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現(xiàn)代眼光來看，水牛城是座很有美國早期西部風情的城市，只是相對現(xiàn)代化了一些，特別是在水牛城靠近南部的城區(qū)，大量的木質(zhì)房子，旁邊有冒著白煙的工廠機器轟鳴聲，再加上酒吧里狂放尖銳的音樂，又多了蒸氣朋克的味道。

    零點酒吧在水牛城不算最大，但資格最老，代代傳承據(jù)說有近百年的歷史，對于只能活到25歲的經(jīng)營者來說，實屬難得。

    石燁推開酒吧的木門，看到里面有十來個身穿黑色皮甲的大漢，端著啤酒一邊暢飲一邊大聲喧嘩吵鬧。

    “看到了嗎？那個小子居然還想同我爭任務(wù)？”一個紅發(fā)大漢高舉酒杯，得意洋洋地叫道，他雖然滿臉絡(luò)腮胡，但從他光潔的額頭看來，他其實最多不超過二十歲。

    “這世上盡多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绷硪粋€大漢懷中摟著一個身著暴露的性感女郎，“說起來真怪，夏力這家伙去哪了？聽說不久前他被人臭揍了一頓就銷聲匿跡了，老大，咱們不如接管這座城吧?！?br/>
    “再看看，夏力那家伙同羅斯托夫家族有點交情，沒準是求援去了?！?br/>
    石燁看了他們一眼來到柜臺前，系著白領(lǐng)結(jié)的老板恭敬地問道：“尊敬的客人，想要什么，香煙？啤酒？還是姑娘？”

    “全都要?！笔療畎咽稚爝M付費儀，扣著兩毫買了一包香煙和幾杯啤酒，他把第一杯一飲而盡，隨即老板召來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長相雖然比不上阿香阿麗姐妹，更比不上歌莉亞，但身材還不錯，她大約十七八歲，但臉上脂粉太濃，不是石燁喜歡的類型。

    “猛男，聽說你想請我喝一杯?！彼锨巴熘療畹氖直?。

    “隨便喝?！笔療畎哑【仆频剿媲埃瑔枺骸澳阍谶@做多久了？”

    “這很重要嗎？”

    “是的，如果你做得久，你會知道這酒吧值多少錢吧？”

    “你有興趣開一家同樣的？”

    “不是，我只是想一會該賠多少?！?br/>
    這句話讓正在倒酒的老板動作停下來，他看到石燁風衣上的刮痕和他臉上還沒痊愈的傷疤，低聲問：“先生，如果我沒猜錯，您不是來喝酒的吧？”

    “我有個手下，在附近的公告牌接了一個裁決所的任務(wù)，但被人搶走了，而且人也挨了打，你會告訴我他是誰嗎？”

    這句話讓所有人停止了說話和笑聲，紅發(fā)大漢重重把酒杯一放，惡狠狠地盯著石燁：“就是我，小子，你是哪根蔥？”

    石燁打量他一會：“沒請教……”

    “沃克，沃克·沙耶摩。”

    老板在石燁背后低聲道：“先生，建議您不要惹事，他們是安德烈家族的人，連治安官夏力也讓他們?nèi)?。這次因為夏力的出走來接收權(quán)力真空的。”

    “知道夏力為什么出走？”

    “據(jù)說是因為被另一個高武者打敗，他可能回家族尋找?guī)褪至??！?br/>
    石燁點點頭，沃克站起來走到石燁面前，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聽著小白臉，那個任務(wù)我很喜歡，趁著我高興你趕緊滾蛋，不然我會把你腦袋塞進這兒最臭的馬桶?！彼聿谋仁療罡叽?，肌肉弘結(jié)，一靠近就有一股濃重的汗味撲面而來，讓他不禁向后縮了縮。

    “那你為什么還不簽下來呢？”

    “關(guān)你屁事！”

    “是沒把握完成？”

    沃克泛出怒容：“你敢嘲笑我?！笨磥硎療钫f中了。

    “你沒資格接收這種任務(wù)，還給我吧，我可以不計較你打了我的人。”

    “小子，你沒搞清楚在同誰說話吧？”他手掌一捏，鋁杯一下捏成一同，這力道顯然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他也是高武者，但石燁注意到他手掌沒有十字掌紋，證明他沒有魔劍。

    “你是想通過這個任務(wù)得到一把魔劍對嗎？”

    沃克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對自己同伴道：“我討厭這小子，誰給我把他收拾了？”

    那名抱著女郎的大漢嘿嘿一笑，從背后拔出一把巨大的斧子，把女郎一推，斧子架上了石燁的頸部，沃克大叫：“把他手指一根根剁下來，再把他的膽挖出來讓我看看，他是不是兩個膽?！?br/>
    大漢一斧頭向石燁劈來，女郎尖叫一聲，老板也縮到柜臺下去了。

    砰的一聲，酒吧櫥窗粉碎，一個人飛撞出來，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因為石燁還好端端站在那兒，向他們舉舉杯，這時他看到有角落有個披著灰色斗蓬，用帽子遮住臉的人，雖然看不到臉，但石燁看到手時微微一笑。

    “他是高武者！”所有人都拔出武器，沃克倒退了一步，從身后掏出一把鏈子飛刀。他終于明白了：“你就是把夏力打趴的游俠？”

    “我真這么像游俠嗎？”石燁點起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把任務(wù)交出來，再道個歉，這事就算了?！?br/>
    “我也是高武者，而且我們有十五個人，我的兄弟們都訓練有素，我們不怕你?！蔽挚舜蠼?，但他越是這樣陳敘反顯得底聲不足，遠不像石燁從容淡定的模樣。

    “我不會說第三次，交出來。”石燁聲音變冷，手指捏黑了手中的香煙。

    “上！”沃克向手下大叫，但沒人敢動。

    “上啊，你們這幫笨蛋。”沃克轉(zhuǎn)身下令。

    手下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老大，他是高武者啊?！?br/>
    “全是廢物！”沃克把其中一人向石燁推出。

    “膽小鬼?！边@個動作讓石燁分外鄙視，不緩不忙地掏出手槍，砰的一聲，子彈打中那人大腿，他怪叫一聲蹲下去。槍口順勢對準了沃克的腦袋。

    沃克面向槍口吞了下口水，大吼一聲揮動鏈子向他砸過來。

    “別打壞了東西?！笔療铐樖职焰溩映谑种?，自從練習魔破斗法，不光是劍招，連身手也靈敏了不少，魔劍對體能的發(fā)揮也有一定的促進作用，他更靈活更有力量，輕易把鏈子甩出去。

    沃克倒退幾個大步，雖然他和石燁處在一級，但感覺石燁的能力明顯比他高。

    “我沒耐性了，你真想我喂你個槍子嗎？”石燁槍口揚了揚。

    沃克鼓鼓勇氣，再次沖上來，一拳向石燁面門搗來，啪！手腕被石燁扣住，進不得分毫，石燁一用力，沃克大叫一聲，手腕如被鐵鉗夾住，疼得鉆心，人也蹲下去。

    石燁看到他懷中露出任務(wù)契約書的一角，順手抽出來，一膝蓋頂在他面門，沃克飛了出去，把另一邊櫥窗也撞破了。

    “老大！”眾手下看了石燁一眼，一窩蜂跑出去，把沃克扶起來，他滿臉血污，頭頂鼓起一個大包。

    “滾！”石燁吼了一聲，他們抬著沃克就跑了。

    酒吧安靜下來，酒吧老板慢慢站起來，石燁問：“打爛的兩個窗子要賠多少錢？”

    “不敢不敢?！本瓢衫习暹B連搖手。

    “那我以后會同你多做點生意?！笔療钫f完向角落坐的那個灰衣人走去。當他在對面坐下時，灰衣人身體微微一震。

    “這么快找過來了？”石燁笑道：“想喝點什么，我請?！?br/>
    灰衣人拉下頭套，露出一頭瀑布般的秀發(fā)，卻是歌莉亞，她嘆道：“你惹上大麻煩了?！?br/>
    石燁不在乎地一笑：“我解決麻煩還算熟練。”

    “你根本不知道安德烈家族的勢力，他們掌管這個行省，僅在綠之海之外就有兩名管事的頭是b級武者?！?br/>
    石燁又點起一根煙：“哇哦，你嚇壞我了?！?br/>
    “而且我了解到你還打了水牛城的治安官夏力，他正在去羅斯托夫家族求援的途中，他們兩家是盟友，你會有一大堆的敵人。不要以為你有了魔劍就天下無敵，你只是個c級武者?！?br/>
    石燁反問：“為什么你要調(diào)查我?！?br/>
    “我覺得咱們也算朋友，我只是想幫你?！?br/>
    “朋友？聽說在這個世界做朋友代價很高啊。”

    歌莉亞瞳孔收縮，有點失望地道：“我知道我們打交道不多，你并不信任我，但我還是欠你一份?！?br/>
    石燁攤攤手，“好吧，朋友，對于我目前處境，你有什么建議？”

    “要么同他們講和，如果你要同他們斗，你需要幫手。”

    “有什么好推薦？”

    “你知道收割者嗎？”

    “我從紅城來的，在那我遇到當?shù)氐闹伟补倌峥说氖窒?，他們自稱是收割者?！?br/>
    “他們不是，只是狐假虎威，尼克只是某個收割者的弟弟，但他本身并沒有得到組織承認。真正的收割者是一個游俠聯(lián)盟，平時是自由傭兵或賞金獵人，只要你有錢，你可以雇用他們。”

    “遲點再說吧?！笔療畹溃骸澳慵热粊砹?，讓我盡下地主之誼，有興趣到我家吃頓飯嗎？”

    歌莉亞想了想，“多謝盛情。”

    石燁打個響指，一直在酒吧外等候，臉上還纏著繃帶的林修跑了進來，“主人?！?br/>
    聽他叫主人，歌莉亞驚道：“你有奴隸？”

    石燁點頭。

    “原來你不是游俠？”

    “我沒說我是，是你一直往上面扯?！?br/>
    歌莉亞略感意外：“但你的作風同游俠真像?！?br/>
    “你是指什么？俠義心腸還是樂于助人？”

    “都有?！备枥騺嗮堄信d趣地打量他：“我對你越來越好奇。”

    石燁對林修道：“備車，我們來客人了?！?br/>
    十多分鐘后，石燁把歌莉亞帶到自己的住所，看到只是個臨時租房，歌莉亞問：“你是新近開始創(chuàng)業(yè)，正打算為自己爭取一塊地盤嗎？”

    “有這個想法?！?br/>
    “你戰(zhàn)勝夏力時為什么不順便當了城主呢？”

    “我覺得那時我還沒準備好。”他請歌莉亞進了屋，房里阿香與阿麗已經(jīng)起床了，一左一右向他鞠躬：“主人?！?br/>
    歌莉亞看到這對雙胞胎的秀美容姿：“哇哦，你艷福不淺啊?！?br/>
    “過獎?！彼麑山忝玫溃骸皩氊悅?，拿出你們的手藝來讓我們的客人吃驚一下?！?br/>
    阿香阿麗分頭去準備午宴，歌莉亞問：“你叫她們寶貝？”

    “有問題嗎？”

    “我以為她們是你的奴隸？只對愛人才稱呼寶貝的。這容易讓她們尊卑不分的。”

    “正是我想要的，不然你覺得我該怎么做？對她們兇神惡煞就有尊嚴了嗎？”

    歌莉亞道：“我父親也收過奴隸，那是在芭芭拉島的時候，一個領(lǐng)主正在處罰一名犯錯的奴隸，他被處于凌遲之刑，要把他的身上的器官一個個割下來。我父親等他的舌頭被割掉后同領(lǐng)主交易把他買了下來，用來照顧我。”

    “為什么要等他舌頭被割掉以后？”

    “剛崎家族樹敵不少，為了保密身份，最好讓他不能說話?！?br/>
    石燁皺眉道：“聽起來奴隸們受的待遇很不好?！?br/>
    “他們只是奴隸，能有多好？”

    聽歌莉亞說話，石燁知道她是個在上流社會呆過的人，有超然的貴族氣質(zhì)，所以她對奴隸受到的殘酷待遇不以為意。

    “你父親在剛崎家族身份不低吧？”

    她點點頭：“家長很信任我父親，如果不是他是個好色的虐待狂，還算個好領(lǐng)主。我父親說了，等他完成這次任務(wù)，他會得到足夠的時間，在綠之海另找一個地方讓我安身立命?！?br/>
    石燁笑了：“看來你今天不光是來看望我吧？”

    “我們可以再做一筆交易，如果你能保護我到我父親回歸的那天，我保證你會得到他重重酬謝。而且，我們將來可以成為你前往綠之海的引路人。我父親在那有不少的關(guān)系，有他幫忙，你就不必花二十八年才能進入綠之海?！?br/>
    “聽起來不錯，但為什么選擇我？你完全可以找一個游俠?！?br/>
    “游俠基本是男性，只要是看到我的男性就都想和我……”

    “上床？”

    她輕嘆一聲點點頭：“你與眾不同又有游俠精神，面對我時顯得從容淡定，我覺得你不會逼我同你發(fā)生關(guān)系。”

    “你是獨身主義者？”

    “當然不是?！彼B忙否認：“因為我只信任我父親，所以我的男人應(yīng)該由他來決定?！?br/>
    石燁大笑：“我以為貴族女孩都比較叛逆，一般會反對包辦婚姻的?！?br/>
    她臉紅了一下：“我父親很尊重我的個人意愿，我只是想有他參謀總是好事?！?br/>
    石燁點點頭：“我算看出來了，你戀父情結(jié)很重啊?！?br/>
    她吃吃笑了，論容貌她其實并不比阿香姐妹強很多，但舉止貴氣優(yōu)雅，到底出身還是有區(qū)別，想必她父親當年也是個風云人物。她起身：“不好意思，請問洗手間在哪？”

    “這邊請，小姐?！币恢痹谂赃吺塘⒌陌吞赜蟻?。

    待她走后，另一邊侍立的林修低聲對石燁道：“主人，如果你讓歌莉亞小姐對您有好感的話，有個很簡單的辦法?！?br/>
    “說。”

    “針對她的戀父情結(jié)，查一下他父親用什么牌子的古龍水就行了?！?br/>
    石燁笑起來，向林修豎起大拇指：“我會考慮的?！?br/>
    他抽出身上的任務(wù)契約書看了看，林修道：“這也是個c級任務(wù)，以主人您現(xiàn)在的能力，輕易就能完成。但請您務(wù)必慎重對待，因為我查過今年所有公告牌上的任務(wù)，這已經(jīng)是本月最后一個c級任務(wù)了?！?br/>
    “做得好。有賞?！笔療町攬鲑p賜了他一天時間，又道：“這兒不必你侍候了，你去做兩件事，一，給巴特找一間好學校；二，打聽一下沃克和夏力的行蹤，看看他們在干什么?！?br/>
    “主人，我覺得還該做件事?！?br/>
    “什么？”

    “您該有個新住處，這個廉價的出租屋已經(jīng)不適合您的身份了?！?br/>
    “去哪好呢？”

    忽然，剛從洗手間出來的歌莉亞走過來道：“去我家怎么樣，我可以把我父親的城堡賣給你?！?br/>
    “什么城堡？”

    “兇靈古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