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典型的西式風格建筑,到處都彌漫著一股子歐味。一進入大廳,便能看到中央擺放的昂貴白色沙發(fā),沙發(fā)前是我所說不上來的紅色木質(zhì)桌子,看起來價格也是不菲。
大廳之中的整體裝潢,看起來富麗堂皇,反正給我的感覺就是,這絕對是有錢人住的地方。
只是不敢相信的是,安雨寧竟然住在這種地方。
那么她家也一定非富即貴??!
不知道什么時候安雨寧到了我的身邊,扶著我的一條胳膊,柔聲道:“你受傷這么重,要不要去醫(yī)院?。俊?br/>
我搖了搖頭,想到了一些可能性,說:“不能去醫(yī)院,待會找個醫(yī)生過來就好?!?br/>
安雨寧沒有說什么,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攙扶著我繼續(xù)往二樓走去。待上了二樓,就把我送進了一間房屋當中,她并沒有離開,而是掏出了手機,問我:“需不需要給大雞他們打電話?”
我明白,安雨寧在想著一些什么。她很聰明,不然也不可能在高二成立一個幫派。在這一刻,我才明白,女人有時候不比男人差多少。我忍著疼痛,從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機,看了安雨寧一眼,道:“我自己打就好了?!?br/>
撥通了陳志遠的電話,不等他說話,我提前問道:“志遠,怎么樣了?”
“都撤出來了,傷亡很小?!?br/>
“酒吧先關(guān)幾天,這段時間全都回學(xué)校臥著,等我回去再說?!?br/>
“明白了?!?br/>
“有事兒給我打電話?!蔽也环判?,還是囑咐了一句。
“知道了,對了,跟你們一起去的那些弟兄都被砍死了……”陳志遠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透漏著一股子悲傷。
我很久沒有說話,陳志遠也沒有說話,我們就這么沉默的持續(xù)了將近一分鐘,我首先打破了沉默,輕聲說道:“把兄弟們的葬禮辦的風風光光?!?br/>
又是很長時間的一段沉默,陳志遠幾乎哽咽,“好?!?br/>
掛斷電話之后,我說不上來此刻是個什么心情。給許醫(yī)生打了一個電話,讓這家伙過來幫我和何健處理一下傷口。在等許醫(yī)生的期間,我坐在房間當中的席夢思床上,脫掉了身上的衣服,漏出了上半身。活動了一下身體,只覺得撕心裂肺的疼痛。這種疼痛感,讓我不斷地吸著涼氣兒!
房間之中,彌漫著一股子清香,有點像是香水味道,那味聞起來感覺是薰衣草,總之很香就對了。安雨寧靠著床頭柜站著,抱著胳膊低頭看著我,我抬頭和她對視了一眼,隨機便把目光移了出去。
在房間之中來回打量了一陣兒,沒有什么太值得看的。這時安雨寧挨著我的身體坐了下來,用手摸著我的后背,手指頭輕輕地觸碰在我身上的那些傷口之中。非常非常輕的,在慢慢地觸碰,我回頭看她,她也在看我,雙目之中的目光有些異樣。
我當然懂得這種異樣所表達的是什么,但也知道這種異樣對我來說,是多么遙不可及。到目前為止,我所愛過的兩個女人,一個已經(jīng)和我陰陽相隔,另一個至今不知道身在何處。
如果再來一個,我不知道,這一個又會是個什么樣的下場。
偏過頭,我沒有敢看她的雙眼,盡管這雙眼睛是那么美。
氣氛就在這種緊張而又有些曖昧之中,一直持續(xù)到許醫(yī)生的到來。
許醫(yī)生一進門,就對我說道:“小子,是不是把我給忘了?。俊?br/>
我用手摸了摸后腦勺,道:“這段時間忙,在說了,一旦找你,鐵定沒有好事啊!”
“哈哈……”許醫(yī)生大笑了一陣兒,把身上背著的醫(yī)藥箱放在了地上,說道:“你說的倒是實話,找我確實沒啥好事。哎呦,看你這身上的傷口,跟人砍架了?”
“沒死就算是個福氣嘍,趕緊給我整整?!蔽遗ゎ^對身旁坐著的安雨寧道:“你先出去,我腿上也有傷口?!?br/>
“好吧?!卑灿陮幇櫫税櫺”亲樱瑢υS醫(yī)生說道:“穿大白褂的,認真做手術(shù)啊,不然揍你!”
在許醫(yī)生一臉壞笑的表情當中,安雨寧走出了房門。
之后許醫(yī)生給我打了麻藥,至于手術(shù)過程我是完全不知道,因為早就睡著了。
第二天,我一醒來,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只感覺胸前壓了兩團軟綿綿的東西,睜開眼睛一看,雖然視線還有一些迷蒙,但依稀可以看到一張美麗的臉龐。我略微動了一下,安雨寧的眼睫毛眨了眨,慢慢地把眼睛睜了開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朝著我的臉看了過來,她的臉離我很近,幾乎可以感受到她呼吸時吐出的氣息。
我咽了一口唾沫,強壓下內(nèi)心的震驚,在大腦死機了兩三秒之后,才近乎口吃的說道:“這……這是怎么回事?”
然而那安雨寧突然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吐了吐小舌頭,調(diào)皮的說道:“你醒啦!”
對于她這種舉動,我不可能沒有任何察覺。但盡管心里明白,又能如何?只能裝作啥也不知道,好在她親了我一口之后,就坐起了身,其實她還是穿著睡衣的。我看著她的背影,竟然感覺和馮瑩是那么像。
她掀開了被子,下了床,用手揉了揉散亂的頭發(fā),回頭對我甜甜一笑,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用手枕著自己的胳膊,抬頭望著房頂,完全不知道腦子里面在想著一些什么。
就這樣,在安雨寧的家里養(yǎng)了很長時間的一段傷,才慢慢地痊愈了。
這段時間,社團基本上沒有大動作,也沒有受到什么襲擊,所有的成員全都縮回了學(xué)校里面。
而安雨寧也開始變的很大膽,昨天晚上說什么也要和我一起睡,而且還不穿任何衣服!
尼瑪?shù)?,老子都不知道怎么忍過去的。
因為傷好了,所以就想著去學(xué)校里面看看,期間通過交談我了解到,安雨寧的父母都在國外,所以這么大的一棟房子都是她自己住,即便有那么幾個傭人。一個人住也覺得孤獨,她便拉上了女皇樂隊當中的其他幾位,最近還把小桃也給拉了過來。
中午吃完飯,我們一幫人圍坐在大廳中央的沙發(fā)上喝著咖啡。
安雨寧把一塊甜點遞到了我的嘴邊,笑容如糖一般甜蜜,說道:“諾?!?br/>
在所有人異樣的眼神中,我伸手接過,尷尬的沖安雨寧笑了笑,“我自己來。”
何健在一旁捂著嘴偷樂,被小桃白了一眼,“你笑什么,又不關(guān)你事!”
讓小桃這么一說,何健頓時就像是吃了一顆蒼蠅,說不上來的憋屈。
楊玫和谷曼都是一個勁地笑著,讓安雨寧瞪了一眼,才收斂了一些。
劉曦則是坐了過來,摟住了安雨寧的脖子,嘻嘻哈哈的問道:“雨寧姐,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喜歡上了飛哥?。俊?br/>
安雨寧用手指頭戳了一下劉曦的腦袋,沒好氣的說:“死丫頭,一邊去?!?br/>
這一舉動,又惹得你楊玫和谷曼大笑連連。
“好了好了,不鬧了。咱們該去學(xué)校了。”安雨寧站了起來,順帶著把我給拉了起來。
一段時間之后,我騎著摩托車帶著安雨寧開進了學(xué)校的大門,在廣場上飛馳了一陣兒在教學(xué)樓前停了下來。此刻正是中午吃飯的時間,大多數(shù)的人都在外面晃悠,廣場上都是三三兩兩的來回走動的學(xué)生。并且有很多,朝著我們這邊紛紛的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快看,那個不是郝飛嗎?他身邊的那個是誰?。俊蹦郴òV女說道。
“好像是高二的安雨寧??!”
“真的嗎?還真是啊!安女皇怎么會和郝飛在一起??!”某豬哥臉無比的驚訝。
諸如此類的聲音,不斷地傳了過來,對于這些我不過是搖了搖頭,停好了摩托車,等安雨寧下來之后,也從摩托上下到了地面。
因為早先通知了大雞他們,我們剛剛下到地面,就看到大雞他們帶著十幾人從教學(xué)樓走了出來。
“飛哥!”
幾乎是齊齊的一聲喊,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我走了上去,摟住了大雞的胳膊,問道:“最近怎么樣?有沒有人鬧事啊?”
大雞抽著煙,笑了一聲說:“他媽的,誰敢鬧事,滅了他。”
這時從走廊里面突然走出來一個男老師,那老師我認得,貌似是教大雞他們那班的數(shù)學(xué)老師,叫韓老師。
韓老師戴著眼鏡,身形很是消瘦,看起來就像是一陣風都能給吹跑了一般。
“高宏,你怎么在這抽煙?。俊蹦琼n老師突然一瞪眼,怒目而視,看著大雞道。
大雞也是滑溜,眼睛看著韓老師身后,說道:“老師,你的錢包掉了。”
“哪呢哪呢?”韓老師急忙轉(zhuǎn)過頭看去。
我當時實在是沒有憋住,當場笑了出來,我一笑帶動著身邊的一幫人都是哈哈大笑。我們笑著,走上了樓梯。身后傳來了韓老師極其郁悶的一句話,“不要老開這種玩笑!”
一路無話,到了天臺之后,陪著三愣子他們打了一圈麻將,我伸了一個懶腰,在安雨寧近乎幽怨的眼神中,不得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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