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宴席上落坐,南家兄弟不肯上主席,只說你們家人團聚,也不提自己是魔教下屬,同教主坐一桌被韓宇知道又一通好念。
外面亭子里,哥幾個自己吃,更歡快點。
韓青也不問韋帥望剛才鬧的是哪一出,不管哪出都同他無關了。人家爺孫倆兵來將擋的,白首按劍之后商量商量又親親熱熱笑呵呵地回來了,一點沒有傷筋動骨的意思。怎么你小子跟師父頭發(fā)絲般的小木刺都能化膿敗血癥的樣子呢?
師爺給一嘴巴,啥事也沒有,陪著笑臉嘿嘿兩聲就好了。師父要給一耳光,先跳起來大哭大鬧然后打滾,然后三二個月不理你,啥時候都一副你捅到我小心臟我已經心碎而死的樣子。
就是慣的!
納蘭極度不安,她隱隱覺得,韋帥望和冷秋把冬晨排除在外自己密談,這可不算好兆頭。關鍵是冬晨現在還做著冷家山上總管事的工作,這兩位高層卻把他排除了,同路人不相與謀了,這還走得下去嗎?最好就是識相地退出,再混下去兇多吉少啊??珊薅恐皇且荒槕崙浚床怀鲇猩段C感。我們家小白兔不是養(yǎng)來搞政治的,這可怎么辦???
韓笑在一邊也極度不安中。
韋老大剛把他叫一邊去,問他能不能在魔教掛個名做教主。韓笑沒問題啊,師父說一聲,赴湯蹈火都沒問題。雖然他不喜歡韋帥望,但是韓笑是納蘭與韋行教養(yǎng)長大的,他媽教冬晨時很刻意地往端正了教,教到后來感覺這孩子有點雪白大發(fā)了,輪到韓笑時就往回縮了縮,稍世事洞明了點,然后韓笑又遇到韋行這個師父,所以,韓笑的是非觀就稍弱了,他挺知道明里一套要遵守,暗里那套也正常。再加上,他對韋帥望沒啥感情,所以,可以比較客觀地看待目前局面,小韋黑白兩道通吃,他媽的生意靠魔教保護支持,東南西北的布料珠寶,青白山莊先挑占了多大的便宜。他爹能安然從掌門位置上退下來,功夫都弱了,大家見還是掌門前掌門后地鞠躬如儀,而不到處逃命,全靠韋帥望最后表演那下黑虎掏心。韓笑沒那個是非觀,是的南瀚好象不是壞人,可他是魔教的,他還害我爹,管你什么原因,弄死活該,如果能夠,多弄死一會兒才好呢,唯一不足的就是,當眾表演太血腥的節(jié)目,大家接受力有限。明顯背后偷偷弄死更合理點,韋帥望平時倒還聰明,就是時不時大腦一抽,小腦作主。至于以前的情誼,韓笑也比較客觀,啥情誼你也不能把人弄死,非要弄死,人這人情就還完了,本來你養(yǎng)個野孩子養(yǎng)得比我還親呢,應該是孝敬你到老,再愛護你兒子我到死啊,結果你一下子就給終結了。搞得我,再有啥照顧,就得感謝了,就得回報了。所以,韋教主有啥要求,咱能辦就得給人辦了。
更別提,他自己小小私心也覺得自己努力了十多年,拿了白劍,然后唯一的好處就是保護自己家人,自己家人還不太需要保護,然后就是幫自己媽做生意,雖然做生意也不錯,可到底家族生意顯不出他的能歹來,做得再好,人家不也覺得你丫富二代嗎?魔教教主雖然名聲挺黑,那也是名聲不是,我掛個名,能干點啥干點啥,咋說也是韓教主,總比韓青的兒子好聽。
總體來說,小韓笑十幾歲,只怕天下無事,不怕事大,所以,他一口答應,行,沒問題。
然后他就等著韋行,師父,這事你得跟我爹媽說去啊,你讓我說不行啊,我還是我媽的乖寶寶呢,我媽對我的話經常一個詞“放屁”否定。
我?guī)煾冈趺春孟鬀]有要說的意思呢?你不說我可搞不定啊。
廢話,你師父比你還怕你媽呢!
帥望陪笑:“師父,我上次是不是態(tài)度不太好?”
韓青想了想:“好像是吧。不過,哪次我對你提要求,你也沒態(tài)度好過吧?”
帥望嘴角抽抽:“真的?有這事兒?”
韓青笑了:“恐怕是有的。”
帥望想了想,好像,還真有……那這就肯定不是我的問題了,是你的教育方法有問題。所以,所以……帥望笑:“那師父你是親自動手抽我一頓出出氣,還是我自己掌嘴?”
韓青笑了,過了一會兒,輕輕摸摸帥望的頭:“你長成這么混帳的孩子,還不是我不舍得抽你嗎?”
韋帥望窘了:“師父……”師父你這么說,我是立刻開抽呢?還是讓你再摸摸?
那邊冬晨終于再也忍不住了:“你要真不好意思,你就痛快點,讓你做掌門又不是害你,你推三委四也罷了,居然還反反復復,你有什么事你不寫信給我們,你直接出個公告是什么意思?”
冷秋默默夾菜吃飯了,看起來真沒這小子什么事啊!剛才我們都定了只等證據來了,就把你小子廢了終身監(jiān)禁?,F在看起來,怎么看你都比竇娥還冤呢……
帥望苦笑,小白臉我好想抽你快要忍不住了怎么辦?只得回頭去跟師父說:“我手下韓宇聰明能干,本來我覺得他先替我當陣教主沒問題,可是那小子太奸了,他死活不干,他說,我都當過教主了,過兩年你不干了回來,把我弄回堂主去,我還在魔教怎么混?。课矣X得也是啊,人家教主當了四年,還怎么回去干堂主?。克?,這人選就挺愁人的。外一要選錯了,人家把我架空了,象以前李唐似的,我說點什么,一幫堂主跟著領頭的反對,我就挺難辦。非得弄死兩個扭不過來啊,我還不喜歡殺人立威的事。所以,我猶豫一陣。容個空,我再想想。要是,拖陣子,這事上能讓個步,就更好了。比如,魔教先弄個副教主頂著。”
韓青沉默一會兒:“做完掌門之后,你還要回魔教做教主?”
帥望道:“師父覺得,我能一甩手退隱江湖嗎?我把魔教甩給誰???也就我當教主愿意裝孫子吧,換誰……”韋帥望停了一會兒,感覺自己的臉好象又拉長了,我去,我這是又發(fā)脾氣了,忙陪笑:“我又態(tài)度不好了嗎?師父,我就是說,我這好容易才把魔教收拾得老實點,不管怎么樣,現在也是做正當生意為主的,多少干點利國利民的事,如果真起了沖突,那不是,全白忙了嗎?”我折騰成這樣,是為了啥啊?
韓青半晌:“確實如此。我想,改變也是一種消滅?!?br/>
帥望微笑:“唉,你能理解就好。”
韓青需要一點時間,來加深韋帥望正在以另一種方式消滅魔教的想法,他已經明白,感情上卻依舊希望韋帥望離開魔教,真正重新成為冷家人。
冬晨終于忍不?。骸皼]有人想解釋一下剛才發(fā)生的事嗎?”
沒有。
冷秋淡淡地:“我們有點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我會等待時機,再一次指定韋帥望為掌門?!?br/>
帥望道:“會有一個更好的時機?!?br/>
冬晨問:“什么誤會?”
沒人回答。
納蘭笑道:“冬晨終于回家了嗎?我這里正好需要他。”
冷秋與韋帥望對視一眼,讓納蘭看住自己兒子是否是更好的安排?
兩人都沒出聲。
納蘭韓青頓時都明白了,冷秋與韋帥望的誤會就在冬晨身上,不管是什么原故,肯定同冬晨有關系。
冬晨道:“娘,我倒是想回來,可是冷家一堆事,韋帥望又懶又壞,不肯接……”
納蘭道:“你已經辭了掌門之位,冷家山的事就跟你沒關系了?!?br/>
冬晨剛要再說什么,忽然意識到韋帥望沒有開口,咦,是小韋挽留我的啊,他怎么不開口了?冬晨看著韋帥望,你什么意思?
韋帥望咬著筷子,吞吞吐吐地:“唔,其實,因為,嗯,所以……”
冬晨微微張著嘴,瞪著眼睛看著韋帥望:“?。俊备绺缒阏f了半天,都是虛詞??!
納蘭道:“你辭職還留在山上,恐怕有人會誤會,這樣做不妥?!?br/>
冬晨急道:“不是,是小韋讓我繼續(xù)在山上處理……”愣一下:“小韋你的意思是,你辭了,所以,你當然不能再派我做總管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把冷家山扔下不管,然后等著人請你去呢?”
韋帥望連忙點頭,對對對,你看你這解釋多合理?。?br/>
冬晨想了一下:“你這樣做,如果有什么事……”
納蘭道:“就是等著有什么事呢,你這孩子?!?br/>
冬晨道:“如果誤了事,豈不是因一已之私而害公。”
帥望繼續(xù)咬筷子:“嗯……”
納蘭笑道:“你只管放心吧,小韋的反應肯定比你開會快?!?br/>
冬晨道:“好吧,那就交給你們了,帥望你一定要用點心,別誤了事?!?br/>
韋帥望看看冷秋,冷秋舉杯,帥望點頭:“我會處理好。”
杯酒釋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