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雖然表面上說著久仰,但是臉上,卻并沒有露出半分敬仰的神色,惹得鶴云云一陣搖頭。
這家伙,也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怪胎。
江寒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妥,尷尬的笑了笑。
不過,因為這件事,幾個人之間倒是放下了最初的戒心,開始交談起來。
鶴云云指著那個蛇魅的女子,介紹道。
“這是媚姬,西北大陸風(fēng)月閣的弟子,八星斗靈巔峰?!?br/>
媚姬笑著看了江寒一眼,如水的眸子泛著柔情,蠻腰輕扭。
果然人如其名,堪稱絕色媚物,一舉一動,都充滿了異域風(fēng)情。
也虧江寒年齡不大,對這些事還未開竅,定力不弱。
若是換做另外一個年輕氣盛的青年,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丑了。
接著,鶴云云轉(zhuǎn)向了一旁的壯漢。
這次,沒等鶴云云開口,壯漢撓頭,不好意思的道。
“俺叫石憨子,無門無派,是一個散修,八星斗靈巔峰?!?br/>
“剛剛俺說話沒輕沒重,江兄弟若是氣不過,就揍俺一頓,別放在心里?!?br/>
江寒一愣,扭頭看向鶴云云。
鶴云云似乎料到江寒會是這樣一個反應(yīng),哈哈一笑。
“江兄莫要見怪,石兄確實無門無派,只是一個散修,說話直來直去,性情豪爽?!?br/>
江寒哭笑不得,急忙朝著石憨子擺手,感慨道。
“石兄說笑了,石兄乃是性情中人,我輩豪杰,江寒怎么會怪罪呢,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我們這也是一種緣分?!?br/>
石憨子哈哈大笑,寬厚的手掌拍在江寒的肩膀上。
“哈哈,江兄弟果然實在人,我石憨子就喜歡你這種人,不像別人,說話拐彎抹角的,讓人心煩?!?br/>
石憨子身為八星斗靈巔峰,這一掌的力量何其之大,直接給江寒拍了個踉蹌。
要不是他身體素質(zhì)不錯,只怕當(dāng)場就出丑了。
江寒無奈的搖搖頭,心里吐槽。
這大塊頭的心思還真是簡單,真不知道是怎么修煉到八星斗靈的。
吼!
這時,一聲巨大的吼聲突然從身后傳來,四個人齊刷刷扭頭,朝著那吼聲的來源看去。
原來,在他們交談的期間,幾個斗靈想要通過這條路,便與那遠(yuǎn)古狐熊發(fā)生了沖突。
那幾個斗靈似乎在六到七星之間,并未在斗靈榜上留名,所以四人也判斷不出他們的身份。
其中兩人修煉的似乎是火屬性,此時正施展一門威力不弱的斗技。
而另外兩人,則負(fù)責(zé)從旁支援與騷擾,配合相當(dāng)默契,看起來練習(xí)了很久。
遠(yuǎn)古狐熊雖然不會斗技,但是它的那雙堪稱神兵的手掌卻不是吃素的。
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揮舞之間,給四人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這遠(yuǎn)古狐熊,究竟是什么魔獸?”
江寒問出了自己早就想問的問題。
鶴云云道。
“江兄有所不知,這狐熊,是靈狐與熊交配所誕生的后代,既擁有熊類魔獸的力大無窮與皮糙肉厚,還擁有狐類靈獸的靈敏機(jī)警與小心謹(jǐn)慎,可謂集兩大種族的優(yōu)點于一身,頗為罕見。”
“之所以要冠上遠(yuǎn)古二字,是因為遠(yuǎn)古之后,魔獸種族凋零,這種靈狐與熊類的后代幾近滅絕,舉世難尋,沒有想到,我們竟然能在這里遇到一只狐熊,實在是令人吃驚?!?br/>
江寒這才明白不遠(yuǎn)處的那只狐熊意味著什么,很有可能,這會是整個斗氣大陸上最后一只狐熊魔獸。
媚姬一直注視著四位斗靈與遠(yuǎn)古狐熊的斗爭,此刻見馬上有了結(jié)果,開口問道,。
“怎么樣,你們覺得,這四個斗靈與遠(yuǎn)古狐熊之間,誰能獲勝?”
石憨子性情豪爽,第一個開口。
“肯定是那四個斗靈啊,你看他們,配合默契,招招留有余地,顯然并沒有費多大功夫,一定是胸有成竹?!?br/>
“狐熊雖然不弱,但智慧怎么能和人類相比。”
鶴云云點頭。
“憨子說的不錯,狐熊在智慧上,確實不如人類,不過這場勝負(fù)嘛……”
鶴云云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將頭轉(zhuǎn)向江寒。
“不知道江寒兄認(rèn)為如何?”
江寒沒想到鶴云云會突然問自己,他仔細(xì)朝著那幾位斗靈和狐熊靈獸觀察。
看上去,狐熊靈獸似乎處在下風(fēng),被幾個斗靈攻擊的捉襟見肘,但是江寒總覺得沒那么簡單。
那狐熊靈獸躲閃之間,眼睛里始終留有幾分清明,不像是有所不支。
沉吟了片刻,江寒還是道。
“不好說,雖然看著狐熊靈獸落入下風(fēng),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那狐熊靈獸,似乎在準(zhǔn)備著什么。”
石憨子有些不服,瞪大眼睛。
“江兄弟,你可得看仔細(xì)了,這狐熊馬上就要敗了,你怎么還說沒有那么簡單呢!”
江寒苦笑,遇見這么個榆木疙瘩,真要解釋清楚,不知道要廢多少口舌呢。
石憨子還想爭辯,這時,不遠(yuǎn)處的狐熊突然仰天大吼,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原本落入下風(fēng)的狐熊突然精神百倍,巨大的身體一扭一扭,竟然異常靈活,不過兩三下,便扭到了幾位斗靈身后。
然而,幾位斗靈根本就沒有防備,還以為狐熊虛弱了,就連精神都松懈了幾分,被狐熊鉆了個空。
被欺負(fù)了那么久,狐熊自然憋著一股怒火,此刻抓到機(jī)會,當(dāng)然不肯放過。
巨大的熊掌從天而落,攜帶著風(fēng)雷之音,而幾位斗靈根本來不及阻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巨大的熊掌,落在自己身上。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在這片山林格外清晰,兩位主攻的斗靈,被狐熊拍飛了出去。
這就是人和魔獸的差別,魔獸雖然智力低下,但是上天卻給了他們堪若神兵的利爪和堅韌若鐵的皮毛。
這使他們可以承受人類很長時間的攻擊而不敗。
但是人類就不行了,除了那些專門煉體的強(qiáng)者,其他人,只怕連魔獸的一擊都承受不下來。
兩位斗靈在空中便噴出一口鮮血,其中夾雜著內(nèi)臟,看起來是活不成了。
另外兩名輔助的斗靈則快速沖上前抱住他們,怨恨的盯了遠(yuǎn)古狐熊一會,然后果斷的放棄了遠(yuǎn)古狐熊,逃入了叢林之中。
遠(yuǎn)古狐熊一直盯著幾個斗靈的背影,見他們徹底消失了,頓時用拳頭捶向自己的胸膛,嚎啕大叫,像是在展現(xiàn)自己的霸氣。
石憨子此刻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做出一個莞爾的動作,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誰又能想到,剛剛還占據(jù)上風(fēng)的斗靈強(qiáng)者,會在一瞬間落敗呢。
片刻后,他露出一副沮喪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別人敗了,反倒更像是自己敗了。
“江寒兄弟,你可真是神了,能夠未卜先知,我石憨子服了!”
江寒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這和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他不過是觀察的仔細(xì),察覺到了遠(yuǎn)古狐熊的一點異樣罷了。
說起來,他也被這狐熊剛剛那一剎那的速度給嚇了一跳,這家伙號稱遠(yuǎn)古狐熊,果然也能像狐類一般敏捷。
石憨子這個人性情耿直,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頗對江寒的胃口。
他站了起來,拍了拍石憨子的肩膀,看向不遠(yuǎn)處的狐熊,道。
“石大哥,你太高看我了,既然那幾個斗靈已經(jīng)落敗,接下來,就看我們的了!”
媚姬與鶴云云對視了一眼,皆帶著幾分笑意,他們并肩而站,朝著那不斷咆哮的遠(yuǎn)古狐熊,走了過去。
這片林子驟然安靜了下來。
不少斗靈都面色微變的看著這四個人,三男一女,其中還有一個不過六段斗之氣的小家伙,就憑這些人,也敢去招惹遠(yuǎn)古狐熊?
他們本想繞過這條路,但是此時卻突然停下了腳步,想看看這幾個人,究竟從哪里來的勇氣,敢去挑戰(zhàn)狐熊。
“時間不短了,我們已經(jīng)在這里耽誤太長時間了,陌無涯他比我們先到,估計已經(jīng)快要到達(dá)山頂了,我們要速戰(zhàn)速決?!?br/>
鶴云云出聲提醒,若是讓陌無涯搶先奪得了旗幟,那他們這趟就算是白來了。
江寒點了點頭,他已經(jīng)和古蓉兒約好,要一起進(jìn)入帝女湖,他可不能,也絕對不會折在這一條路上。
望著越來越近的遠(yuǎn)古狐熊,江寒的眼中,燃燒起熊熊烈火。
原本仰天咆哮的遠(yuǎn)古狐熊突然安靜了下來,低聲朝著江寒四人嘶吼,像是在警告他們。
不得不說,這頭狐熊已經(jīng)粗通人性,有了自己的思維。
他能夠感覺到這四個人不好惹,比剛剛那四個斗靈危險的多。
只是,它的警告聲并沒有絲毫作用。
隨著逐漸的接近,江寒的身上,一簇灰色的火苗鬼魅般燃起,緊接著,覆蓋全身。
哪怕是已經(jīng)知道他底細(xì)的鶴云云三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焰嚇了一跳。
灰色的火焰跳動,有種說不出來的邪魅,而江寒身上的氣息,更是在一瞬之間,躍升到了九星斗靈巔峰。
一旁的石憨子嚇的咽了口唾沫,想起之前對江寒的挑釁,一陣后怕。
而鶴云云與媚姬則對視一眼,眼中皆有著震撼的神色。
他們究竟,遇見了怎樣的一個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