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上回說道,一行人要上虎師山天王寨,卻被幾位山大王攔在山下,黑子打斷三
大王的胳膊,一腳蹬飛胖子二大王,四大王不敢出頭,只好引著他們上山。
路途之上只見那兩邊叢林密布,兩山之間都是水墊子,中間或明或暗都是陷人
的淤泥坑,又有那怪石峭壁,兩山對峙,隱著一高舉著利爪樣的高峰孤獨聳立,
果然是個易守難攻的好去處。
一行人來到那形如利爪的山峰底下,那四周稀疏的幾顆高大魚鱗樹,圍樹而建
幾處茅屋,后面一處方圓幾十米的深潭,陰寒徹骨,乃是地下泉水噴涌形成。轉
過泉水,已經到了崖壁后面,只見是一塊平面崖壁,那崖壁高達萬仞,上面藤纏
蔓繞,直通崖頂,將整個崖壁籠住,那藤腕上結著紅色的相思小豆,在深綠色的
葉子中間若隱若現(xiàn)。
黑子當時沒有下重手,那胖子現(xiàn)在一路通竅調養(yǎng)早已經平和了,此時已經能夠
自己走路不用人攙扶,過來上前道:“我們這里風景如何?”
高一點點頭道:“果然風景秀麗,美輪美奐呀,秀雅威嚴居然集中于斯,真是
好山河。”
胖子微微笑道:“外表雖美,于我等草莽之人卻無甚區(qū)別。再有以我等學武之
人而言,要開有內竅,內竅不開,豈能是高手呀。”
黑子怒道:“你說誰呢,內竅有啥了不起?!?br/>
大黑子一把將黑子拉住,不讓他說,黑子便不言語,別人也不知他為何發(fā)怒。
胖子趕緊接著說:“此山此崖此壁便有玄機,不知各位可看出來否?”高一點
與大黑子在崖壁邊上走了兩趟,相視一笑,高一點道:“果然內有玄機,這里山
洞中空,不細心觀察絕對是看不出來呀?!?br/>
胖子納悶道:“我等一直自信此地不被外人發(fā)現(xiàn),多次官兵圍剿多虧了它,沒
想到卻被二位英雄發(fā)現(xiàn),不知這里有何紕漏?”
大黑子道:“沒什么,只是一點小問題,邊上樹葉灰塵很多,只有這里的沒有
,說明這里樹葉經常動,還有就是這里的落葉比其他地方多了一點點,雖然不算
多,但是如此深山卻也不少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從這個角度看能看到里面的
腳印?!?br/>
二大王一陣尷尬,“啊,啊,原來是這樣呀。”
高一點道:“不過放心,這是我們仔細觀察才看出來的,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
出來的,這里已經相當隱秘了,事無完事么,不必懊惱。還是請我們進去參觀一
下吧,長長見識。”
胖子二當家的道:“好,今日能請到這些英雄,也算我們這個小地方蓬蓽生輝
了,來吧,我引路,各位請?!迸肿邮紫葟囊粋€藤腕密集處鉆進去,光頭四當
家的在邊上彎腰擺手,幾人魚貫而入。
開始是一個平平的孔洞,彎曲的向里面延伸,看上下都是刀砍斧砸的痕跡,想
來是人工開鑿出來的,兩旁有洞向四方伸展,高一點看了下只見里面黑漆漆的,
看不分明,二當家的在前面一直走,沒有岔路,眾人也只跟著他走,走了大約少
半柱香的功夫,突然向下,又走了一段時間山洞漸漸開闊,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都是平常百姓打扮,兩邊延伸的山洞也不是那么黑漆漆的了,有光從里面射出,
桌椅板凳,鍋碗瓢盆,都是居家所用,里面有人或坐或臥,有男有女。
又往里面走,越來越開闊,頭頂也漸漸高起,最后走到一個大廳一樣的地方,
火把油松高照,上面頭頂有上百丈高。原來整個山體是中空的,里面有大洞,當
初不知是誰看了出來,打洞穴到里面。
那大廳中間是個水潭,幽深碧綠。二當家的介紹說這個水潭與外面是相通的,
四周也無河流注入,但是大旱之年也不見少,大澇之年也不見多,這里人們的用
水全部取之于此,想是地下有暗泉加注。
高一點四周看了看,此地絕對是避難養(yǎng)生之福地呀。
見到來了外人,四周人都圍攏了過來,無非是老幼,當然也有些壯漢,這些人
都很友善,有老人已經跟奶奶說起了家常里短的事情。
此時這里還不知道逐流鎮(zhèn)已經被異族人攻陷,聽奶奶說了下情況,難民的慘狀
,大家都驚呼起來,更有的哭泣,這個說他二姨全家都在逐流鎮(zhèn)上,這下恐怕兇
多吉少了,那個說他小時候訂的娃娃親,也是逐流鎮(zhèn)的,還沒有見過一面呢,現(xiàn)
在恐怕成了泡影了。原來這里的人都是普通的百姓。
二當家的說:“其實這里都是普通的百姓,不堪重稅,和勞役,所以才逃到這
里,其實我們都是勞苦人民。”
黑子看著二當家的一身的肥肉問道:“你也屬于勞苦人?”
二當家的轉過頭來接著說:“我們搶劫別人其實也是被逼無奈,所謂官逼民反
么。”
高一點道:“看你說的還有道理,可是有個疑問,你們既然也是窮苦的老百姓
卻為什么搶劫跟你們同樣受苦的人呢?”
二當家的道:“這個可是沒有的事情了,我們如何會搶劫同樣的勞苦人呢?”
大黑子道:“恐怕這話不盡然吧,就在前天,我和兄弟卻鎮(zhèn)子上交糧食就被你
們打劫一次,這次你們那個什么大當家的明明知道我們是難民卻還要下手,這個
不算的么?”
二當家的又是很尷尬,他覺得自己臉上的肥肉都笑的僵硬了,“這個,這個,
這個、、、、”結果說了半天卻這個不出來。
高一點說道:“以前的事情就算了,現(xiàn)在只說現(xiàn)在的。”
二當家的連忙說:“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搶劫貧民百姓的。”
高一點道:“那也不必,現(xiàn)在河北已經很少有貧民百姓了,也許我們不能與他
們相抗,但是我們以山間的優(yōu)勢給他們搗搗亂,還是綽綽有余的,也算是為了逐
流鎮(zhèn)被害的鄉(xiāng)親們報仇了?!?br/>
幾位當家的都說:“既然身為天元百姓,自當為國家出力,異族人蹂躪我百姓
自然不能與他們善罷甘休?!?br/>
二當家的說道:“好,既然咱們的目的一樣,那么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來
呀,擺香堂,歡迎新來的三位兄弟。”
所謂人多好辦事,頃刻間就在大廳中間擺上香案,上面有天地牌位,天地下面
卻又有個稍微小一點的牌位,卻寫著:千古之師。下面是藍瑩瑩的一大攤子酒水
,周圍放著七只瓷碗,有人提過來一只綁縛著的雄雞,一把揪下雞頭,將雞血滴
入每個碗中,然后二當家的上前抱起酒壇,那兩個短短的胳膊剛剛夠著酒壇的耳
,卻不能彎腰倒酒,但是他卻有自己的辦法,雙手用力上揚,那酒壇子就穩(wěn)穩(wěn)頂
在頭上,他微微一低頭那酒就倒入酒碗之中,只見那酒不多不少齊邊而滿一滴不
外流,一會兒功夫斟滿了七碗,篩完將雙腳后跟一提,那酒壇輕輕下落又回到二
當家的手中,將酒壇放下微笑著向四周點頭,四周爆發(fā)一陣掌聲。
二當家的道:“好,今天我們這里算添人了,咱們現(xiàn)在就結拜起來,哦,對了
,將五當家的叫出來。”說完有人攙扶出來一位,只見這位滿臉纏繞著白布,胳
膊也吊在脖子上,沖著各位“啊,啊”了幾句,看到黑子的時候臉上有些尷尬。
二當家的趕緊說:“這幾位是來投奔我們山寨的,以前的誤會咱就不要多說了
,一會兒咱們喝了血酒,拜了天地四方,拜了先輩,咱們就是親兄弟,以后有事
情大家還要互相照應呢。”
高一點這時候說:“各位當家的,今日多謝各位能夠收留我們,承蒙幾位當家
的看得起,在這亂世給我們有個安身之處,并與我兄弟三人結拜,我們真是萬分
感激了。不過我兄弟三人有個要求,還請各位當家的能夠體諒吧?!?br/>
幾位當家的都說:“既然是兄弟,有什么話盡管說吧。”
高一點團團做了一圈揖然后說:“我兄弟三人有個就算是毛病吧,我們結拜可
以,但是我們三人只拜天,不拜地,更不拜什么先輩,對了,你這個小點的牌位
寫的是什么呀?”
幾位當家的聽他這么說都挺納悶,二當家的說:“原來幾位不知道這位神仙,
這位老神仙可非同凡響,三位聽說過我天元國開國之君吧?”
高一點道:“略有耳聞,好像是猛荒吧。難道這牌位上寫的是他么?”
二當家的趕緊說:“這個,對上古第一英雄不能如此無禮、、、”
黑子道:“那小子、、、”還沒等說完,高一點急忙拉了他一下。
二當家的繼續(xù)說:“這個牌位可比那第一英雄更加偉大,眾位只知道開國第一
帝王,卻不知此人乃是帝王之師傅,猛荒古帝少年之時本是平凡人,在北邙荒嶺
之中偶遇神仙,學得一身本領,這才掃蕩群雄成就千古帝業(yè),后來這位老神仙隱
退山林,你們知道他老人家雪隱在何處么?”
高一點說:“莫非就是這里?”
二當家的一拍肚皮道:“沒錯,就是這里,各位以為此山洞是如何形成?”
黑子道:“不是天然的么?”
二當家的道:“非也,非也,此山洞乃是那老神仙使大神通掏出來的,你們仔
細看。”
高一點兄弟三人都抬頭四看,果然只見四周墻壁都是爪子抓撓過的痕跡。
高一點道:“還真是抓出來的。不過說了這半天,這位老神仙叫什么名字呀?
”
二當家的道:“這個,卻沒有流傳下來。所以我們供奉牌位只寫‘千古之師’
卻沒有名字,想來世人不敢稱呼名字吧?!?br/>
高一點點頭道:“這也有理,不過我們還是不拜的,請各位原諒吧?!?br/>
幾位當家的商量了一下,二當家的說:“既然兄弟如此堅持我們也就不勉強了
,個人所好么,不過雖然不拜地不拜先賢,我們兄弟還是要拜的,否則那成了什
么兄弟了?!?br/>
高一點三人道:“這個自然?!?br/>
幾位都說道:“沒有別的事情咱們就趕緊結拜起來?!?br/>
紛紛排了序位,二當家的居首在最左邊,接著是三當家的、四當家的、五當家
的、然后是高一點、然后是大黑子,黑子在最右邊,七人將那水潭圍住了半邊。
二當家的捻起一扎香說道:“今日,徐廣厚,”“劉登達,”“布金頂,”熊
傲天,”“高一點,”“大、、、”說到大黑子這里,大黑子突然遲疑了一下,
原來彎腰跪拜的時候懷中的黑色渾沌印在心口撞了自己一下,心有所悟,改口道
:“寒羽?!备咭稽c和黑子正在他左右,看了他一眼,似乎贊同。接著黑子也報
上自己的名字。看到大家都說完,二當家徐廣厚繼續(xù)說:“我們七人在此結拜,
福禍同惜,相互扶持,此心此意,蒼天可鑒,如有違背,天厭之?!?br/>
幾人拜過了天,然后高一點三人站在一邊,看著他們拜地,三人僅是鞠了一躬
,又看了幾人拜了那“千古之師”的牌位,高一點三人只站在旁邊看著,連頭都
沒動一下。
等那四人拜完,高一點、大黑子(啊,到這時候我們應該叫---寒羽)、黑子又
上前拜了各位哥哥,徐、劉、布、熊四位都知道雖然人家稱自己為哥哥,只不過
自己先上的山,年歲大一點,其實真正的功夫實力連給人提鞋都配不上,急忙還
禮,相互鞠躬抱手而已。
正行禮間,突然高一點抬頭望去,向上喊了一聲,“是誰?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