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燼還沒有從第一句話中反應過來的時候,耳邊就聽到良妃不敢相信的聲音。
“皇兒,安然這句話到底什么意思?”
端木燼掃過杜安然一眼,鎮(zhèn)定地看著良妃回答:“本宮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時候本宮有了心儀的女子本宮卻不知道,杜姐卻知道的?!?br/>
聽到端木燼的解釋后,良妃不悅的看向杜姐,言辭間已經有了幾分嚴厲,問道:“安然,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看到良妃也不相信自己說的話,杜安然頓時非常委屈,再加上端木燼剛剛威脅性的一眼,起身躬身行禮,勉強收回已經流出來的淚水,恭敬的說道:“臣女一時失言,還請殿下、娘娘不要怪罪?!?br/>
見是誤會一場,良妃上前慈愛的將杜安然扶起來,假意責怪道:“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什么怪罪不怪罪的。依本宮看來太子縱使心中有人也一定是安然你,換作其他是女子做本宮的兒媳,只太子一人同意可不行還要本宮同意才能行?!?br/>
“再說了,本宮可不相信世間還有女子能勝于你,皇兒哪有不要你這等才女的道理。”
聽到良妃的贊美話辭,害羞的垂下頭去不敢看端木燼一眼,低聲說:“臣女哪有娘娘說說得那樣優(yōu)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臣女優(yōu)秀的女子當大有人在?!?br/>
雖是這樣說,杜安然眼中還是不掩一抹驕傲的神色,就算真的有那樣的人也能與之一比奪得頭籌。
端木燼隨意掃過杜安然一眼,接過她的話,挖苦道:“杜姐能有此見識,本宮深感欣慰,世上比你優(yōu)秀的女子確實大有人在?!?br/>
“太子?!绷煎粣偟目粗四緺a,低聲且嚴厲地喚道。
端木燼無辜的看向良妃,問又堅定地說:“母妃喚本宮何事?若無事,府內還有要事未處理,本宮先走一步?!?br/>
說完后,端木燼起身就要離去。
“太子?!币姸四緺a真的要走不是說說而已,良妃不悅地沖著他的背影說道:“本宮現(xiàn)在有些乏了,你代本宮好好地招待安然,晚膳也不必回去吃了,留下陪本宮吃頓膳食,也算陪陪本宮這個深宮婦人。”
良妃看端木燼的心思明顯不在于此,又走到他身前,問:“本宮說的太子可都明白了?”
“本宮明白,自會代母妃好好招待杜姐,只是公事甚多晚膳只能獨留母妃一人?!倍四緺a的視線從杜安然身上掃過,轉到良妃的身上恭敬地說:“大事為成,本宮不曾貪圖一時享樂,這次也不例外?!?br/>
良妃看端木燼的神情也不像作假,不再為難,“去吧,公事再多也要注意休息才是,累壞了自己一切都得不償失了?!?br/>
“母妃教訓的是,本宮記住了?!钡昧煎煽?,端木燼也不多加糾纏,爽利的應道。
“安然,你們年輕人要說的話多些,這段日子多虧你陪本宮這個婦人解悶了?!钡玫蕉四緺a的保證,良妃拉著杜安然的手又故作親近的對她說,也算是借此給端木燼施加壓力。
杜安然乖巧的說道,堅決不肯居功,“娘娘嚴重了,陪得娘娘是臣女之幸。”
等看不到良妃的身影后,杜安然怯怯的挪步到端木燼身后不遠處,心翼翼的喚道:“殿下?!?br/>
“母妃那里你可知該如何去說?!倍四緺a背著手看著樹上開得正好的梅花,直接命令道。
這次杜安然一改往日的乖順,倔強的索要一個機會,“殿下不在,安然愚鈍不知該如何回答娘娘的問話?!?br/>
端木燼微微皺緊眉頭,還是沒有轉身,冰冷的說:“你很聰明,不用本宮多說什么你自明白應該如何應對母妃,她現(xiàn)在被你哄得這么好難道還不是你那巧舌的功勞嗎!”
話中諷刺表露的淋漓盡致。
“實屬僥幸,娘娘聰慧安然的話瞞不了多久,這次還需殿下配合?!辈桓蔬€是同前幾次一樣端木燼的刻意的疏遠,杜安然大膽的提要求。
端木燼終于轉過身,正眼看著她,威脅道明:“既然你這么沒用,本宮要你做什么?”
“殿下還需要臣女瞞過娘娘的眼線,才能保曵窈長公主的安全。”杜安然也不避開端木燼滿是危險的視線,不卑不亢地說。
“曵窈,一個青龍驕縱又任性公主,于本宮何關?”端木燼沒有任何情緒的挑起杜安然的下顎問。
葉離和葉然諾兩人趴在不遠處的屋頂,葉離不解地看著杜安然問,“然諾,你說那兩人在打什么啞謎,好端端的提皇姐做什么?”
葉然諾不答反問,認真地看著葉離問,“燼喜歡你皇姐這件事你知道嗎?”
若是能得到葉離的支持,那燼的求娶之路多少也能少點障礙。葉然諾看著葉離的側顏,暗暗的在心里揣測著,同時也發(fā)現(xiàn)他的側顏也是美的不像話,根本就不像是男子所能擁有的。
“知道?!比~離微微偏頭,對著他認真的說:“不過皇姐是絕對不會嫁他的,而且我們皇室無論如何也不會和朱雀有任何的聯(lián)姻關系,你可以讓他死了這條心,免得到時候難看?!?br/>
葉然諾尷尬的看著葉離,想不到他會把話說得這么直接,而且還從根本上阻斷了兩人的婚嫁。
差不多又過了半個時辰,葉離望著還是沒有變化的兩人,端木燼旁若無人的背過雙手欣賞梅花,杜安然仿佛人偶般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不解地沖著葉然諾問:“你將我從漪窕苑中叫出來,說是‘拯救’端木于水火之中,美人相伴他這也不需要我們出手啊。”
葉然諾尷尬無語的對著他問,“你是怎么看出來他有美人相伴的,僅僅是從有女子在判斷的?”
葉離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說:“不要說那個姑娘的才華你們都看不到,但就是她在琴藝上的造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趕上的了,她的才華還有她的一舉一動都說明了她是家教良好的閨中女子,另外她還敢和端木嗆聲,說明了她的膽識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br/>
“她的容貌雖說這里還看不到,但從背影上看就知道是一大美女。這樣不算是有佳人相伴那什么算是佳人相伴?”
葉然諾被葉離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只能強硬的帶過話題,指著端木燼說:“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怎么才能在不驚動良妃的情況下將燼‘拯救’出來。”
葉離看著認真起來的葉然諾,想起他之前的說辭來:去朱雀皇宮打劫一件東西出來,不由得笑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