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沒用?聶妹子,我就信你!”孫大栓大步走了過來,他身后跟著一臉擔(dān)憂地馬大娘和孫大伯。
孫大栓:“別人不知道,我這個獵戶可是最清楚的,這些天山里的動物一下子就少了不少,都不知道藏到哪去了,現(xiàn)在想想,恐怕還是真是要變天了?!?br/>
馬大娘握住聶夭夭的手安慰道:“聶丫頭,你心善聰慧,我們?nèi)胰硕枷嘈拍?,那些人都是有目無睹,你別放在心上?!?br/>
孫大伯也點(diǎn)頭應(yīng)和,“對,他們不聽你的勸有他們吃虧的。”
聶夭夭知道,馬大娘一家也許不是多相信她,但卻是真心實(shí)意舍不得她受委屈,她壓下心底的酸澀,“謝謝。”
散開后,除了和聶夭夭親近的一些人忙碌著做防范外,荷花村里人其他村民大多還在不緊不慢的生活著,只將剛剛的召集當(dāng)做一段不輕不重的鬧劇,絲毫沒放在心上。
次日,聶夭夭早早的起床做準(zhǔn)備,她沒有莊稼需要擔(dān)心,倒是正在山腳下建筑的新房很是危險。
這次的暴風(fēng)雨勢必來勢洶洶,到時候定會有泥石流從山頂滾落,甚至還可能會有山體滑坡,到那時候自己的未建好的新房就會首當(dāng)其沖的遭難。
聶夭夭來到新房處,工人們正有條不紊的勞作著。
院子里的正房已經(jīng)大致建好了,還有倉房、后院和院墻沒弄好。
見聶夭夭來了,祁管事笑呵呵的迎過來,“小東家監(jiān)工來啦?”
聶夭夭彎唇微微笑了下,“祁叔,我今天來是想讓你們先停下手頭的工作,在兩天之內(nèi)將院墻全部建好,然后在院子外圍壘幾層泥袋子?!?br/>
聞言祁管事不明所以,皺眉問道:“這是何由?”
聶夭夭:“這里將會有大暴雨,而這處離山體極近,若是不早做防范,這新房子怕是就要廢了。”
“大暴雨?!”祁管事聽了心里一驚,“不會吧,你瞧這天多好,再說了哪有現(xiàn)在這天兒下暴雨的?!?br/>
聶夭夭不欲多做解釋,“祁叔你別多問了,只要按著我說的做就好,這兩天匠人們會辛苦些,你告訴他們這兩天的工錢漲到一百文錢,祁叔你還有什么閑著的工人明日也都全部叫來吧。”
見聶夭夭嚴(yán)肅堅(jiān)定的態(tài)度,祁管事也無法再多說什么,只好點(diǎn)頭應(yīng)了,“行,你是東家,都聽你的。”
祁管事得了聶夭夭的吩咐,忙叫院子里的工人們紛紛停下手頭的活兒,一部分去壘墻,一部分將不遠(yuǎn)處山坡下土挖出來裝沙袋,一圈圈的壘在院墻外。
這工程浩大,日期緊急,但是架不住聶夭夭給的工錢豐厚,工人們也都不辭辛勞的奮力做著。
交代好了新房這邊,聶夭夭又叫賈順駕車去一趟火鍋店,讓店員們明天開始放假,一直到天氣轉(zhuǎn)晴再回來繼續(xù)開業(yè)。
聶夭夭幫不了工人們的忙,便在家和秀如做了幾大盆飯菜,送到新房那邊給工人們補(bǔ)充體力。
這邊賈順從鎮(zhèn)子上回來后就守在曬稻場上時不時的翻曬著稻子,期望能盡快曬干些,這樣明天儲存起來的時候會少受些潮,這糧食要是長了就可就壞了。
“我說順子啊,你是不是看上王家四媳婦那丫頭了,整天追著人家形影不離的,瞧那丫頭不過瞎說了句要下雨,你就巴巴的跑到這守著稻子,看你那傻樣,哈哈哈……”
路過一群村婦給地里勞作的家人送飯,看見賈順頂著大太陽在彎腰翻稻子,頓時都樂了。
她們和莊稼打了這么多年的交道,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這么曬稻子的,瞧瞧,多傻。
賈順知道村里的婦人大多愛嚼舌根,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把念頭打到了他和聶妹子身上。
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冷冷看了她們一眼就繼續(xù)回身翻滾著稻米,“我們一家人受聶妹子恩惠,自然與她親近些,我自知我一個粗人配不上七竅玲瓏的聶妹子,這些話嬸子們以后還是少說的好。”
見賈順真的動了氣,婦人們也知道了這兩人之間還真的沒貓膩,無趣笑了聲就走了。
次日,天才蒙蒙亮,村子里的雞鴨們突然紛紛扇著翅膀鳴叫了起來,拴在屋門口的狗狗們也都像是要表達(dá)什么一般急得原地直轉(zhuǎn)圈圈。
“嘶,好冷,姐,你看這天,真要下雨了!”
秀如習(xí)慣了早起做活,一聽到隔壁院的動靜立刻就醒了,她披著衣服探出窗外一瞧,乖乖喲,昨天還陽光明媚的大晴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烏云滾滾了。
聶夭夭向窗外伸出細(xì)瘦的手掌,感受著空氣中有力的風(fēng)勁,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是啊,真的變天了?!?br/>
……
“這是咋回事?難不成真的有暴風(fēng)雨?!”
“怎么辦,我家地里的莊稼還沒收完??!”好幾戶村民們急得都要哭了。
“我為什么就沒聽村長的話啊,這怎么辦??!”
……
康村長自然也早早的就發(fā)現(xiàn)了異樣,他臉色一變,急忙穿好衣服就叫人把村民們聚集到一起。
康村長:“這天確實(shí)要下暴雨了,快!不管男女,沒活的都快去幫沒收完地的人家收地!”
“好!我正巧昨日收完了莊稼正閑著呢,誰家地里還有稻子沒收,我去幫忙!”一年輕漢子自發(fā)奮勇道。
“我,我家還有十五畝地沒收呢!”昨日那位說康村長和聶夭夭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婦人此時急得都哭了,急忙抓住那位年輕漢子說道。
“我家還有二十多畝地沒收,你先幫我家吧!”另一個婦人也沖了上來拉住那漢子的另一只手求道。
“你滾開,是我先讓這孩子幫忙的,你咋這么不要臉!”
……
兩個婦人差點(diǎn)沒當(dāng)眾打起來。
“都給我閉嘴!都這個時候了還吵什么吵?!”康村長緊皺著眉頭呵斥道。
村長一出面,兩個婦人瞬間噤聲。
康村長掃了眼下面一張張苦抽抽的面孔,沉聲道:“現(xiàn)在,家里沒活的人站到我左手邊,極需收地的人站到我右手邊!”
康村長一出聲,村民們都有了主心骨,紛紛都安靜下來,按照他的吩咐迅速站好隊(duì)。
康村長看著右手邊的農(nóng)戶比左手邊的多了一倍不止,不禁眉頭緊鎖。
“行了,現(xiàn)在沒活的人都快去幫這邊的人家收莊稼,大家動手麻利些,今天這雨不能小了,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