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許珊珊故意挽著齊銘的胳膊,看向一臉疑惑的李舒欣。
清麗秀美的臉,腰肢纖細,上圍沉甸甸,中長的黑發(fā)隨風搖擺,尤其是那清冷的氣質(zhì)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驚艷感。
許珊珊心想,這個女生一看就是被齊大渣男‘欺騙’的新目標,她一定不會讓對方得逞的。
齊銘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顯得很不高興:“你來干嘛?”
許珊珊故作憤怒,指著李舒欣質(zhì)問道:“她是誰?和你又是什么關(guān)系!”
“別擱在這跟我演戲了,快走吧?!?br/>
看著人來人往的小路,齊銘被整無語了,他眼神無辜的注視向李舒欣。
不清楚真相的李舒欣沒說話,只是想起了剛剛那通電話...
難道這女孩就是林映純?
聽這女孩的意思,齊銘是她男朋友?然后誤會自己和齊銘的關(guān)系了?
許珊珊一臉狡黠,湊向前在齊銘耳邊笑吟吟道:“什么?害怕我破壞你的行動了?齊大校草?!?br/>
“是你誤會了?!?br/>
“誤會什么?”
許珊珊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就像是變臉譜似的,故作生氣的說:“呵!渣男,怪不得不讓我找你,原來是跟其她女生在一起!負心漢!”
李舒欣看見爭執(zhí)不休的兩人,忍不住要幫齊銘解釋:“等等,我不....”
還沒等她開口,齊銘就忍無可忍,聲音壓過她,“喂!你胡說八道什么呢?!她是我姐姐。”
這突如其來帶有火氣的話,讓許珊珊怔了瞬,不過見過了齊渣男哄騙其她女孩子的手段,她很輕蔑的回答:
“騙誰呢?平白無故多出個姐姐來?而且你們兩人又長的一點都不像。齊銘,你不喜歡我就直接說好了,用的著完這么下三濫的手段么?!”
說完這些話,許珊珊故作委屈,努力擠出幾滴眼淚,仿佛被渣男拋棄的癡心女孩。
見這兩人吵的不可開交,李舒欣抬頭看向齊銘,眼神帶有質(zhì)問的意味。不過此時周圍人來人往,她選擇給齊銘留點面子。
“...我先走了,你好好跟她說吧?!?br/>
眼看李舒欣要走了,齊銘連忙拉住李舒欣穿在外套下很瘦的手腕,“先別走,等會兒?!?br/>
李舒欣視線往后看了男人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手腕,有些無可奈何。
齊銘轉(zhuǎn)過頭注視著許珊珊,語氣加重道:“你鬧夠了么?我知道你想干嘛,但她真是我姐姐,我希望你不要把那些小心思用在她身上,否則我真的會生氣的?!?br/>
話音一落,齊銘就拉著李舒欣穿過社區(qū)小道,不理會身后一動不動,表情錯愕的許珊珊。
“齊銘,放開我?!?br/>
一路上被男生牽著手走,李舒欣叫了幾次見他沒反應,刻意提高一絲音量。
眼見快到公寓樓下,齊銘這才松手,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剛剛那位女孩是你女朋友?”
“不是?!?br/>
李舒欣抬起頭,狐疑道:“那你做了什么對不起人家的事?為什么她要纏著你,還說那種話?”
齊銘無奈的笑了笑,很多事情他都可以跟這位‘姐姐’講。但關(guān)于系統(tǒng)人設(shè)模擬的事情,他選擇保密。
“以后再跟你談這個吧,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饼R銘說道。
李舒欣見男生敷衍了事,她沉默了一會兒,才無奈嘆口氣:
“那位女孩很漂亮,剛剛還給你發(fā)消息,打電話,雖然語氣不善,但應該是在乎你的表現(xiàn)。齊銘,你也快畢業(yè)了,進入社會想再找一段沒有物質(zhì)左右的感情太難了,你要好好珍惜??!”
聽完李舒欣的話,齊銘愣了神。
怎么發(fā)消息?打電話?
他的微信好友早在一年前就被許珊珊給刪了??!
等等!
姐姐該不會把許珊珊當成林映純了吧?
不等齊銘思考好什么解釋,李舒欣雙手抱胸,越說越生氣:
“還有,你現(xiàn)在有沒有和其她女生交往?剛剛我聽她的意思,你好像在學校談了好幾個?!齊銘,我要提醒你,對待任何一段感情要專一,知道嗎?”
“我也沒辦法,再說也不是真談。”
齊銘很想說他只是因為模擬才去接近,但這種事情什么解釋?反而會越描越黑。
“你....”李舒欣實在拿他沒辦法,不知道說什么好。
齊銘舉手投降,進了便利店買了兩瓶礦泉水,出來后遞給了李舒欣一瓶。
“消消氣,我剛剛的意思是我沒有和任何一個女生談過戀愛,你聽過‘朋友之上,戀人未滿’嗎?”
“嗯?!崩钍嫘揽粗缓笮】谛】诤绕鹚?,靜待下文。
“我和她們就像這種關(guān)系,兩個人的感情深度已經(jīng)超過了友情,但是還沒有深刻到能成為戀人的一種情感狀態(tài)。但往往是這種錯覺,讓她們看成我也喜歡她們。而當她們告白失敗后就惱怒成羞。”
“那你就不要主動接近她們。”李舒欣好像明白了什么,語氣放緩:“你長的好看是你的優(yōu)勢,很多女生見到你主動接近她們,都會很難控制自己的。所以你如果不喜歡對方,就不要讓她們浮想聯(lián)翩?!?br/>
“看來你也覺得我長的好看?!饼R銘頗為認可的點點頭。
李舒欣看白癡的眼神注視著齊銘,這家伙閱讀理解大有問題,只聽到了‘長的好看’這個關(guān)鍵詞。
“我覺得?我覺得你是個大頭鬼!”她把百威山冰涼的瓶身放在齊銘脖子上,想讓對方清醒清醒。
“好涼,你偷襲!”齊銘縮了縮脖子,伸出手擋在脖子上,還能摸到上面留有的水漬。
李舒欣收回水瓶,一臉想笑又被她故作冷淡的強忍住。
在昏黃的路燈下,兩人又站了一會兒。
齊銘好奇的問了一句,“姐,你剛剛一直在說我,你自己沒有男朋友嗎?”
“....沒有。”
“騙人吧?你雖然平時性子冷了點,但長的也不差,怎么可能沒有?”
齊銘表情有些驚訝,突然想起昨天傍晚在高崎老家的樓梯口,遇見的那個和姐姐爭執(zhí)的男人。
“昨天那個男人...”
“閉嘴!我現(xiàn)在是在和你說你的事情!別轉(zhuǎn)移話題!”
李舒欣表情冷淡下來,就要用百威山的冰冷瓶身去觸碰他的臉。
結(jié)果被齊銘反應迅速的躲開了,反倒是她自己的臉被對方用瓶身碰了一下。
“好涼~”李舒欣沒好氣地把齊銘往后推了一下。
看見這位姐姐一剎間露出小女生的姿態(tài),齊銘嬉皮笑臉地嘿嘿一笑。
“你...不理你了?!币娮约壕娴难凵駴]人制止住對方嬉笑,李舒欣壓低聲音,轉(zhuǎn)身上樓。
“喂喂喂!開玩笑呢!別生氣,下次不會了!”
“站?。 ?br/>
李舒欣站在房間門口,用礦泉水瓶抵在齊銘腦門,輕輕地敲了一下,“你跟上來干嘛?不會想住我這吧?快回家去?!?br/>
齊銘捂住額頭,也不說話,彎下腰從女人手臂下飛快地鉆入了房間。
“我知道了,我檢查一下房間就回去?!?br/>
“檢查?檢查什么?”
李舒欣看著齊銘,就瞧見他進屋后按了按房間燈光開關(guān),確定沒問題后,又走進衛(wèi)生間調(diào)式了一下浴頭花灑,確定全部都好的,就嬉皮笑臉的走到門口。
“檢查完了,那我先走了,以后有事可以找我,你自己一個人要小心些?!?br/>
“我知道了?!崩钍嫘勒f完后便沉默不語,也沒問齊銘都檢查了哪些。
叮囑完,齊銘這才放心的走出房間,順手關(guān)上了門。
從陽臺居高臨下可以看見對方在樓下朝著社區(qū)出口走去。
李舒欣默默的注視著,內(nèi)心有著難以言明的復雜情緒。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追憶。
小時候的自己是因為怎么討厭他的?
似乎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后爸這個角色,順帶一起討厭他而已。
只是自己對他從來沒有好脾氣可言,甚至父母給他們報了同一個興趣班,讓兩人結(jié)伴去學習,試圖緩和兩人的關(guān)系,但她還是很少會理齊銘。
可是,這家伙...
在班上男同學看她辮子長,揪她頭發(fā)時,見她快氣哭了,居然跟欺負她的那個男孩打了起來。
那是她第一次覺得,這個討厭的家伙,在關(guān)鍵的時刻也是可以保護自己的。
雖然,僅僅只是起了一絲漣漪。但她依舊沒有動過惻隱之心。仍舊一如既往的不理他,甚至都沒有對他說過‘謝謝’。
這些年過去了,李舒欣也明白了很多道理。重組的家庭,并不比原生家庭。后爸能對自己諄諄教誨,不寵不溺,已經(jīng)算是很好了。甚至在她剛上大學那會,后爸還說:希望她愿意能?;丶铱纯?。
而那個男孩,這幾年也長高了,更帥了。仍舊很以前一樣,兩人該斗嘴斗嘴,在她需要依靠的時候,會出現(xiàn)在她身邊。
會主動幫她搬家。見她因為和前男友爭執(zhí)時,衣衫不整,會數(shù)落她,關(guān)心她。
看著樓下男生的身影被一棟棟居民樓和許多樹遮擋,已經(jīng)看不見了。
李舒欣長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進入屋子。
“今天真的很愉快?!?br/>
她坐在了床邊,摸著今天那人躺過的痕跡....
隨即又想到了什么,她原本燦爛的心情再度緩緩沉默到灰暗中。
“其實就這樣挺好的,這些年兩個人就是這么相處的,如果可以,就這樣繼續(xù)保持下去吧?!彼南胫?。
雷聲仿佛在回應她的心情,于遠處的天邊隱約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