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長老們依舊忙碌著整理考卷和抄錄名單,又過了一段時間。
玉如顏手捧著一些名單走上前,再次掃了一眼手上名單中的名字,怕一時疏漏,卻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陸北游的名字,心中很是失望,于是,她開始宣布名列榜單三甲的一百位弟子。
榜單里面,赫然有風(fēng)一過的名字在其中,他掃向陸北游的眼神,卻變得越發(fā)的高傲及肆無忌憚。
不過,這次他卻沒有開口狂轟濫炸了,既然要等,那就等所有的榜單出來,再兇狠惡毒的羞辱他一番,那才解這三年來的怨氣。
葉子藍有些激動,她當(dāng)然不會為風(fēng)一過高興,三甲榜單中既然沒有她的名字,那么她有自信不會不合格,很有可能在二甲榜單之列中,越是往后出現(xiàn)的名字,越是令人興奮。
如若文試之后,再取得好的表現(xiàn),那她的目標就達到了心愿,少女的心往往想法單純點,反正以后,長大成人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一切似乎都是天注定,當(dāng)然在葉子藍的心中,能嫁給歐陽商會家族那個少年歐陽秋山,已經(jīng)很滿足。
葉子藍。
二甲榜單開始公布,第一個名字,就是葉子藍,美眸遽然間閃過一抹異彩,隨即臉上露出笑容,果然進入了二甲榜單了嗎。
隨著二甲榜單五十名弟子的宣告結(jié)束,陸北游和昆侖都不在榜單之上。
這樣以來,連昆侖也開始為陸北游著急,他倒一點不為自己著想,反而,一雙郁悶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俺是相信陸北游的,可能會有更好的表現(xiàn)吧?
一甲榜單接著開始了。
昆侖。
一位老者繼續(xù)公布,每一個被喊道的名字,在青龍學(xué)宮外門弟子中都有一些名氣,連歐陽木木也在其中,依她的實力,略遜色于葉子藍一點點。
她顯然有些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竟然傻傻的愣神在人群中,目光卻惡狠的看向陸北游,還想追葉子藍美女,簡直在做夢,像葉子藍這樣的美貌女子,只有堂哥歐陽秋山興許能配?
歐陽秋山。當(dāng)一甲榜單中最后一個名字落下時,那位老者放下了手中的名單。
坐在位置上的歐陽秋山臉色瞬間,變得十分蒼白而又猙獰,顯然非常的不好看,在他的眼中,竟然和堂妹歐陽木木處在一個檔次,太丟了臉吧。
一位堂堂歐陽商會家族嫡系子孫,竟和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堂妹處在同一位置上,這讓歐陽秋山的老爹有何顏面在家族和商會中立足?
歐陽秋山如一記悶棍砸在腦袋頂上,差點暈了過去。
一甲名單,只取前十位嬌嬌者,這在許多人看來,或是極高的榮譽,然而對秋山而言,不入前三名,便算徹底失敗。
上一次,他也是一甲的最后一位,這次,他同樣是抱著希望挑戰(zhàn),一心挑戰(zhàn)前三名而沖刺的,最好戰(zhàn)勝那位連續(xù)三年驕傲的少女莫輕柔去的。
可是理想很豐滿,但現(xiàn)實很骨干,然而總歸是失望,又一次的失敗,他竟然把所有的怨氣發(fā)在自己不爭氣的身上;咆哮、掙扎、痛苦、揪頭發(fā)
看臺之上,有歐陽商會的大人物臉色也很悲觀,嗤之以鼻,老油條了,沒什么發(fā)展前途。
歐陽秋山竟然只是停留在過去,連前三名都進不了。那為首之人低聲道,眉心骨一擰,只有前三人者,才有具體排名,其他人,根本就沒有排名的機會。
他這么一說,周邊的人也都疑惑不解,一時議論紛紛,都在討論前三名?
而前三者,只有三個名額,倒底會花落誰家?
那位傳奇少女,還有年年第二的清秀少年楚默,他們倆人應(yīng)該入圍問題不是太大,那么另外一個人,又會是誰呢?
去年的探花,諸多人心中都有一桿秤,梅笑天那個叛逆,已經(jīng)投靠了什么異域血宗之門下,當(dāng)時在學(xué)宮中謠言四起,許多人將他忘記得一干二凈。
然而,一年過去,在此最關(guān)鍵的時刻,眾多人又想起了人人共憤的梅笑天來。
一個叛逆之人,又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如今的前三名!至于梅笑天這個千古罪人,他似乎真正投靠了異域血宗之門下,這一切,只是聽青龍學(xué)宮一面之詞,關(guān)于他的真實情況,許多人都是持懷疑的態(tài)度。
況且,梅笑天的叛逃,這事和歐陽秋山有著很深的關(guān)系,這些作為外門弟子來講,他們只知其一。
在梅笑天叛逃的背后,實則已經(jīng)反應(yīng)出青龍學(xué)宮每年所考試中出現(xiàn)的實際問題,有人利用學(xué)宮中的沘漏,與處界的一些大人物錢權(quán)交易,甚至權(quán)色勾結(jié)。
這樣的事情,不但傳染在學(xué)宮中,而且蔓延到了青龍古城;上到許多大人物,下到尋常百姓的謬論中,因此,青龍城的青龍學(xué)宮在老百姓的神圣地位,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過去的尊嚴和肅穆!
青龍學(xué)宮不是一個叛逆之人梅笑天而已,諸多的黑暗妖氣飄蕩在青龍古城的上空,每年秋闈的前三排位,充滿著看不見的暗流。
這似乎,外門弟子比較有名的人物都邏列在前三名中,他們紛紛猜測,是有根有據(jù)的,并非空穴來風(fēng),一時的沉悶,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被遺漏了,除非這位弟子有曠世逆天之才?
這次倒底是誰,一嗚驚人?
環(huán)視左右人群,眾人想看看似乎遺漏了誰,但終究還是想不到。
然而這和風(fēng)一過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他的目光嘲笑的掃了一眼陸北游,如今一切都已塵埃落定,那死不要臉的家伙,竟然還有臉坦然的坐在遠方。
前方,青龍學(xué)宮幾位長老正拿著最后三份考卷,看上去發(fā)生了一些分岐,正在商討著什么般?
幾個人像是商量出最終的結(jié)果。
楚默看到這一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次,能否勝過莫輕柔?
終于,青龍學(xué)宮幾位長老有了最終決定,旁邊有人麻溜的記錄下來,一位長有白胡須的老者走上前,目光環(huán)視一下在場的許多弟子們。
一時間,整片空間嚴陣肅穆,落針可聞,都在翹首以待宣布最后的三個名單。
極其肅穆的演武場上,突然不知誰沒能憋住一口堅強氣勢,一個大響雷的臭屁在浩瀚空間炸了出來,猶如晴天一聲霹靂,炸得所有暈暈乎乎的,笑,肯定沒有弟子敢如此放肆。
哭笑不得已的表情,實在是很精彩的畫面感。
場面上,并沒有出現(xiàn)驚人的恐慌,反而一如繼往的平和,只是那些看臺上的人群,卻很奇觀,讓人心都在發(fā)笑。
只有那清清秀秀的楚默一個人,表現(xiàn)得如此平靜,他的屁股下面還冒著一股人為的熱浪,可見,楚默是多么的心切!
懸念繼續(xù)在演武場中蔓延,令所有人期待。
探花楚默。
那位白胡須老者說出前三名的最后一位,也就是第三名的姓名,按照游戲規(guī)則也是合情合理,安靜了片刻的演武場上,瞬間爆發(fā)出一片大聲喧嘩。
當(dāng)然,這一聲遠遠不如楚默的大臭屁那么突兀。
楚默,竟然倒退了。
一直只遜色于莫輕柔的天才人物楚默,竟然是一位探花!這怎么可能?
正在緊張等待中的楚默很是受到巨大打擊,一時沒忍住,像是失去了靈魂般,痛心的喃喃自語,這不可能
搖搖欲墜,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悲傷模樣,讓人心碎。
榜眼莫輕柔。
那白胡須老者一聲高呼之后,一直想超越莫輕柔的楚默,再也坐不住了,兩人同時被人擠下來,悲傷過度難以接受,差點氣暈了過去。
狀元陸北游。
那位白胡須老者長發(fā)飛舞,隨著一聲剛剛出口。
懸念已經(jīng)塵埃落定,猶如一記震雷,在所有人的心頭炸響。
此時,一陣秋風(fēng)掃蕩過來,明明是艷陽高照,可是,今日的太陽光輝卻變得讓人心寒而顫。
探花楚默,榜眼莫輕柔!
諸多人還沉醉在不可能的現(xiàn)實中,他們寧愿相信這是一次殘缺的夢幻。
莫輕柔自己都有些詫異,不知為何,她的美眸朝著身旁的陸北游看了一眼,似乎有著一抹異常之神色。
當(dāng)這抹燦爛的異彩,還停在她的瞳孔中的一剎那時,眾人的好奇心在此刻也到了極點。
好。
一道低沉的吼聲在外門弟子當(dāng)中傳出,昆侖本來就是嗓門大佷憨厚的少年,知此知彼,也不足為奇了。
只是他雙拳緊握很有力量感,在空中一揮,秋風(fēng)去也,露出激動的燦爛笑容,沒有人知道他為何如此反常,更不理會他為何激動?
只有昆侖自己心中清楚,因為,只有他相信,以及了解那個人是怎樣的一位少年。
驚雷聲一響,再也沒有了懸念,狀元是屬于陸北游。
伴隨著白胡須老者的聲音緩緩落下,嘈切切錯雜彈的演武場上,頃刻之間變得鴉雀無聲,秋風(fēng)似乎在這一刻,也凝固成冰,整個天地是死一般的靜止。
這樣的時刻,大概延續(xù)了有幾分鐘的空間,這已經(jīng)夠神奇了,起到最佳的一鳴驚人了。
陸北游陸北游陸北游竟然是第一?
許多人臉上的表情難以接受,極其的突兀,無限的精彩,他們搜盡了,又想遍了所有可能的人物,但是,唯獨沒有想到過陸北游這個沒人撿的廢柴,不會出現(xiàn)在他們的想象中。
一個連續(xù)三年都棄考的天生渾蛋,加上三年來不進一步的廢物,一直停留在筑基期的第一層之境界的低俗家伙,秋闈文試是狀元?
這是在打大家的臉嗎?
還是在開玩笑呢?
陸北游,是狀元?我一定是在做夢
夢字還沒有說出來,楚默清秀般的臉上變得一片煞白,緊緊的按著難受死了的胸口上,一陣強大的胸悶涌上心頭,雖然他堅強的憋住,但嘴角還是滲出點點的血絲,跌坐在一旁,痛心的自言自語,陸北游和她坐在一起,會不會
盡管秋闈文試懸念已落定,但楚默依舊不服陸北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