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受賣匍匐在地，不敢抬頭，甚至支支吾吾無法正常言語。

    月讀從位置上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月光灑落，照射在月讀美艷的面容上，原本紅潤的肌膚被渲染出蒼白的色澤，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沒有繼續(xù)等待天宇受賣組織狡辯的語言，月讀淡淡地說道：“天宇受賣，你僭越了，是我平日太過縱容你，使得你得意忘形了?！?br/>
    聽到這句話，天宇受賣原本惶恐的內(nèi)心仿佛瞬間就被攪碎，再組合起來，碎裂的內(nèi)心再度組合成了堅硬，憤怒，不顧一切的形態(tài)，她猛然抬頭，看向月讀那無法言喻的美顏，大聲道：“月讀大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她話音一落，一陣夜風(fēng)從月讀身旁的窗外吹入室內(nèi)，在天宇受賣的頭頂上嗚嗚的悲鳴著。

    “天宇受賣，承認吧，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自己?！痹伦x的聲音仿佛冷冽的冰刃，直刺天宇受賣。

    天宇受賣只覺得渾身被一股逼人的陰氣壓得喘不過氣來，但她還是鼓起勇氣道：“為了您如今的地位，我付出過多少心血，難道您一點兒都不知道嗎？”

    “我如今的地位，并不需要任何人幫我付出，抑或是施舍，你只是不愿意承認，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長久以來你自以為是自作多情罷了?！痹伦x淡淡的聲音粉碎了天宇受賣的一切幻想。

    月讀并不顧及她的感受，繼續(xù)輕聲道：“你之所以這么積極地擁護我，為我奔走，不過是喜歡我這張臉罷了，如果我丑得人神共憤，你還會如此付出嗎？”

    天宇受賣捫心自問，如果月讀很丑，她真的會如此嗎？

    她不知道！

    這世界上沒有如果，難道不是嗎？

    月讀就站在那里，美得讓人無法抗拒，只需要看他一眼，就意味著踏上不歸之路，那種散發(fā)著危險氣息的美貌，讓她禁不住心馳神往，無法自拔，不愿再想那所謂的“如果”。

    終于，天宇受賣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來，“月讀大人，我為了你付出了我的肉體，我的靈魂……”

    “我從未對你要求過什么，你把你的肉體出賣給陰陽寮那些骯臟的男人們，把你的靈魂扔進了無間地獄，你骯臟的身軀所付出的一切，為的都是你自己的地位和權(quán)勢，沒有一件事是真正為了我?！痹伦x搖頭淡笑道。

    天宇受賣哭泣道：“月讀大人，為了能夠侍奉在你身邊，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這就是我付出的代價啊！”

    “別再狡辯了，你根本就不覺得把自己純潔的身體留給我是一件偉大的事情不是嗎？”月讀冷冽地打斷她的哭訴。

    “不！不是這樣的！”天宇受賣搖頭否定。

    “你懷揣著骯臟的身心來侍奉我，這就是你所謂的虔誠？”月讀繼續(xù)不帶感情地說道。

    “不！不是這樣的！”天宇受賣有些崩潰，想要伸手捂住耳朵。

    “如果你所做的一切當真有那么一丁點是為得到我的愛著想，就不應(yīng)該不自珍自愛?！痹伦x遺憾地淡淡道，“一個不自愛的人，又有什么資格獲得別人的愛，你的所作所為只會讓我遠離你，所以，我從來都不碰你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