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無恥之徒
簡童把頭磕在他的頸窩處,嗅著他身上的香味,心緒漸漸平靜。
案桌上的書籍翻開書頁,簌簌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里格外添上了些許寧靜。
“抱著我為什么會開心?”
他捏著簡童的手指,打破了這份寧靜,他盯著她修長瑩潤的指腹,小心的伸出自己的指腹點上她的。
兩人指尖相抵,溫度互相傳遞。
簡童反客為主包裹住他的手指。
聲音里帶著些沙啞,“原因嗎?”
“我也不清楚,一定要說個原因的話,那就是喜歡吧,默笙,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感覺這個世界正在散發(fā)生機(jī)。”
簡童眨動眼睫,手指摸著他發(fā)愣的臉頰,“來到這個世界,我活的太累了,周圍的人他們對我笑著,可是懷里卻揣著毒藥利刀。”
“唯獨你…”
她眉眼彎彎的盯著他眼中一汪清澈的水汪。
“唯獨你,披著一身冷硬的盔甲,卻有著一顆溫?zé)嵯胛液玫男??!?br/>
“如果我…如果有一天我不像你想的那么好呢?”默笙的聲音有些抖。
他斂下眸子,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了個干凈。
他像是無措的孩子,埋在簡童的懷里,不敢去看她的臉色。
可是他貼著簡童的胸膛,聽到規(guī)律的震動聲和笑聲,“我的默笙越來越膽小了?!?br/>
她猜到默笙是有什么事瞞著她了。
她問自己生氣嗎?
好像不。
一點都沒有,她像是得病了,只心疼默笙因為她變得患得患失。
“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嗎?”
默笙在她懷里微不可查的點頭,
他想著南絮在街上遇到的陸家男子。
他不僅沒有告訴簡童陸家人來了金鱗,反而卑劣的想要派人驅(qū)趕陸家的男子。
他的心真是壞透了不是嗎。
簡童沒有感覺到,她只是拍著默笙僵硬的后背。
“雖然…”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diào),壞壞的湊到他耳邊說,“雖然你有事瞞著我,但是我沒有不開心哦,你什么時候想說了就和我說好了。”
“但是不能瞞著我受傷,絕對不可以,我會擔(dān)心的。”
“如果我永遠(yuǎn)都不說呢?”默笙輕聲的問,眼底有化不開的濃郁。
“那就不說好了,每個人都有小秘密的,我不在意默笙的秘密?!?br/>
簡童溫柔的將他的碎發(fā)別到耳后,“我知道你愛我,其他的小瑕疵就不會成為我們之間的問題?!?br/>
“默笙的喜服喜歡什么樣式的?”
她話題跳轉(zhuǎn)的太快,陳默笙半天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這邊都沒有做喜服的店鋪,我讓小甘去收羅了些樣紙,等回頭拿過來你挑一挑,不過不清楚縫個喜服要多長時間?!?br/>
簡童摸著下巴估算著,自己縫了個手套都花了快半個星期,喜服應(yīng)該挺麻煩的。
“你要縫喜服?”
陳默笙的聲音微微在抖,他像是想到了某種猜想,眼里的淚光晃動的厲害。
“對啊,不然我們成親時穿什么?”簡童捏著他的臉頰,看著手中的軟肉,不開心的嘖了一聲,“你是不是又瘦了?!?br/>
“我以為你忘了…”
陳默笙羞澀的移開視線,攥著她的手指更用力了。
自從到了金鱗,一直不見她提及此事,他心中雖然略有焦急,但仍是矜持的不愿主動開口。
“對不起啊,這段時間又忙著又忙那的,但是我一直沒忘,本來想偷偷縫,給你個驚喜,但想著還是要你喜歡才行?!?br/>
“我…我都喜歡?!?br/>
他低著頭,簡童只能看見他發(fā)紅的耳尖。
“嗯,那我就挑最難最好看的縫好不好。”
她語氣歡悅的計劃著,絲毫沒有介意縫制一件喜服的工期長到會占據(jù)她全部的時間。
“我自己縫也可以…”
說完他就后悔了,盯著自己的手,無措的咽著口水。
簡童摸摸他的腦袋,“那還是算了吧,喜服要漂漂亮亮的才不會有遺憾不是嗎?”
陳默笙看她,“你是覺得我縫的拿不出手。”
“咳咳,我可沒有這么說~”簡童躲開他惱怒的視線。
默笙不依不饒的湊上去,拽掉她腰間丑的怪模怪樣的荷包,“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繡的丑!”
他見狀要收走,簡童連忙求饒搶了回去,愛惜的捧在手心,
抿著唇說不出違心的話。
“跟我的手藝比的話,是有那么…一點點,就一點點的丑…”
“你果然嫌棄我的男工?!?br/>
默笙扁著嘴控訴,這個荷包他花了大功夫繡的,他自己也知道丑才沒有送出去。
但是心細(xì)的簡童早就發(fā)現(xiàn)了,偷摸的從他框里撈走了,帶在了腰上。
“當(dāng)初偷摸拿走的是你,你竟還嫌棄我的手藝,你還回來,我不給你了?!?br/>
默笙攤開手,想要回荷包回爐重造。
總歸不能讓她看輕自己的手藝。
簡童眨眨眼,試探性的低頭貼著他的手掌。
“你是想要我嗎?”
荷包是絕對不會還的。
再丑也是她的了。
“………”
陳默笙僵硬著看著她的臉頰,臉頰漸漸變紅。
心臟的跳動聲震耳欲聾。
“無恥!”
隨即踉蹌的從她腿上下來,因為被驚嚇的厲害,站到地上還有些腿軟。
差點跌倒。
簡童不理解他的反應(yīng),扶住他,還沒來得及問怎么了。
陳默笙聲音低不可聞的在她耳邊爆炸開,
“你竟然還想占了我的身子…”
“無恥之徒?!?br/>
還未明媒正娶過門,他就讓她占夠了便宜,如今還想…還想到床上…
“無恥!”
他低罵了兩句,轉(zhuǎn)身不受控制的腿軟走了。
頭一回如此失態(tài)。
簡童反應(yīng)過來臉色也是紅成了豬肝色。
噗嗤一聲笑出來。
“默笙,我并沒有你想的那個意思?!?br/>
她跟在他身后解釋,卻不想陳默笙不發(fā)一言,也不聽她的,徑直的往自己的屋子走。
步伐越來越快,故意躲著簡童。
簡童笑的肚子疼,“我真沒那個意思,默笙怎么能誤會我是無恥之徒呢~”
“默笙應(yīng)當(dāng)和我道歉才是,總要有些補(bǔ)償?!?br/>
“你走?!蹦弦话殃P(guān)上門。
臉紅心跳的靠在門后。
她不是那個意思,是他想錯了。
陳默笙為自己的思想感到羞恥,雙手捂住臉,卻讓熱意無處可逃。
愈發(fā)燥熱。
“不行,你錯怪我了,理當(dāng)賠償我些好處?!?br/>
“沒有補(bǔ)償,你走?!?br/>
他用最后的理智說完。
門外幾聲腳步聲后沒了聲響,他忐忑的打開門縫,見沒人才走到窗前打開窗子。
讓冷風(fēng)散去他一身燥意
“你…”
他驚嚇的看著從窗下蹦出來的女子,放大的面容,唇上短暫的一抹溫潤,
一聲清晰的啵聲回蕩在胸膛。
“拿到補(bǔ)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