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一族,
為什么能夠屹立修士界如此多年,
除開身具上古九尾仙狐的血脈之外,
絕大部原因都要歸結于其的種族天賦——黃粱一夢。
所謂‘黃粱一夢’,
歸其原理其實是屬于幻術一道,
但與幻術有所不同的是,
黃粱一夢可以在施術者能力范圍以內,
無數(shù)次的將人的一生重復演繹,
要知道,
尋?;眯g,或者幻陣,
都僅僅是提取人心之中某些片段,
加以修飾后,來迷惑人心,
根本做不到黃粱一夢那種宛如真實的回溯
,
就是這種堪稱逆天的神通,
使得狐族能夠更加輕松的尋找生命之中那些靈光一閃的重要時刻,
從而更加簡單的突破瓶頸,
要知道,
人類修士中那些可以突破境界的丹藥,無不是以天價論,
而黃粱一夢卻只需要施術者以法力支撐即可,
也就是說,
只要施術者的法力積存足夠的話,
黃粱一夢就可以無限制的永遠發(fā)動下去。
而今天,
王明軒就是要借助狐九來施展黃粱一夢,
以求在最短的時間里找到那一抹契機,
將心境臻至圓滿,
從而迎接不久之后降臨的天劫。
“你準備好了嗎?”
一處不知名的山谷之中,
狐九面色凝重的看著王明軒,
“開始吧?!?br/>
和狐九相對而坐,
王明軒看了看鴉神,得到鴉神的眼神回復后,
他緩緩的閉上雙眼,
同一時間,
狐九手中掐了一個法訣,
接著就見一層薄薄的粉色壁障將他們兩人倒扣了進去,
此時,
王明軒的腦海之中頓時浮現(xiàn)了一幕幕熟悉無比的場景,
“哎~”
腦海中,王明軒看著身邊熟悉的場景,發(fā)出了一聲略帶苦澀的嘆息:“果然是從前世開始啊~”
此刻他身處一片巨大的廣場之上,
在他的四周,人頭攢動,交談之聲震耳欲聾,
“這次仙門大開,我們一定會被選中的!”
“聽說了嗎,此次參加試煉的,可有不少背景深厚之人呢~”
“那又如何?此次試煉,全憑自己,拼爹有用的話,干嘛還來參加試煉,直接拜入長老門下不是更省事?”
聽著身邊熙熙攘攘的聲音,
王明軒神志恍惚,念道:“苦等百年仙門開,至此一躍魚化龍!上輩子,我的修道之路,就是從這里開始的~”
人群中的王明軒,宛如失了神志一般隨著人潮緩緩前行,
就在王明軒夢回前世的時候,
現(xiàn)實中的鴉神一拍雙翅,
就在王明軒的四周開始布置起來。
按照之前一人一鴉的計劃,
王明軒一旦心境圓滿,
就會立刻激發(fā)天劫,
以求在最短的時間里渡劫成功。
這倒不能怪他急功近利,
因為在王明軒接下來的計劃里,
唯有平安且快速的度過天劫,
后續(xù)計劃才能夠順利實施,
同時,也只有當他順利渡劫,徹底穩(wěn)定士境低階的時候,
他才有可能在后續(xù)計劃之中,保得性命。
“小家伙,一邊去,別擱我這搗亂!”
鴉神扇著翅膀,讓那只具有九尾仙狐血脈的小狐貍走開,
說來也是奇怪,
明明是個連啟靈階段都沒到的小狐貍,
竟能夠在一旁有模有樣的復制著鴉神布陣的舉動,
雖然樣子有些稚嫩可笑,
但是細看之下,無論是腳下步伐,還是節(jié)點掐算,都與鴉神一般無二!
“你這個小東西,不愧是具有九尾仙狐血脈的家伙,鴉爺爺如此復雜至極的動作,都能模仿的一般無二,
難怪你能夠引得那么大勢力大動干戈喲~”
拍了拍小狐貍的腦袋,
鴉神飛速的完善著陣法。
其實之前王明軒打算購買渡劫陣法的時候,
鴉神是極力反對的,
在它眼里,
渡劫法陣如此攸關性命的東西,
自然是自己出馬才可靠,
但是王明軒卻認為,
如果親力親為,自己布陣,
消耗巨大暫且不說,
期間耗費的時間也將是無比漫長,
畢竟,有的材料,不是你有錢就能立馬買得到的,
所以王明軒才決定購買成品渡劫法陣,
這樣一來,時間上就能節(jié)省不少。
而眼下鴉神正在做的就是將渡劫法陣布下,
同時根據王明軒的情況,
對法陣做出適當?shù)恼{制,
“明軒小子所修的‘幽冥決’一看就是不同于尋常修士的功法,
依我看,此次渡劫十有八九將會充滿變數(shù),
保險起見,還是將三座法陣都布下去吧,以防萬一!”
念道的時候,
鴉神快速將其余兩座法陣也布置了下去。
另一邊,
宛如雕像一動不動王明軒突然呼吸急促起來,
豆大的汗珠瞬間布滿他的臉龐,
黃粱一夢中,
王明軒又回到了生前隕落的那一刻,
此時的他,看著眼前無邊無際,自稱正義的修士,
雙眼赤紅,形如野獸,
“為什么,不聽我解釋?”
“為什么,昔日至交好友,對我兵戎相向?”
“為什么,你們都要我死?為什么,為什么!”
就在他歇斯底里的時候,
人群之前,兩個面容模糊的人影排眾而出,
一人道:“諸位同道,此等滅絕人性之徒,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我等就要替天行道,誅殺此獠!”
這人說完后,
另一人也跟著說道:“此人為煉魔功,一連血祭十數(shù)座城池,
如此邪魔外道,天道難容!
諸位還在等什么,還不快快隨我滅殺此獠!”
隨著兩人的一陣煽動,
就有無邊無際的修士沖上前來,欲要將他挫骨揚灰!
“去你的天道!”
“去你的人心!”
“想要老子的命,沒那么容易!”
王明軒仰天一嘯,披頭散發(fā)猶如魔尊降世,
他在震天的喊殺聲中,迎了上去。
天空之上,隱隱有一雙眼睛出現(xiàn),
同時,有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在他的心頭響起:‘誰說長生之道,無跡可尋?
如此含冤而死,來世必將怨念沖天,
如此,定會撼動天道,
介時,長生,有望!’
“也就是說,前世的隕落,今生的復活,一切都是在別人的計劃之中嗎?”
等到戰(zhàn)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氣,
王明軒心里終于有了一絲明悟,“無論你是誰,也不管你有什么計劃,這一世,我定會將你找出來!
我的命運,除了我,誰都無法干涉!縱然天要滅我,我也要蒼天泣血!”
現(xiàn)實中,
原本萬里無云的高空,突然間風云際動,
一個漏斗狀的烏云氣旋緩緩出現(xiàn),
“來了!”
見狀,鴉神一拍翅膀卷起小狐貍就往遠處飛去,
同一時間,狐九也遁起一道粉色光芒,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渡劫之時,忌諱極多,
其中大忌,就是有不相干的人卷入到渡劫之人的天劫之中,
一旦有人攪和進去,
天劫的威力就會翻著倍的往上增加,
自古以來,不管是誰,或是有心,或是無意,攪和進了別人的天劫,
無一例外,
都是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在確認了距離足夠遠后,
鴉神和狐九就停下了腳步,轉而注視著那即將形成的天劫。
說時遲那時快,
就見厚重的云層之中,
一道刺目的雷霆激射而出,直指王明軒而去!
“這小子,在干什么?”
見雷罰已下,
而王明軒卻沒有一絲轉醒的跡象,
遠處的鴉神頓時變得心急如焚,
“別慌,”
這時,狐九卻是淡淡的開口說道:“我離開的時候,王明軒已經醒了過來,”
“既然已經醒了,那他為什么還不祭起法陣?”
為什么不祭起法陣?
王明軒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之前王明軒將‘陰五雷’修煉成功后,曾制定過一個計劃,
一個可以擴充氣海,增加法力存儲量的計劃,
而現(xiàn)在,就是他真正實施計劃的開始。
在第一道雷霆即將臨身的時候,
王明軒豁然睜開了眼,
接著,他突然將覆蓋全身的法力盡數(shù)收斂起來,
全然一副不做防御的樣子!
“他在干什么?”
遠處,鴉神已經急的像一只沒了腦袋的蒼蠅,
它在狐九的面前飛來飛去,怒聲道:“不祭起法陣也就罷了,竟然連護體法力都收了起來,你要干什么?找死嗎?”
“鴉道友,你先別慌,快看!”
就在鴉神暴跳如雷的時候,狐九卻是出聲將它的注意力集中到了王明軒的身上。
說時遲那時快,
那道奪目的雷霆轟的一聲就砸到了王明軒的天靈上,
“唔!”
雷霆加身,
王明軒頓時發(fā)出一聲悶喝,
同時,絲絲雷光在他的身體上四處游走,
每過一處,王明軒的身體就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開始吧?!?br/>
低不可聞的念了一句,
王明軒體內‘幽冥決’驟然發(fā)動,
在其強大的吸引力之下,
狂暴的雷光盡數(shù)沒進了他的丹田,
丹田里,
狂暴的雷光在氣海之中橫沖直撞,
原本堅如磐石的氣海壁壘在雷光的沖擊之下,
竟有一絲絲抖動起來!
“還不夠!”
閉著眼的王明軒一聲大喝,
緊接著,
天空中,漏斗狀的云層再次閃爍起雷光,
“轟!”
這一次,無數(shù)雷光匯聚成了一條狂暴雷蛇,
雷蛇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后,
又直奔地上的王明軒而去。
“好個膽大包天的家伙!”
遠處,鴉神先是不由的稱贊了一句,接著又說道:“渡劫之時,敢將雷霆引入身體的人,也不是沒有,。
但敢這么做的,無一不是肉身強橫無比的存在,
這小子,他哪來的自信敢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