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獨家】日中天者為昊七

    有人說情之一字可讓人癡，可讓人癲，可讓人嘗遍塵世五味酸甜，亦可讓人魂斷三途卻心甘情愿……

    白岳澤望著身旁早已熟睡輕輕打鼾的人，心事亂如麻，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深不可測。

    也許從前一世白子岳動了真情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時今日，自己再無法棄他于不顧……

    也許前一世白子岳離去時有著太多的無奈與不甘、心痛與不舍，所以今時今日，自己也渴望著與他重新來過……

    哪怕只是凡塵中短短數(shù)十載，哪怕只是天界皇子的南柯一夢，哪怕只是自己不該動的情愫，哪怕可能是萬劫不復(fù)……

    白岳澤無奈的撫了撫額頭，嘆了口氣，緊了緊兩人身上的錦被，就這樣與身旁的人相擁而眠。

    第二日的清晨，冬日和煦的陽光透過條條的枯枝，混著一地的落葉，金燦燦的鋪了滿院。

    乞顏昊儀在下人的走動聲中醒來，睜開眼睛一看，陽光已經(jīng)透過窗戶，射進了屋中的地鋪上。

    乞顏昊儀剛睜開雙眼，就看見白岳澤躺在自己的臂彎里。乞顏昊儀愣了愣，眨眨眼睛，白岳澤確實是躺在自己臂彎里。再眨眨眼，白岳澤竟然確實是實實在在的躺在自己的臂彎里。

    昨夜兩人幾乎聊了一夜，乞顏昊儀兩天一夜沒睡，聊到快天明時，竟然一頭倒過去，就那么睡著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白岳澤沒有推開他，就任他靠著、摟著，兩人就這樣在地鋪上睡到了日上三竿。

    乞顏昊儀激動了，氣息都喘不勻了，心在胸膛里砰砰直跳。

    白岳澤呼吸均勻，顯然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隨著他呼吸的起伏輕輕顫動。雙唇微張，透著飽滿的血色。

    乞顏昊儀盯著熟睡中的人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靠了上去。

    白岳澤的唇有些涼，卻極有彈性。乞顏昊儀剛一碰觸，鼻間就被白岳澤溫潤的氣息包圍，渾身的血液瞬間全往身下跑去，他下意識的就想撬開懷中人的唇瓣，去深入，去攻城略地……

    然而就在兩人雙唇接觸的那一剎那，白岳澤的睫毛顫抖的厲害，乞顏昊儀心中一驚，趕忙抬起頭，側(cè)身躺下，繼續(xù)裝睡，仿若什么事都未發(fā)生。

    白岳澤睜開雙眼，不動聲色的坐起身。

    屋子里鋪的地龍燒了一夜，此時屋中還是暖意十足。白岳澤理了理身上的白袍，若無其事的站起來身，直接踩著地鋪上的另一個人，披著外袍就走出了臥房。

    乞顏昊儀揉著發(fā)痛的小腿，心中卻是竊喜：他竟然醒著，竟然醒著……

    從這一夜后，四皇子府中的人驚奇的發(fā)現(xiàn)，雖然自家皇妃對自家主子仍是冷冷清清愛理不理的樣子，但是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明顯改變了。

    自家主子放著中苑臥房的寬大的床不睡，每晚只睡在地鋪上?；叔故呛敛辉诤酰酥髯觿倧淖谡夯貋淼哪且煌?，每日照舊睡在中苑的床上，再也沒提過要回過東苑的事兒。

    自家主子的中苑也多了幾個小灶，專門給四皇妃燉一些滋補的藥膳。魚湯雞湯狼骨湯，人參鹿茸雪靈芝，每天三餐不重樣，統(tǒng)統(tǒng)由自家的主子親自動手，絕不假手他人。

    自家主子與自家皇妃，之前不怎么說話的兩個人，現(xiàn)在就像有了默契似的，每日上午一起陪小世子讀書，下午再一起陪小世子騎馬、練劍。到了晚上，用過晚膳，兩人又會一起討論兵法，討論天下情勢。此時若是小世子還沒睡，再來一兩個前四皇妃、小世子的生身親爹、前吳國飛驥將軍白子岳的馳騁沙場的故事，也是每日的必修課。

    自家皇妃身子還未好透徹，不能動武，也不能受風(fēng)，于是每到小世子習(xí)武的時候，主子便會忙里忙外忙活半天，在避風(fēng)的回廊上又是搬桌又是搬椅，末了還要加一個暖爐，再加幾盤點心一壺滾燙的奶茶?；叔阒还茉诨乩戎校踔鵁崮滩杩局癄t坐著軟椅瞧好戲。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真是羨煞旁人。

    不過乞顏昊儀雖是戰(zhàn)場上號令萬馬千軍的將軍，但是真要教自己兒子還是欠了些火候。赤霄之前一直跟著府里的師父學(xué)著基本功，后來又隨著白岳澤學(xué)了一個多月。白岳澤因人而宜手把手教自己的兒子，于是雖然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小家伙仍是將幾套基礎(chǔ)的槍法與劍法學(xué)的有模有樣。下午練劍時，遇上乞顏昊儀走神動作不規(guī)范的時候，小家伙就是小嘴一撅，滿臉的不屑。那小神態(tài)小眼神，跟白岳澤生氣斜眼瞟人的樣子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乞顏昊儀看的額上的青筋直跳。

    中苑終日熱鬧非凡，對比之下，西苑那邊就冷清了不少。

    婀酈前幾日大半夜把全府上下折騰了個地兒朝天，四皇子府里里外外全都心有余悸。梁王后來派人給婀酈也送了一堆的補藥，又讓送藥的太監(jiān)宣了口諭，好言安慰了一番，西苑才安穩(wěn)了些。梁王還特意從太醫(yī)院調(diào)了個太醫(yī)與謝辰迂一起日夜守著婀酈，并傳下口諭，說是如果婀酈夫人再出意外，這兩位的太醫(yī)小命兒也就跟著“意外”了。

    兩位太醫(yī)接完圣旨不禁面面相覷，謝辰迂心中更是郁悶的恨不能扯根白綾一口氣吊死在房梁上算了。

    奇恥大辱??！真是奇恥大辱！想他謝辰迂也是出身醫(yī)藥世家，他雖然年輕，但也是吳國廬山藥王的關(guān)門弟子。他十歲時便作了藥王的藥童，跟著師父四處義診。出師后，他便獨自云游四方行醫(yī)。到如今，謝辰迂已經(jīng)行醫(yī)了十幾年，治過的病人沒有成千也有上百，什么疑難雜癥沒見過？什么沉疴痼疾沒瞧過？結(jié)果婀酈一句話，就將他十幾年的醫(yī)術(shù)詆毀了個干干凈凈。謝辰迂氣的想罵人。經(jīng)過那一夜的折騰，謝辰迂算是明白了，那個什么什么側(cè)妃明明就沒病，她非但沒病，而且脈象平穩(wěn)，血氣旺盛，甚至比一般的孕婦還要健壯許多。那勞什子側(cè)妃根本就是為了爭寵人在裝病，那一套早就是后宮的嬪妃玩剩下的了。

    太醫(yī)是人不是神，只能治病不能阻止人爭寵。謝辰迂與另一位太醫(yī)頗為無奈，那位側(cè)夫人明明沒病卻偏要裝病，這事兒他們心知肚明卻也沒法說與外人聽。不過既然梁王都下了旨，那么兩位太醫(yī)就只有百般小心伺候著。然而藥三分毒，哪怕只是溫和的補藥，吃多了對血氣足的人也無益處。當(dāng)然，婀酈不一定會真的吃這藥，但萬一她吃了，再把未出生的小世子吃出個好歹來，那兩位太醫(yī)就真是沒事兒找事兒，自作孽不可活了。

    兩位太醫(yī)萬分頭疼，本著為醫(yī)者治病救人的本分，兩人只能每日斟酌著小心翼翼的開些補氣養(yǎng)胎的方子，再小心翼翼的熬藥。但是他們這一斟酌，卻又斟酌出了不小的麻煩。

    這幾日乞顏昊儀以側(cè)夫人需要精心修養(yǎng)為由，加了幾個的親兵看著西苑，輕易不讓婀酈出苑。婀酈出不了西苑的門，變向被隔斷了與外界的聯(lián)系，為此沒少發(fā)脾氣。但夏昭殷完全不吃她那一套，無論婀酈怎么軟硬兼施，夏昭殷都不卑不亢，反正就是“為了側(cè)夫人的身子還有您腹中的小世子，秦王吩咐，您必須得臥床靜養(yǎng)”。

    婀酈一肚子火氣沒出發(fā)，又不能挺著大肚子硬闖苑門，就只能回自己的苑中撒氣，于是太醫(yī)們又不幸中招了。原因也不復(fù)雜，因為婀酈身邊的丫鬟發(fā)現(xiàn)謝辰迂在熬藥的時候，竟然會把抓好的補藥挑揀出幾味，并不足量熬煮。這一下，西苑又開了鍋。

    婀酈萬分委屈，兩個眼睛哭的紅腫，躺在床上幾乎無法起身。乞顏昊儀接到下人的通報，眉頭一皺，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西苑看望病人，卻是吩咐額吉封鎖消息，整個王府不允許任何人進出，然后才帶著白岳澤一起到了西苑。

    婀酈看見白岳澤的時候，神情明顯一愣。但是正妃探望病中的側(cè)妃，明里暗里都說的過去。婀酈咬著下唇，也無法說什么。

    乞顏昊儀帶著白岳澤一起來探望婀酈，其實就是不想讓白岳澤多想。兩人關(guān)系好不容易轉(zhuǎn)暖，乞顏昊儀不想再讓白岳澤心中添堵。

    乞顏昊儀象征性的安撫了婀酈幾句，婀酈卻始終梨花帶雨，哭的不能自已。說來說去，無非是宮中的太醫(yī)醫(yī)術(shù)不行，對自己照顧的不用心，現(xiàn)在自己是非常時期，分外想念母族家中之人，想讓娘家人進府來照顧自己……

    乞顏昊儀揉著額頭，不點頭，也不搖頭。

    白岳澤看了看跪在屋中的謝辰迂，又看了看被“人贓并獲”的藥材，當(dāng)即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太醫(yī)開藥方，都會由太醫(yī)院審閱。婀酈本來無病，謝辰迂等人若按照無病之人開方，那方子到了太醫(yī)院就成了個笑話，兩位太醫(yī)也不用干別打了，等著梁王雷霆之怒然后滅族就行了。兩人萬般無奈，只能按著之前在宮中的套路，先開著大補的方子，然后再在煮藥的時候減去幾味大補的藥，這樣側(cè)妃的面子得保，側(cè)妃的身子也不會受損。

    本來只要在熬藥的時候手腳快些，根本不會出問題。但是兩位太醫(yī)哪會想到這看起來靜悄悄的四皇子府竟然是四處都有眼睛，謝辰迂剛想把挑出的幾味藥處理掉，就被婀酈的丫鬟抓了個正著。

    謝辰迂欲哭無淚，他恨不能抽自己兩下。自己沒事兒跑來皇宮湊什么熱鬧做什么太醫(yī)？祖父是太醫(yī)老爹是太醫(yī)，并不意味著自己也得是太醫(yī)。這皇家的事情太復(fù)雜，比看病治人復(fù)雜多了。估計今日他這藥王關(guān)門弟子的小命兒就得完全交代在這兒了，實在不值得。

    跪著的謝辰迂哭喪著臉，一旁站著的夏昭殷義憤填膺。

    白岳澤又看了看藥方，微微一笑，隔空與白墨夷示意。白墨夷點了點頭，白岳澤便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側(cè)夫人應(yīng)該是錯怪謝太醫(yī)了。前幾日，謝太醫(yī)無意中提起西苑的人參與靈芝藥力不夠，而我又恰好從師兄那處得了些千年的野參與千年的血芝，便派人送來一些給側(cè)夫人補身子。想必是下人們不知有新藥，又抓成了舊藥，所以謝太醫(yī)才不得不將這方子中的人參、靈芝挑出。謝太醫(yī)，我猜的對么？”

    謝辰迂一臉茫然，想了想，鄭重的點了點頭。

    謝辰迂在四皇子府中住了這幾日，從下人處多少也了解到了一些府中這幾位主子的情況。幾日相處下來，正妃苑中的人多對他禮遇有加，側(cè)妃西苑的人卻是百般刁難，謝辰迂并不迂，他已知道這府中的人什么可以交而什么人必須敬而遠之。

    “炵乾昨日就已經(jīng)將人參與靈芝送到了西苑，側(cè)夫人可以著下人問問，正好也警醒他們下次莫在抓混了藥。”

    白岳澤謊話說的煞有其事，自信滿滿，因為此時此刻，自家的那三只狐貍應(yīng)該把人參與靈芝塞進了西苑的藥房，也對藥房的下人用了*術(shù)，所以這個謊白岳澤撒起來底氣分外的足。

    乞顏昊儀正愁無法找借口拒絕蕭家的人進府，白岳澤的這個臺階給的剛剛好。于是四皇子長袖一揮，趕緊查！

    結(jié)果當(dāng)然是一場誤會，謝太醫(yī)小命兒得保。

    西苑的一場戲轟轟烈烈的開了個頭，末了卻啞巴了。側(cè)夫人得了更為名貴的新藥材，熬了一罐子新藥，臉色卻是愈發(fā)的難看。

    乞顏昊儀出了西苑，臉色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白岳澤跟在一旁，直到兩人回了中苑，才輕聲嘆了口氣，不冷不熱的說道，“……沒病裝病也不易，只是這樣折騰，也不知腹中的孩子會不會受牽連……”

    乞顏昊儀輕輕揉了揉白岳澤的頭，說道，“難得你這次沒有多想……”

    “哦？多想什么？”白岳澤抬起頭，瞇著雙眼，似笑非笑。

    乞顏昊儀訕訕的咳了兩聲，趕緊岔開話題，“……說起來，也著實為難了謝太醫(yī)，我們府中之事險些連累了他送命，還好你夠機靈，省了我費心了……”

    乞顏昊儀自然不信謝辰迂是為了換新藥才將藥材挑出的，宮中那些擺不上臺面的伎倆，乞顏昊儀自幼就不陌生。當(dāng)然，乞顏昊儀也猜到白岳澤用了些非常的手段擺平了西苑的下人，但具體是什么手段，乞顏昊儀也詫異自己竟然絲毫不好奇，完全放心。

    “送命？”白岳澤大笑了兩聲，“你沒看見謝太醫(yī)手中的東西……我敢與你打賭，即使我今日未出面，他也有辦法自?！?br/>
    “手中的東西？”

    “自然是萃著迷藥的銀針。若是今日你的側(cè)夫人對他不依不饒，那她可就真的得病了……我估摸著她那病別人一定瞧不了，到最后還是得謝太醫(yī)出馬……”

    “這么厲害？”乞顏昊儀明顯不信，謝辰迂明明就是一副老實巴交與人無害的樣子，哪里像有半點心計的樣子。

    “別怪我沒提醒過你，以后不要隨便招惹府中的那位太醫(yī)大人?！?br/>
    乞顏昊儀心中一寒，連白岳澤都說要警惕的人，還真不多見……

    這一夜，藥王的關(guān)門弟子躲在房中的被子里咬著被角兒淚流滿面。

    太嚇人了好么，太懸了好么，太特么刺激了好么……

    師父，嗚嗚嗚，我就不該聽死鬼老爹的勞什子遺言，跑來當(dāng)著勞什么子太醫(yī)……

    師父，嗚嗚嗚，我錯了……我要辭官，我要回家……

    當(dāng)然，謝小藥王自然是沒有回成家，最后還成了四皇子乞顏昊儀的麾下親兵，這是后話。

    自乞顏昊儀自宗正院回府后，又過了四五天，梁王對于梁西大營一事最終的旨意終于下來了。此時距離白岳澤與乞顏昊儀從梁西大營回來，已經(jīng)過了大半個月。

    按照梁王的旨意，四皇子乞顏昊儀發(fā)現(xiàn)戎狄與西夏勾結(jié)有功，但是違反多項軍規(guī)，故而撤去新兵招募統(tǒng)領(lǐng)一職，仍保留秦王爵位；乞顏泰殺敵有功，新兵招募則全權(quán)由乞顏泰統(tǒng)領(lǐng)，鄂律提仍為執(zhí)行總將；呼延穆心懷不軌，撤去梁西軍營參軍一職，并削去一切爵位，終身囚禁宗正院；此外，呼延親族上繳所有兵符，族內(nèi)部不得再留任何兵馬，違者以謀反罪論處。

    整個旨意中沒有提及白亦澤與大皇子乞顏質(zhì)律，更不用說蕭額。這正是耐人尋味之處。乞顏昊儀雖然不再是新兵招募統(tǒng)領(lǐng)，但新的統(tǒng)領(lǐng)換是乞顏泰，這對四皇子的勢力沒有任何影響。事實上梁王沒有提及四皇妃白亦澤，也沒有提及軍中偏將白岳澤，這相當(dāng)于變相承認了白岳澤先前在軍中的身份。然而大皇子乞顏質(zhì)律雖然被摘得干干凈凈，但是呼延家兵權(quán)全被朝廷繳了上去，這無異于斷了大皇子一只臂膀。于是梁王的旨意一下，四皇子乞顏昊儀雖受罰沒了面子，實際卻略占上風(fēng)；大皇子乞顏質(zhì)律雖未受罰保全了臉面，實則卻是半點好處也沒有撈著，反而跌了一個大跟斗。

    最后，皇家的一場干戈，看似化于無形，但是先前在大皇子與四皇子中間搖擺不定的人，已經(jīng)隱隱有趨于乞顏昊儀的跡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半月之后，北疆軍報，戎狄來犯。

    大皇子乞顏質(zhì)律不知聽了誰的建議，覺得這是一個戴罪立功的大好機會，便請命前去征討戎狄人。梁王在朝廷之上思索了片刻，當(dāng)場就應(yīng)了乞顏質(zhì)律的請求。梁王任乞顏質(zhì)律為主帥，命他帶領(lǐng)五萬呼倫部族的親兵即日出發(fā)，隨行的副將呼倫啟與呼倫卓皆為呼倫族的王子。

    乞顏質(zhì)律率領(lǐng)呼倫部族親兵倆開梁都后，朝中的眾人都松了口氣。原本大皇子與四皇子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終于得到了緩解。然后就在乞顏質(zhì)律離開后的三日，就在眾人私下猜測梁王最后會在兩個兒子中選誰繼承大統(tǒng)的時候，梁國都城又發(fā)生了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一件不亞于十二年前和碩親王乞顏忽必塔叛亂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