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驢一路奔逃了許久,步伐神異,速度甚至不遜色于行字謎。
灰驢把葉蒼抖落下來:“狗東西!把驢爺當坐騎是了吧?驢爺還以為你動不了了!”
葉蒼起身,抖落了衣衫上的灰跡,開口道:“你知道女帝嗎?”
灰驢想了想,開口道:“末法時代有三千位大帝,女帝也是不少,驢爺也不知道他所說的是哪位大帝?!?br/>
葉蒼沉思了片刻后,又開口道:“那其中有哪位大帝可能沒死?”
灰驢震驚道:“怎么可能!”
葉蒼反駁道:“只是你與我不知曉,就如神像中的人一般。
還有那位能將他從三千時代送入這個時代的存在,還有塔!”
“上個時代的古史被隔斷了,被某種道掩埋了起來,三千時代絕比我們所知的更加輝煌?!比~蒼繼續(xù)開口說道。
就在葉蒼與灰驢開口時,一方戰(zhàn)艦出現在兩人頭頂。
從戰(zhàn)艦之上有幾道人影落下,其中有位英武少年著看向葉蒼直接了當地開口道:“把永恒神國的傳承交出來。”
葉蒼看著眼前幾人,開口道:“并沒有所謂的傳承,我只是感悟了神像上的道。”
葉蒼并未隱瞞,但戰(zhàn)艦之上的少年少女并未相信。
英武少年看了看葉蒼的衣著接著道:“儒衣,你是稷下學宮的學子?
若是在中州,誰都會賣你一個薄面,但此地是北原,我冰圣凜家便是北原霸主!
你若把傳承交出來,我可以讓你痛快死去,否則......”
“何苦來哉?”葉蒼嘆了口氣道。
幾人沒有答話,只是冷冷地盯著葉蒼,并祭出他們的本命道器。
那是極道幡,當他們祭出時,周遭天地都冷了下來,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而極道幡中有數道妖獸精魂在其上翻騰,在嘶吼,其中還有葉蒼曾斬殺過的寒水蛟。
“勿要與他多說,將他鎮(zhèn)壓,關入戰(zhàn)艦中?!?br/>
一臉上有著疤痕的少女冷冷開口道。
“你們每個人的幡上,妖獸精魂都不少,按理來說,北原的妖獸應該早就被你們殺得斷絕。
但為何我一路過來,北原的妖獸一直不少?”葉蒼猜想著,然后開口問道。
灰驢卻是嗤笑道:“那些妖獸本就是他們養(yǎng)著的唄!
甚至在三千時代,凜家有一子,大肆屠戮修士,想要以九位絕頂天驕的魂,集齊九種道,助他登臨帝位。
甚至想要襲殺那位,可那位太驚艷了,反而把凜家殺得斷層,沒想到如今凜家又開始修行起此法了。
嘖嘖.....不記痛??!”
幾人聽聞后,臉上一冷,雙眼怒火地看向灰驢,開口喝問道:“那人是誰?!若非是他,我凜家早已獨霸北原,我凜家要他后人死絕!”
在凜家古籍中,在三千時代,凜家被一人屠殺,這段歷史卻不完整。
記載著凜家古史的古籍上,名字被抹去了,留下了空白。
灰驢面露不屑,轉頭看著葉蒼道:“那位就是和你一樣,心不夠狠,若是我主,凜家在三千時代便消失了!”
葉蒼看著灰驢道:“看來你對我頗為不滿。”
“被旃檀寺與稷下學宮荼毒的傻子,還衣不可粘血,愚蠢!”
灰驢語言尖銳,他知曉三千時代的血與亂,唯有殺可平定。
葉蒼并未反駁,帶著些許贊同道:“佛道可治安一方佛國,儒道治理凡塵,而平亂唯有殺?!?br/>
灰驢沒想到葉蒼會說出這樣的話,頗感意外。
葉蒼開口道:“入塵世時,我屠戮了數百兇獸,回旃檀寺時,渾身是染血的。
六年前我走佛道,恪守清規(guī)戒律。
這六年來我明儒理,以仁為約束,每日三省吾身?!?br/>
“走過了那些路,我也知曉了,那些路并非我的路,這些路都走過后,我才尋得到我自己的路。”
葉蒼頓了頓,又說道:“在神像中的靈進入我肉身時,我看到了他記憶的殘片。
撕裂蒼穹的血與亂,唯有殺與伐可以平定?!?br/>
葉蒼說著,將三十六層天塔祭出,恒于頭頂,撐起一方凈土,將極道幡掀起的動蕩隔絕。
葉蒼繼續(xù)開口道:“瞎爺爺說過,夫子的劍也是血洗骨磨的。
儒與佛我都走過,修了己身,磨了秉性。
出稷下學宮時,我的道路便不再是佛與儒。
平亂唯有殺,儒衣不是僧衣,可染血!”
葉蒼話罷,率先向著六人殺去,速度極快,六人瞳孔圓瞪,眼中滿是驚詫,驚聲開口道:“好快!”
葉蒼將三十六層天塔托在手中,在沖到那面上有疤痕的女子身前時,將三十六層天塔向著女子鎮(zhèn)壓而去。
“幡來!”
臉上有疤痕女子大呵一聲,揮動著極道幡,其中有道道妖獸虛影從極道幡中沖出。
那些妖獸虛影嘶吼著,飛舞著,向著三十六層天塔而去。
女子再度揮動極道幡,那妖獸虛影變得凝實,通體由極冰凝結,如兇獸再現。
但三十六層天塔太重了,即使是那來歷神秘的塔剎未展現出神威,但三十六層天塔從天空鎮(zhèn)壓而下的大勢便無可抵擋。
三十六層天塔攻勢摧枯拉朽,將極冰凝結而成的妖獸碾壓成粉末。
“好重的塔!”五人中有一人驚道。
“出手!”
“休狂!”
五人齊齊祭出極道幡,三十道妖獸從極道幡中沖出,將三十六層天塔攻勢抵擋。
與此同時,葉蒼腳踩行字秘,速度極快,似跳躍空間般,突然出現在臉有疤痕的女子身前。
只見葉蒼手持一柄血色大戟,那是他蓬勃氣血所化。
“湮滅!”
這是圣瞳孤的法,血色大戟裹挾著毀滅之勢,將女子胸口洞穿而過。
葉蒼又抓住大戟末端,將臉有疤痕女子頂死在地上。
臉有疤痕女子連慘叫都未發(fā)出,便被葉蒼釘死在地上,不斷咳血。
傷口處的法則在侵蝕她的身軀,使她胸口不斷崩碎,不斷咳血。
“凜月!”
五人見此又驚又怒,大吼道:“我要你陪葬!”
五人將極道幡恒于空中,催動全身氣血,與三十六層天塔阻攔,同時向著葉蒼殺去。
“陰陽陣圖!”
自葉蒼腳下,一道陣圖不斷延伸擴大,將五人鎮(zhèn)壓,陰陽二氣化作鎖鏈,向著五人而去。
“開!”
五人想要將陰陽二氣所化的鎖鏈斬斷,想將其隔絕開,但終究被鎖鏈纏繞,然后拖入地底,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