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抱住了楚哥兒,佯裝鎮(zhèn)定的和楚哥兒說,“當然沒事,琪哥兒福大命大的,怎么能有事。”在楚哥兒看不見的身后,韓青兩個手都克制不住的發(fā)抖,他忽然很后悔,他不知道如果楚哥兒生產(chǎn)的時候遇上這樣的事,他會不會瘋掉。
一盆一盆的血水從屋里倒出來,韓青低頭燒著水,這個時候太陽已經(jīng)要從天邊出來了,這個時候屋里忽然傳來了一聲高喊,“琪哥兒,堅持??!用力!”韓青手一抖摔了手里的壺,猛地站了起來。
屋里很清楚的傳來了一聲孩子的哭聲,而這個時候太陽也掙扎著出了地平線,第一縷朝陽隨著孩子的哭聲投射在了被雪染得潔白的院子。
趙阿麼推開了門,“孩子生出來了,一個小子,母子平安?!?br/>
韓青想開口說句什么,但是嘴張開了半天也沒說出來話。最后只能對著屋里伸出了大拇指。
琪哥兒生產(chǎn)的過程委實是有些驚心了,白天王大阿麼和鈺哥兒過來替著照顧琪哥兒,再加上雨哥兒一個。
幾個人把一夜沒合眼的韓青趕去睡覺了,而楚哥兒知道琪哥兒生下來個小子之后,放下了心事倒頭就睡了過去。
韓青進屋的時候楚哥兒正睡得香呢,韓青輕輕的走過去,鉆進了被子里,和楚哥兒躺在一起,摸了摸楚哥兒的肚子,心里念叨著,臭小子你要是敢讓你阿麼吃苦,看我不打爛你屁股。
抱著楚哥兒,累了一夜的韓青也終于舒服的睡了過去。
韓青這一覺居然睡了兩天,等到韓青再醒來的時候,渾身的骨肉仿佛都已經(jīng)軟在床上了。韓青醒來的時候楚哥兒也不在屋子里,韓青走出去看著天色還想著,完了沒給三個哥兒做午飯呢。
哪知道楚哥兒看到韓青走進屋子,扶著自己的肚子就抱住了韓青,“韓大哥,你怎么這么能睡啊。”韓青環(huán)抱住楚哥兒,“是不是餓了,我去準備午飯?!闭f著韓青還感覺屋子的人哪里怪怪的,他記得趙阿麼也回去休息了,怎么還在這?
韓青心里想著嘴上直接就問了出來,看著韓青的傻樣,大家都笑了起來。“韓小子,你都已經(jīng)睡了兩天啦,琪哥兒都醒過來了,你還睡著呢?!?br/>
韓青心里暗想,我說的么,怎么睡了幾個時辰身子就軟成這個樣子。
到現(xiàn)在為止韓青還沒看到琪哥兒家的孩子,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來了小寶寶?!昂⒆釉趺礃?,讓沒讓大夫來給看看?!?br/>
琪哥兒生產(chǎn)之后身子虛的很,就坐在床上和大家聊著天。此時聽到韓青的問話,看了看在床上自己亂抓著玩的小孩,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大夫看過了,寶寶很好,身體很健康?!?br/>
看著琪哥兒現(xiàn)在的樣子,韓青也終于放下了心,“那就好,寶寶好就好?!?br/>
琪哥兒和雨哥兒安全的把寶寶生下給了楚哥兒很大的信心,除了兩個剛出生不會爭取個人主權的小寶寶,楚哥兒一躍成為韓家眾人的寶貝,懷孕七個月的楚哥兒走到哪里身邊絕對不會少了人。
但是現(xiàn)在讓韓青擔心的不是楚哥兒,而是趙氏兩兄弟。
一個月來韓青沒有收到關于趙家的任何消息,甚至于連韓青傳遞出去的,琪哥兒懷孕產(chǎn)下小子的信,都好似石沉大海,韓青半點回應都沒有收到。
韓青始終也沒敢告訴琪哥兒和趙家斷了聯(lián)系的事,但是直覺告訴韓青,也許他預想的事情馬上就要到了。
但是有著三個哥兒和兩個寶寶的韓家,讓韓青再生不出其他亂想的心思,韓青只能全副身心的照顧著家里的幾個人,無暇再去想辦法聯(lián)系趙巖和趙潤安。
如果家里只有一個寶寶,那么這個寶寶絕對會是家里的小天使小寶貝,但是如果家里多了一個寶寶...
長大了一點的小子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和他的遠哥哥比誰的聲音大,兩個小子只要一個開始哭,另一個絕對要跟著一起?;蠲撁摰挠米约簛斫o大家演繹,什么叫真正的小惡魔。
除了楚哥兒其他的幾人都被這兩個小孩子折磨的不行,但是楚哥兒完全不受任何的影響,每次小孩子哭,他就會坐在床邊看著,“好可愛啊,怎么會這么可愛?!蓖瑫r楚哥兒好像完全看不出來這兩個小孩性子不和,最喜歡的就是讓兩個小家伙把手握起來,“大寶寶,小寶寶,你們要做好兄弟?!?br/>
雨哥兒和琪哥兒看著楚哥兒自己和孩子玩的開心,干脆就讓楚哥兒沒事的時候就來看著小寶寶,就當是提前跟著楚哥兒的寶寶培養(yǎng)感情了。
而生活就是在你覺得自己人生已經(jīng)很美滿,不需要再來什么亂七八糟的人來摻和的時候,給你弄來幾個礙眼的人。
韓二麼一家,從被流放的地方回來了。
韓青一個只顧自己家,最近因為楚哥兒連村長家都不去,大門不出二門不入的人能知道韓二麼家回來。完全是因為,太高調(diào)了。
這天一大早韓青和楚哥兒就被敲鑼打鼓的聲音給叫了起來,看著楚哥兒迷迷糊糊皺著眉,韓青伸手把楚哥兒的耳朵給捂上了,“沒事,接著睡?!?br/>
結(jié)果鑼鼓聲就像和韓青作對一樣,停在了韓家門外,連雨哥兒和琪哥兒都被吵了起來。韓青開門的時候,外面還下著小雪,這個時候雨哥兒也推開門披著衣裳想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韓青看見雨哥兒穿的單薄,“你快回屋里去,我去看看?!?br/>
雨哥兒聽著韓青這么說,也沒推辭轉(zhuǎn)身回了屋子里,怕打開門聲音大了把孩子吵醒。
韓青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不是故意的,鑼鼓聲忽然大了幾分。韓青把門開開,才看到外面是什么情況,一條長長的鑼鼓隊,每個人都穿著大紅夾襖,頭上還帶著大紅帽子。
大雪天里看到這么個鑼鼓隊,真是把韓青的眼睛晃了一下,看到韓青出來,十六個人抬著兩頂大轎子穿過鑼鼓隊走到韓青的面前。
韓青到現(xiàn)在都沒搞清楚這是什么情況,這個身體的原身,難道還有什么闊氣的親戚??
為首的八個人在韓青面前落了轎,緊接著一個化著濃妝,穿著個大深粉色的衣服,說話掐著嗓子的哥兒扭著腰走了幾步,打開了轎子上面的簾,“老夫人,少夫人,韓家到了?!?br/>
韓青所接觸到的哥兒,包括雨哥兒和琪哥兒都是不愛往身上用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隔了幾個月又見到這么個婆子,韓青光看著就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轎子里面的聲音一傳出來,韓青就知道轎子里面的人是誰了,他們,怎么回來了?
“哎呦,阿麼的好哥兒喲,來來來,咱們到家了,阿麼扶你下轎,小心點肚子里的孩子啊?!表n青聽到聲音眉毛輕挑了起來,孩子?這韓二麼不會想讓自己認下樂哥兒肚子里的孩子吧。但是這次絕對是韓青想錯了。
韓二麼扶著樂哥兒出來的時候,韓青看了一眼樂哥兒肚子,微微鼓起來了些,看著真像是懷孕的樣子。
韓青打起精神想著這又是要和韓二麼好好理論理論了,那想到韓二麼看了眼韓青和身后的院子,“喲,這蠢婆子,這哪里是我們家,我都說了要回韓家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边呎f著還邊回頭瞪了一眼那個哥兒。
韓青心里意外的一下,想過之后也明白了,沒想到這韓二麼今日弄出來這么個事,只是為了來炫耀一番。
韓二麼自己站在那里自說自話了一會,仿佛剛看到眼前的韓青一樣,“喲,這不是我那可憐的大哥家孩子嗎,最近過的怎么樣啊。呀我倒是忘了你曾經(jīng)還追求過我家樂哥兒呢,這就不怪二麼多嘴一句了,我家樂哥兒現(xiàn)在有了身孕,勸你還是不要肖想了。”
韓青早早就見識過韓二麼這張什么都改說的嘴,聽到韓二麼這樣扭曲事實也沒有驚訝,更沒有什么反駁的意思。
“我先前聽說二嬸全家都被流放了,想著去看望一下你們,奈何路途遙遠,恕小子無禮了。”
韓二麼被韓青反將了一局,面上也不帶笑了。
“哼,我家樂哥兒現(xiàn)在是江州知府家的夫人,勸你識相點,別自己來找什么不自在。”
韓青客氣的笑笑,“我先恭喜樂哥兒了,只是我韓某人向來沒找過不自在,向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br/>
韓二麼冷哼了一聲,“來日方長,我們走著瞧。”說完領著樂哥兒轉(zhuǎn)身回了轎子里,上轎之前樂哥兒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韓青,但是千般情緒在看到韓青平淡的目光時都變成了怨恨和執(zhí)念。
韓青目送著長長的隊伍離去,真是不明白自己從來沒去招惹過韓二麼一家,這家人怎么就陰魂不散了呢。
目送著韓二麼一家走遠韓青才回院子里,仔細把院門關好,他怎么也沒想到這韓二麼一家居然還能從流放地回來,而這家人現(xiàn)在回來了,他也要盯緊楚哥兒了,省的他們一家再弄出什么事來。
韓青回到院子里,拿起掃帚把昨夜下的浮雪掃了掃,又把屋子燒了燒才回到屋里去。
楚哥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七個月了,平常孕夫愛出現(xiàn)的一些毛病楚哥兒一個都沒有,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比較嗜睡。
比雨哥兒和琪哥兒兩個都能睡,韓青本來擔心楚哥兒這么睡睡出毛病來,但是問過大夫知道他這是正?,F(xiàn)象,才放下心來。而楚哥兒被吵醒后,聽著外面沒了動靜就又睡了過去。
韓青因為楚哥兒懷著身孕,所以這一段時間睡覺都比較淺,此時已經(jīng)醒過來也沒有辦法再接著躺下了。走到床邊給楚哥兒蓋好了被子,靜靜的看了會楚哥兒,就起身出去開始一天的忙碌了。
雨哥兒和琪哥兒起來的都早,琪哥兒還沒有出月子里,只能呆在屋子里。雨哥兒的孩子和琪哥兒家的放到了一起,就多出來一個雨哥兒來給韓青幫忙,韓青也比之前輕松了許多。
最主要的是,雨哥兒的手藝特別的好,雖然沒有韓青這樣能弄出許多特別的菜,但是做這個時代的一些菜絕對比韓青地道多了。
雨哥兒知道韓青放心不下楚哥兒,家里的里里外外還要韓青來收拾,索性就接下了做飯的活,著實給韓青減輕了不少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