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六月的太陽實在是叫人受不住,葉薰道子見著這林間山色極好,又有亭臺和溪水,便叫隨行一行都停下先作休息,自己也下來走走,顧冥藤還在車內(nèi)。
“仙祖……”護衛(wèi)們齊聲道。
“何事!”已經(jīng)下車將要向溪流走去的葉薰道子回頭道。
“這……顧二王子,還在車里呢……”
“……嗯,怎么啦!”
“他呆會要是想下來可怎么辦啊……”說到這里,只見顧冥藤抬起簾子,低頭出來,眾隨從遂全部低眉不語。
“嗯,這不,他可以下來了呀,這段時間以來,他的那個怪病我看也快痊愈了呀!”葉薰道子輕蹙道。眾隨從都笑著輕輕抬頭看著站于轎車前,還沒有下來的顧冥藤,只想看一下這個顧二王子,能否在沒有仙祖的幫扶下,下得這轎車來!
“我同你去罷!”顧冥藤道。眾隨從又笑著把目光投向了葉薰道子,真真是一群把自己當成看戲的人,哭笑不得。
“嗯……可以啊,那你下來吧……”
“……不敢!”
“顧……顧,算了!”葉薰道子本來想喊出他大名顧冥藤的,可想了想,還是算了,只向馬車走過去,上去那轎車,扯下自己手腕上的絲帶,就要給他蒙上眼睛。眾隨從只悄悄低頭偷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兩人同行,不知不覺已走到亭子里來,地上落了些枯樹枝桿和些許敗葉,這亭子本專為那些遠行的人而修建,看樣子應該是有好久沒有人經(jīng)過這里了。亭子的周圍一片又一片的荷葉鋪展在水面,仔細看去,里面還有些小魚群。葉薰道子蹲下去玩水,只見一直站在身后的顧冥藤忙過來給她捋著那將要落地的裙擺。
“衣服!”他道。
“……好吧好吧,你先過去,我起來罷,你真的……這個習慣如果可以的話,慢慢改一下吧……”葉薰道子道。
“嗯!”
“你答應啦,哈哈,之前我說了那么多次,你都不理我呢顧二公子,怎么這次答應得這么爽快!”葉薰道子邊笑邊看向一旁的顧冥藤。
“因為……你!”顧冥藤眼睛定定的看著葉薰道子,語氣低柔,葉薰道子只不敢去看那樣的眼神,沒有作答,忙轉(zhuǎn)移開自己的視線,不去看他。
“嗯……這樣想便是好的,我們回去,繼續(xù)趕路,我可不想一會在這深山里過夜!”葉薰道子環(huán)顧一下四周,聳肩道。
“好!”顧冥藤的眼神從剛剛起,就沒有離開過她半刻,葉薰道子只得先走一步。
“你快點啊顧二公子,我在馬車前等你!”
·
行了有好一段時間后,終于到了一處集市,一行人便被街口的一家客棧熱情招呼著住下,經(jīng)過了這么久,幻藤國內(nèi)誰人不知這拯救黎明百姓的仙祖,到哪里都受歡迎得很。葉薰道子甚感疲憊,進得自己的房間來后,放下了背上的古琴,便臥塌而眠。
翌日
只見上午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眾人皆沒有看見葉薰道子踏出過房門來,想著應該是勞累過度,多半是睡過頭了。
“仙祖,多有打擾你……你可以起床了,顧二公子和我等,大家都在等著仙祖你呢!”一個護衛(wèi)叩門道。
“仙祖???”護衛(wèi)見叫了半天,房內(nèi)仍無聲響,便下去告知顧冥藤。
“韻女可是哪里不舒服!”顧冥藤又再叩門道。仍無任何回應,他眉宇微皺,感覺不對勁。
“我這就進來了!”說罷他便推門而入,只見房內(nèi)哪里有什么葉薰道子,地上散落著一些物品,像是打斗過的樣子,顧冥藤臉色驟變。
“葉薰道子!……”他大喊道,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亦是他第一次為一個人,儀態(tài)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