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妮看了他們一眼,沒有搭話,只是勾唇冷冷的笑著,真是沒想到,就因為池宇墨偷竊軍方資料的事,他們就這么的落井下石。
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寒,這世道果然都是見你好的時候捧你,見你落魄都恨不得再在你的頭頂踩一腳,今天她算是懂得了人的勢利和人心的黑暗。
正在劉小妮打算直接進(jìn)自己的辦公室的時候,王翊坤從辦公室中走了回來,他冰寞般的眼眸朝著議論的人掃視了一眼,語氣寒厲的訓(xùn)斥著他們:“你們是都不用上班了嗎?一大早在這里議論什么和工作無關(guān)的事情!有不想在策劃部呆的人,可以直接卷鋪蓋走人,我絕對不攔著你們!”
在王翊坤的一聲呵斥下,策劃部靜的連根針掉地的聲音估計都能聽的到。
在半分鐘的寂靜之后,那些原本在議論著的員工 才頗為尷尬的投入到工作之中。
“跟我走!”王翊坤也不顧眾人偷偷的注視,直接拉著劉小妮就進(jìn)了辦公室。
辦公室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他們才又開始偷偷的議論著:“這劉小妮家里都那樣了,這王翊坤還這么護(hù)著她,你們說這王翊坤跟劉小妮之間會不會有什么?。俊?br/>
“就是啊,我早就覺得不對了,你們就沒有覺得這個王翊坤對小妮那不是一般的好嗎?也許兩個人之間有什么不明不白的關(guān)系?!?br/>
陸霏霏在旁邊聽著他們的議論勾唇淡淡的笑著,她倒要看看這個劉小妮還能笑多久,現(xiàn)在池宇墨也算是身敗名裂,這池家現(xiàn)在又處于風(fēng)口浪尖上,想來也不會站出來說什么,這劉小妮現(xiàn)在也算是孤立無援吧,等那些不好聽的傳言傳到王翊坤的耳朵里,她就不信,這王翊坤還會出來護(hù)著劉小妮。
到時候八成躲她都來不及,再說過幾天就是韓氏賣場開張的日子了,劉小妮不是還受邀,答應(yīng)出席了嗎?到時候劉小妮去不去參加,她都打算把劉小妮交給韓氏的策劃案是王翊坤做的這件事抖出去,到時候這劉小妮怕是也難在策劃界立足了吧?
到時候劉小妮離開公司,徹底的遠(yuǎn)離王翊坤,她就有機(jī)會了……
不過這會兒王翊坤和劉小妮在辦公室里在做什么呢?這王翊坤該不會趁機(jī)安慰劉小妮吧?她真想立刻沖進(jìn)去,看一看這個劉小妮又是怎么在王翊坤面前裝可憐的!她就不明白了,這個王翊坤到底是看上了劉小妮哪一點了!以前是有夫之婦,現(xiàn)在聽說池宇墨要跟她離婚,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別人不要的女人,有哪點值得池宇墨念念不忘的!
陸霏霏簡直氣得不行,可是眼下她不能這么沖動,她要耐得住脾氣,等著劉小妮一無所有的時候!
想想劉小妮很有可能名聲掃地,從此無人愿意用她,又被男人拋棄,王翊坤也無法幫她解釋的時候,真是覺得大快人心!
“霏霏,你在想什么呢?這劉小妮曾經(jīng)可是你的好朋友,你們倆鬧掰,是不是因為你看穿了劉小妮的真面目?。俊币粋€同事看著陸霏霏發(fā)呆,就伸手碰了碰她,以前這劉小妮出了什么事情,陸霏霏一定是會第一個跳出來看她笑話的,這次出了這么大的事,她怎么反倒是安靜了?
“我們這么在背后議論別人不好。你們剛才沒有聽到嗎?王主任不希望我們議論?!标戹噶酥皋k公室的方向:“萬一被抓到了,可不好,我們還是好好上班吧。”
“你今天很奇怪啊,這么大的事,你都不說點什么!”
“這奇怪什么啊,你也知道霏霏喜歡王翊坤的嘛,這王主任說話,那是對霏霏最管用了?!币粋€同事捂著嘴笑著,一邊說著還一邊朝著陸霏霏的手臂碰了碰:“哎,你說這王翊坤是不是審美太差了,放著你這么個大美人不選,去跟那么一個跟別人結(jié)過婚的女人搞曖昧,嘖嘖,我都替你感到不值?!?br/>
陸霏霏聽著,并沒有言語,但是心里滿是譏笑,她現(xiàn)在也是佩服這些人見人說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還有那見風(fēng)使舵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高,這里有多少人,當(dāng)初看著劉小妮跟王翊坤的關(guān)系好,加上有池家的背景嘲笑過她,譏諷她的不自量力的?現(xiàn)在劉小妮落沒了,就開始來拍她的馬屁……這些人也真是夠了!
“上班時間,我們還是工作吧,我手里還有客戶的文件沒有做最后的修訂?!标戹幌朐俾犓齻儫┫氯チ?,在韓氏賣場開業(yè)之前,她還是默默做她的小透明,省著被人注意最后惹人懷疑的好。
辦公室里王翊坤怒意滔天,他松開劉小妮的手,一臉陰沉的望著她:“他們那么說你,你怎么不反駁呢?”
“我有什么好反駁的?宇墨確實是竊取了軍方的消息現(xiàn)在正被緝捕啊?!眲⑿∧葺p描淡寫的說著:“她們不過是在敘述一個事實罷了。我沒有什么好解釋,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彼F(xiàn)在最好就是保持沉默,不去說任何事,至于池宇墨實則是去赤門做臥底的事情,她誰都不能告訴,王翊坤也不行。
“我不是說這個,我說的是他們攻擊你的事情。你明明不像他們說的那樣?!蓖躐蠢ひ膊恢涝僬f些什么,反正他們故意曲解她,讓他很生氣,他伸了伸手在劉小妮的面前揚了揚,最后無力的垂了下來:“你來上班做什么!像你現(xiàn)在的情況,就應(yīng)該呆在家里,什么都不要去問!”
“我才不要呆在家里,那樣呆著只會更落人話柄,反正他們說他們的,我依然做我自己的事,對我又沒有什么影響。上下班又有凌浩接送我,他們又不能把我怎么樣?!眲⑿∧莺苁翘谷?,她和池宇墨又不是虧欠了誰的,為什么池宇墨已經(jīng)犧牲到了自己的自由,她還要去委曲求全的失去自己的生活呢?
“你……”王翊坤真是要被劉小妮氣瘋了,他有些情況失控的朝著她吼:“你是這么想,可是別人未必這么想,你不能左右別人的思想!你看看那些跟你相處過的同事就知道了,跟你朝夕相處的同事都是如此,更何況是對你一無所知的陌生人。”
“現(xiàn)在輿論的導(dǎo)向太可怕了,在他們的眼里,你只不過是一個吃著國家軍餉的少將的老婆,而你的老公現(xiàn)在已經(jīng)偷竊了軍方的資料,在他們的眼里池宇墨已經(jīng)是十惡不赦了,所以對你也少不了舌誅筆罰!”王翊坤知道現(xiàn)在媒體對著軍人這方面特別的刻薄,更何況是這么敏感的話題……
“他們愛怎么看就怎么看吧,反正我問心無愧?!眲⑿∧葑叩阶约旱淖簧?,一副無畏的態(tài)度。
王翊坤真是不懂了,這池宇墨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這樣的情況了,她怎么還能沉得住氣,難不成他們已經(jīng)離婚了?
“劉小妮,你是不是跟池宇墨已經(jīng)……”
“已經(jīng)什么?”劉小妮看著王翊坤一臉的疑惑,大致猜到了他想問什么,她的眼眸中一片的平靜,想著那日池宇墨逼著她簽字離婚的樣子,心中卻是波瀾萬千:“我到現(xiàn)在依然覺得沒有簽下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是我做過最正確的事情……”
她是在告訴自己,即使池宇墨身敗名裂,即使池宇墨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甚至是被通緝的逃犯,她的選擇依舊是池宇墨么?
王翊坤的心里有些灰敗,他只是沒有想到池宇墨在劉小妮的心中居然有著這么重的份量。原來到底還是他輸了,輸?shù)囊粩⊥康亍?br/>
池宇墨如此根深蒂固的埋藏在她的心底深處,怕是任何人都無法剔除的。
王翊坤不再去想這擾人心智的事,既然已經(jīng)決定放棄了,他就應(yīng)該瀟灑的放手,不該再去執(zhí)著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再去造成劉小妮的負(fù)擔(dān)。王翊坤不再糾結(jié)于這個話題,而是直接對她說著:“劉小妮,這韓氏開業(yè)的慶典你就不要去了?!?br/>
他說的很簡潔也很明確,就像是在下命令,絲毫都不像是在跟她商量的意思。
“為什么?”劉小妮不解的望著他:“就因為宇墨這次的事情嗎?”
“這次的事情難道還小嗎?”王翊坤很正式的對著她說著:“劉小妮,我不是在嚇你,到了韓氏賣場開業(yè)的日子,會有很多的記者在現(xiàn)場,如果他們看見你,一定會抓著你不放的!到時候鋪天蓋地的問題會纏著你,你能承受的了嗎?”
“可是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韓夢婷,我一定要去參加的。”劉小妮認(rèn)真的說著:“我到時候就只上去,不說話,不回答任何的問題,再說了,那天的重點是韓氏開業(yè),就算是他們想問,可是韓氏也不會叫他們糾纏于這個話題吧?”
“我保證,就指露個臉就走?!眲⑿∧菝蛑∽欤p手不停的搓著:“再說了,那天你不是會陪著我去嗎?所以不會發(fā)生任何事的,哦?”
“……”王翊坤真是拿她沒有辦法,最終還是做了妥協(xié):“好,我答應(yīng)你去,但是一切都要聽我的,你上去就是露個面,什么話都不要說,我會幫你打點好一切,知道了?”
其實他也不想讓劉小妮放棄這么好的一次機(jī)會,畢竟這種機(jī)會難得,如果把握好的話,劉小妮很可能就會聲名大噪!
原本這對劉小妮來說是一次多么好的機(jī)會,只是現(xiàn)在出了這種事情,多多少少都會對劉小妮產(chǎn)生的一定的影響,現(xiàn)在一切都變成了未知,誰都不知道真的到了韓氏賣場開業(yè)那天,會發(fā)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