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的身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此時正扯著他的衣角,一臉清純的看著他。【無彈窗.】
小女孩一身紅衣,就像是金sè海灘上的一朵盛開的鮮花,讓人心生愛憐。
許夜寒卻是看的全身一震,后背冒出一股冷汗。
沒有察覺到!完全沒有察覺到!她是什么時候來的?她是誰?看到了多少?許夜寒腦中飛速轉(zhuǎn)動,全身肌肉緊繃。
“大哥哥,你把魚兒都嚇跑了……”小女孩收回小手,有些抱怨的朝一旁努了努嘴。
許夜寒向著小女孩示意的方向一看,不遠處一塊礁石上坐著一個頭發(fā)全白的灰衣老者,老者雙手持著魚竿,正向這邊望著,他身邊的礁石上還放著另一根比較小的魚竿,想是眼前小女孩之物。
許夜寒身子不動聲sè的向后邁出一步,眼中波瀾不定。
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如此近的距離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許夜寒心中一寒,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打量著。
不知為什么,即便看到了兩個人,許夜寒仍幾乎察覺不到二人的存在,尤其是那個老者,仿佛他已經(jīng)和身下的礁石融為一體一般,如此的協(xié)調(diào),完全沒有一絲突兀感。
許夜寒深吸了一口氣,瞥了一眼地上的面具,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就在許夜寒顯露殺機的一瞬間,一股恐怖的感覺突然涌向心頭,許夜寒瞳孔猛的一縮,這股感覺讓他想到了與蝠狐王初次見面時的場景,雖只有一瞬間,可也使得他雙腿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站在地上不得動彈。而與此同時,對面的老頭收起了魚竿,向這邊走了過來。
這二人……絕不是普通人!許夜寒不由得攥緊了拳頭,他已經(jīng)不是十年之前的許夜寒了,即便沒有剛才那股感覺,他也知道在這種地方不管遇到什么人,都絕不是普通人。
只見那小女孩好奇的看著許夜寒異sè的雙眼,脆生道:“大哥哥,你的眼睛真奇怪?!?br/>
與此同時,那老者已經(jīng)到了他的身前,許夜寒目光閃動,他已經(jīng)做好隨時遁走的準備了。
老者撿起地上的面具,打量了一眼,看著許夜寒那異樣的瞳孔,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有覺得不可能。
老者緩緩的開口,聲音有些蒼老,“年輕人不要怕,泣兒沒有惡意,只是有些好奇,你……是從奇賢大陸而來?”
奇賢大陸?許夜寒心中一驚,他所在的羽林國只是一個附屬國,而奇賢大陸卻是一片非常廣袤的大陸,囊括了羽林國在內(nèi)的數(shù)千個國家,很少有人知道這片大陸有多大,至少許夜寒不知道,他從出生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過羽林國,更別說奇賢大陸了。
這老頭是什么意思,難道這里不是奇賢大陸?
許夜寒沉思了片刻,方點了點頭。
那老者見他點頭,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不等他開口,那小女孩突然興奮的說道:“真的啊,原來這里真是奇賢大陸啊,爺爺說要帶我來自奇賢大陸,我還以為爺爺騙我呢?!?br/>
老者一聽,有些無奈地笑道:“爺爺啥時候騙過你,這里便是奇賢大陸的邊界……”
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我還以為這里也是迷海的一座修真島呢,誰讓爺爺不著急進去,非要先在這里釣魚?!?br/>
迷海?眼前這一望無際的海叫迷海?島?修真島?!許夜寒全身巨震,此時的他似乎已經(jīng)什么都不在乎了。
張了張嘴,許夜寒終于開了口,數(shù)年來第一次對外人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和顫抖,“修真島……那邊,真的有修真島?”
老者一怔,隨即笑道:“哈哈,年輕人,那里真的有修真島,是人類修仙問道的地方?!?br/>
“修真島,哈哈——”許夜寒激動的大笑了起來,眼睛里閃著珠光,“修仙問道,哈哈——爹,娘,婷兒!寒兒來了,寒兒來了——”
小女孩有些瞠目結(jié)舌,呆呆的望著狂笑的許夜寒,似乎在看一個傻瓜,修真島?那不到處都是,有什么好興奮的?
而老者卻嘆了口氣,似乎在回想著什么。
待到許夜寒笑聲平息了下來,那老者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以前沒來過這里?”
許夜寒平靜了下來,心中的jǐng惕微減,搖了搖頭。
“那北域雪原可曾去過?”老者接著問。
北域雪原?許夜寒也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便再次搖了搖頭。
老者盯著許夜寒看了半晌,將面具遞到他的面前。
許夜寒接過面具,心中有些猶豫,暗道難道這老者沒能察覺到右眼處幻妖刃的存在……
“年輕人不簡單啊,”老者有些感慨,“想必之前有過奇遇吧?沒來到修真界就有這等修為,看來給你機遇的那人不簡單啊……”
許夜寒面sè大變,他死死的盯著老頭,心中驚起了滔天巨浪。
他怎么會知道的?!
老者見狀,笑道:“不要緊張,我只是眾多修真者中的一個,修為……比你高一點,自然能看透你的修為?!?br/>
小女孩一聽,有些詫異的看著許夜寒,“爺爺你說你的修為只比他高一點,那他豈不是也要……”
“泣兒……”老者苦笑道,“他應(yīng)該是達到了胎息后期,即將跨入筑基期了?!?br/>
“哦……”那叫做泣兒的小女孩有些不滿的看向老者,嘟著嘴似乎怪他說錯了話。
老者也不在意,慈愛的微笑道:“走,接著釣魚吧,你不是說釣魚很簡單嗎,怎么過去半天了還是一條也沒釣到?”
小女孩有些埋怨的看了許夜寒一眼,嘟囔著:“魚都跑你那去了,我馬上就要釣到一條了,可是被嚇跑了?!?br/>
說著,一老一小走向那快礁石上,抬起魚竿,旁若無人的釣了起來。
許夜寒靜靜的望著二人的身影,心中突然閃起一個念頭。
握了握拳頭,許夜寒眼中露出一絲堅定,向著二人走去。
走到二人身后,許夜寒對老者的后背一拜,道:“請前輩收我為徒!”
老者眉頭一動,但沒有回頭,而身邊的小女孩卻轉(zhuǎn)過身,望著許夜寒,嬌嫩的臉上帶著一絲惋惜,輕聲道:“對不起,大哥哥,我爺爺他……”
“泣兒!”老者打斷了她,看著垂在海里魚線,開口道:“為何要拜我?”
許夜寒仍保持著拱手的動作,恭聲道:“給我機遇的那人并沒有告訴我修仙的方法,我對修仙幾乎一無所知,需要旁人指點,而且我在前輩身上感受到了來自曾經(jīng)一個至親之人的善意?!?br/>
老者一怔,嘆道:“孩子,我不知道你的過去,修真界并不同于你們?nèi)祟愂澜?,需要的不是這種感覺??纯辞懊?,你已經(jīng)有了你的決定,就不必再做改變了?!?br/>
一句“孩子”,使得許夜寒全身一顫,許夜寒收起心中涌起的酸澀,沉聲道:“我知道,給我機遇的那人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曾告訴過我,我要嘗受凡人所無法理解的孤獨與寂寞,面對永無止境的黑暗與殺戮,拋棄所有的感情,時時刻刻活在戒備與勾心斗角里,只能不停的前進,不能回頭,否則就會萬劫不復。我已經(jīng)有了覺悟,可是,我的時間不多,有人還在等我……”
小女孩見到許夜寒那布滿蒼涼的面龐,央求道:“爺爺,反正我們也不著急,不如就指點他一下嘛?”
老者看了小女孩一眼,嘆道:“罷了,修真路漫漫,并非一朝一夕,急于求成反倒容易誤入歧途。今rì相遇,也算我們有緣,若你堅持走我的這條路,那你也來吧,若在泣兒釣足十條魚之前,你能釣到一條,我……便為你指引一條路。若實在不行,則說明我的路并不適合你。你還是另尋他路吧?!?br/>
“謝前輩成全!”
終于,終于可以真正踏入修真路了!許夜寒有些顫抖的魚竿,正打算尋找魚餌,耳邊卻傳來老者溫和的聲音,“不要用魚餌,也不要使用任何功法。”
許夜寒一怔,不用魚餌怎么釣魚,可是下一刻他便呆住了,只見小女孩將魚竿一提,魚鉤上同樣也是空無一物,“我也一樣哦,爺爺說我在修真島待的時間太長了,需要用釣魚來調(diào)整一下心境。”
許夜寒神sè復雜的看了小女孩一眼,也在一旁坐了下來,開始垂釣起來。
四周又安靜了下來,只有海浪不時傳來陣陣拍打聲。許夜寒握著魚竿,怔怔的望著海面。
多久了?多久沒有這樣……許夜寒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在花園里練功的場景。
“蝴蝶……飛走了……”
婷兒……許夜寒心中一痛,耳邊再次傳來老者平靜的聲音,“摒除雜念,凝神守一?!?br/>
許夜寒連忙收回心神,閉上眼睛,開始專心釣魚。
海風吹拂,帶著比森林清新數(shù)倍的空氣,那種昏暗,腐朽,血腥的氣息似乎正在逐漸遠去。
不多時,老者魚竿一揚,一條活蹦亂跳的魚被釣了起來,老者將魚摘下,看也不看便扔回了海里。
良久,一聲清脆的驚喜聲打破了四周的安靜。
“我釣到了,看看,我真的釣到了!”小女孩指著魚鉤上的一條三寸小魚,興奮的喊道。
老者欣慰的點了點頭,“不錯,泣兒想必已經(jīng)摸到一點門檻了?!?br/>
許夜寒睜眼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
還有九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