卻是微笑道。即便是按照你朋友剛才所說的話來分析，我也只能算是正當(dāng)防衛(wèi)，否則，你為什么要找這位全美英雄借槍械？

    事實上，約翰說得一點兒也沒錯，馬英俊找上石頭，并不是敘舊情那么簡單的，而是單純的找他借用一些必須的工具——槍械。至于石頭愿意幫忙，那都是額外福利了，馬英俊來這兒，也并沒打算真的跟約翰談判，而是要跟楚一飛計劃如何擊殺老約翰，所以，約翰的這番話，倒是直接戳中了馬英俊的心思。

    我知道，只要我死了，你的朋友就安全了。所以——約翰笑望著馬英俊。馬克，雖然我很尊重你，但是你朋友卻做了唯一一件我不能原諒的事兒。我很抱歉。

    馬英俊無言可對，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楚一飛的臉上卻是在這個時候流露出來了強烈的笑意，忽然扭動了一下腦袋，雖然很輕微，卻是引得站在他身后的雇傭兵一陣緊張。對于楚一飛的名聲，他們簡直可以用如雷貫耳來形容。當(dāng)初的機場暴*事件，就是被這個惡魔一般的年輕男人毀滅的，而雇傭兵世界的好幾個高手，也都是被楚一飛親自扼殺的。所以，即便這是楚一飛第一次來美國，第二次出國，卻是給整個雇傭世界帶來了極大的震撼。所以，小心翼翼用槍械指著楚一飛的雇傭兵顯得格外的謹(jǐn)慎，還很緊張。生怕被這個獵殺雇傭兵的專業(yè)戶給陰了。

    楚一飛的這個動作雖然不大，卻是引來了除了那個看守他的雇傭兵心悸之外，約翰也是一臉的冷漠，眼角輕微地抽搐了一下，平靜地說道：楚先生，你現(xiàn)在的確可以做一些比較細(xì)小的動作了，畢竟，這可能是你最后的一個小時，或者是最后的一刻鐘，又或者——是最后一分鐘了。

    這句話直接宣布了楚一飛的死亡，就連馬英俊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楚一飛是他帶來的，他絕對不希望楚一飛在這兒就被約翰殺了，但同樣，石頭也有點兒不好意思，畢竟，是自己把他們兩帶到這兒來的，這兒還是自己的家。說實在話，這件事兒即便是石頭，也有種就是自己設(shè)計的一樣，否則，這也太離譜了吧？自己又沒跟這個老約翰打過交道，更是第一次幫助馬英俊跟雇傭兵打交道，他們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兒的？而且，即便能如此快的就找到了自己的存在，那么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跟馬英俊的關(guān)系很是親密。

    想到這兒，石頭不由得有些頭疼了起來，很頭疼。

    然而，就在石頭跟馬英俊都十分頭疼的時候，楚一飛卻是忽然站了起來，動作很輕柔，似乎很擔(dān)心引起身后雇傭兵的反彈心里，盡量讓他們不一驚嚇就扣動了扳機。楚一飛有一點兒把握，卻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可不想就這么輕易地被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雇傭兵爆頭。但是很顯然，當(dāng)楚一飛在馬英俊和石頭都無比震驚的神色下站起來的時候，約翰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而且，他并沒有下令殺了自己。

    報仇嘛。自己殺了他兒子，他哪兒來的這么多廢話跟自己說？楚一飛堅信，如果自己哪天有了一個兒子被殺了，他要么直接見面了就將仇人殺死。要么就是直接開始上刑，讓他在痛苦中死去，他絕對不會像約翰這樣還有閑情逸致跟自己聊天。所以——他能這么做，在楚一飛看來，只有一個理由。他暫時還不會殺了自己

    很慶幸的是，楚一飛的猜測并沒有錯誤，約翰的確不會殺了自己，而且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偶爾會看向墻壁上的掛鐘，似乎會izhis想將自己留在這兒。然后好讓其他人來接受？

    楚一飛站起來之后，約翰沒有太大的動作，卻是冷冷地說道：楚先生，你知道嗎，你身后的那幾個雇傭兵，全都是神槍手，他們閉著眼睛，都能打爆你的腦袋，你這是在挑戰(zhàn)他們的權(quán)威嗎？

    我并沒有自暴自棄到這個地步。楚一飛微微一笑，很是好奇地說道。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嗯？約翰那雙有些渾濁，卻偶爾還是會散發(fā)出奪目光彩的碧綠色眼睛細(xì)細(xì)地打量著楚一飛，冷淡地說道。你在思考我會用什么手段殺了你嗎？

    不不，約翰先生，你可能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楚一飛微微搖了搖頭，笑道。我在思考的問題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你不得不放棄立刻殺掉我的決心?？吹贸鰜?，你現(xiàn)在對我的仇恨是相當(dāng)?shù)臐夂?。換做我是你的話，我肯定是不會給你留下任何廢話的余地，直接一槍崩掉你。畢竟，你對于我的能力，也是比較清楚的。我最擅長的就是在逆境中尋求生存。在獵殺你兒子的時候，我也是在幾乎不可能成功的環(huán)境下，順利扳回一局的。

    約翰的臉上立刻就跳動起陰沉的神色了，石頭心頭一跳，轉(zhuǎn)頭對馬英俊說道：喂，哥們，你并沒告訴我你朋友是個傻子，如果早知道的話，我絕對不會幫你的。

    馬英俊哭笑不得，也鬧不清楚一飛究竟打算怎么做。但是很明顯的一點就是，楚一飛似乎不怎么擔(dān)心自己的安危。而且，從他剛才說出的這句話來看，他似乎猜測到了一些什么東西。而這個時候，馬英俊也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從一開始，約翰似乎就沒打算在這人殺了楚一飛，而是打算等待什么一樣。再次望向約翰的眼神，馬英俊就多了幾分打探和琢磨。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馬英俊緊繃的心情也能得到適當(dāng)?shù)姆潘?。至少，他們還有挽回的余地，還有自救的時間。

    事實上，馬英俊的敏銳力并不會比楚一飛弱，只是在剛才那么一會兒，他處于對楚一飛的愧疚情緒之中，沒能將自己的狀態(tài)調(diào)整到最后。所謂關(guān)心則亂，大抵說的就是馬英俊剛才的狀況吧。此刻被馬英俊提點了一下之后，他也開始思索這個問題了。而約翰的神色，也是給予了馬英俊一個正確的答復(fù)。

    的確，約翰并不會現(xiàn)在就動手殺了楚一飛，他的確是在等人

    那么你想在這段時間，找機會逃跑嗎？約翰雖然沒有直接點頭認(rèn)定楚一飛的這個猜測是正確的，卻也是間接承認(rèn)了，而且，即便是承認(rèn)，約翰也承認(rèn)得極為有霸氣。你能逃走嗎？你逃得掉嗎？

    楚一飛在聽到這句話之后，又是慢悠悠地坐了下來。剛才起身，單純只是一個試探，現(xiàn)在得到了答復(fù)，他也不想總是用俯瞰的姿態(tài)跟約翰聊天，這樣一來不禮貌，二來也會刺激得約翰的自尊心作祟，如果因為這樣的理由而被約翰殺了，楚一飛覺得自己可就是虧大了。但是，他既然猜到了約翰現(xiàn)在不會殺了自己，也是狠狠地放松了一點兒，笑望著約翰說道：以你的身份，還有人或者事情能限制你的行動和報復(fù)的計劃呢？說實話，我對你的理由真的很好奇。反正我也快死了，不如你就告訴我吧？

    楚先生，你很聰明。難怪你能獵殺如此過高明的雇傭兵，包括我的兒子。約翰眼神古怪地掃了楚一飛一眼，又是自顧自地喝了一口酒。

    這一點我不否認(rèn)，您的兒子的確比許多雇傭兵都要聰明得多，他也是第一個最讓我絞盡腦汁才解決的雇傭兵，我一度在他的手上快要發(fā)狂了。楚一飛絲毫不吝嗇地恭維著迪恩。而事實上，這也的確是一個事實。救以楚一飛前幾次面對雇傭兵的獵殺的環(huán)境來看，迪恩這次的火力最小，人手最少，卻是計劃最為慎密，讓楚一飛所處于的環(huán)境最為危險。如果最后不是還因為小蘿莉最后的人品大爆發(fā)，楚一飛都不認(rèn)為自己能有絕對的把握從迪恩的手上活下來。不愧是傭兵王的親生兒子，他的確有著很強悍的能力。

    但是，向來都是屠神的飛哥是絕對不會倒在一個小小的雇傭兵身下的，就算是小蘿莉都不會答應(yīng)。

    我兒子的確是一個十分優(yōu)秀的雇傭兵，這一點，整個業(yè)內(nèi)都是公認(rèn)的。約翰頓了頓，又是說道。不管如何，楚先生，你會死，即便不是我殺的你，卻也是間接我殺的你，我兒子的仇，總歸還算是報了。至于我為什么現(xiàn)在不殺了你，理由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這一點，楚先生就不要再細(xì)問了。

    喂，老家伙，我猜待會兒肯定要來一大票的雇傭兵，難道你不知道我跟那些人的關(guān)系嗎？你真的打算把我留在這兒任由他們宰割？不說別的，我好歹也是救過你一條命的人吧？你這樣做實在是太讓人心寒了。馬英俊也是很不爽地質(zhì)問了起來。

    約翰苦笑一聲，說道：馬克，抱歉，你的能力我知道，我不可能現(xiàn)在就放過你，但是我會替你求情，我想他們是不會為難你的。

    廢話老子當(dāng)初間接害死了好幾百雇傭兵，而且全都是那個雜碎的手下，他會放過我才怪。而且，我想這次你也是受命于那個家伙吧？否則，在整個業(yè)內(nèi)，有誰能命令你？馬英俊的眼神略微跳動著，臉上卻是浮現(xiàn)了深深的擔(dān)憂。在楚一飛的探討下，馬英俊敏銳地知道了究竟是誰讓約翰放棄了親手獵殺楚一飛的機會了。這個人，只可能是——

    沒錯，我的確是跟他有了協(xié)議。約翰平靜地說道。

    路西法的首領(lǐ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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