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生身上氣息收斂,也不在熾熱。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就好像剛才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般。一開口,聲音也恢復(fù)了正常。
“呵呵,小姑娘,就讓我來會會你吧?!?br/>
空間扭曲,陳雨生離開了江山如夢。
“我的凌云怎么樣了,是不是復(fù)活了!”
拿女子見陳雨生出來,趕忙沖過去抓著陳雨生的衣領(lǐng),迫切的問道。陳雨生低頭一看,隨手就把那女子的手給拿開,語氣冰冷:
“你弄臟我的衣服了。”
“嗯?你在說什么?我,在問你,我的凌云,復(fù)活了沒有!”
那女子語氣越來越暴戾,一手虛攝,那寶劍顫抖了兩下就飛入她手中。
“呵呵,你想打架?”
陳雨生沒理這茬,只是沉著頭看著那憤怒的女子發(fā)笑。
“還我凌云!”
寶劍光芒大盛,正要迎頭斬下??申愑晟鷧s并沒有一點反應(yīng),就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一樣。
“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凌云怎么樣了?”
寶劍猛然懸停下來,女子秀眉緊縮。
“凌云怎么樣了!”
陳雨生面無表情,眼神依舊冷漠。呵呵的笑聲聽的讓人感覺到一股寒氣。
“呵呵,他啊……”
“怎………噗!你!”
女子飛了出去,捂著自己胸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站在原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的陳雨生。
“你居然趁我這時候偷襲我!不對,你剛才怎么可能偷襲到的!”
“呵呵,一心不可二用?!?br/>
“居然利用我和凌云的感情,你無恥!給我死!”
女子一喝,雙指一捋劍身。很顯然,這是金靈宮的御劍之術(shù)。這時她才看見陳雨生之前肩上的劍傷居然消失了!女人的第六感很敏銳,她立馬感覺到了不對。
不過飛劍已經(jīng)如此是絕對不能收回。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音過后,飛劍飛速射出。陳雨生怡然不動。就在那飛劍在離陳雨生五尺時,陳雨生凈元瞳開啟,不過這次不像是從前一般的紫色,而是那駭人的猩紅。
“嗡——”
陳雨生抬起一只手,那本來那不可阻擋的寶劍懸停在了空中,就像是被一堵無形的墻壁阻擋了一般。
“你不會真的以為,這樣的小把戲能夠傷到我吧……”
那聲音變得越來越詭異,變得越來越不像是陳雨生的聲音。女子瞳孔張大,呼吸加劇,就像是受驚的小動物遇到了天敵一般。
“你到底是誰!”
陳雨生猩紅的眼睛閃過紅光。
“我啊,器靈啊?!?br/>
陳雨生周身越來越熱,越來越熱,似乎四周的巖石都要被那高溫融化了一般。那女子見狀,似乎有些明悟。
“火克金!你怎么可能同時有兩種屬性,怎么可能,那你剛才明明……”
陳雨生扭了扭脖子,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你現(xiàn)在說這些,很重要么?”
說著伸手抓住了那寶劍,看了看,切了一聲。隨手一丟。
“咣當(dāng)咣當(dāng)?!?br/>
“你這是做什么!”
那女子看著眼前的劍,也不敢伸手去拿。
“呵呵,陪我玩玩?!?br/>
“堅金劍法,金影斬?!?br/>
金光折射,那把劍幻化成了千萬劍影,晃得眼發(fā)暈,也看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炎御?!?br/>
陳雨生那猩紅之瞳猛然撒發(fā)出耀眼的紅光。萬千劍影消失不見,那金色光芒也被掩蓋。紅光沖擊到了女子身上,她只覺得眼前恍惚,似乎失去了意識。
陳雨生身形一閃而過,瞬身就來到了女子背后。一只手按住了她的頭。
“呵呵?!?br/>
“如此威能……凌云,我來陪你了……”
于是她便失去了意識。
……
一雙美目緩緩睜開。
“我這是死了么。太好了,這樣我就能和我的凌云永遠(yuǎn)在一起了吧?!?br/>
不過腦海中的一陣劇痛讓她清醒過來。
“我沒有死?我怎么了,我居然沒有死?”
這時她才緩緩恢復(fù)感官。眼前依舊是那個石洞,不過那一人一畫已不在。依舊是一片土黃,土灰,還有燒焦的碳黑色。
“凌云……”
女子無力的靠在了石壁上,留著渾濁的眼淚……
……
在狂風(fēng)飛沙中,一個人影搖搖晃晃。忽快忽慢,似醉若醒。眼中一會兒閃著紫光一會兒閃著紅光。
“嗬啊,我是誰,你是誰!”
陳雨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是不是陳雨生了。身體里似乎有兩個靈魂在爭奪身體的自主權(quán)。身體感覺在超負(fù)荷的運轉(zhuǎn)著。
“我是陳雨生!”陳雨生原本的溫和的聲音嘶吼著。
“我是陳雨生!”另一個沙啞怪異的聲音也回答道。
不知不覺,陳雨生居然來到了一處涯壁之中,可陳雨生并未發(fā)覺。已經(jīng)在爭奪著。
直到幾塊碎石滑落,腳下一空。
“不好!”
陳雨生體內(nèi)兩個聲音同時驚呼??蔀闀r已晚,陳雨生已經(jīng)滑入山崖之中,落入深淵。
情急之下,這兩個意識居然神奇的統(tǒng)一了起來。因為,命最重要。
“江山如夢!”
“好!”
陳雨生在掉落過程中自言自語一般。掏出了那跟最后的救命稻草——江山如夢。
“呼,呼,呼?!?br/>
陳雨生來到了江山如夢之中,這真的是松了一口氣。陳雨墨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那熟悉的洞府。
“如果,不沾上這因果……”
說著,陳雨生緩緩閉上了眼睛入定。再次睜眼,仿佛靈魂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在一湖邊站著另一個人,一身白衣似雪,頭戴一頂斗笠。在湖邊就這么站在,似乎等了陳雨生很久一般。
“你是誰?!?br/>
陳雨生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你是再說我么?!?br/>
聽到了那聲音,陳雨生一愣。
“你就是——”可是被打斷了。
“不是你讓我出來的么?!?br/>
陳雨生上前一步。
“那么,你到底是誰!”
那人斗笠一甩,同時盤扎起來的頭發(fā)也散開。一轉(zhuǎn)頭——
“你!我!這!”
看到了那幅清秀的面容,陳雨生連連后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赡侨舜_是往前邁進(jìn)了一步。
“對啊,你就是我的,我就是你?!?br/>
陳雨生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那赤紅的眼睛。心中生出一股淡定,從容的呵呵一笑。
“呵呵,難道你就是那火丹田。那時的心跳就是你的?”
“那是你的。”
“那,你到底是我另一個靈魂,還是……”
“是心魔?!?br/>
本來從容的陳雨生聽到這如遭雷擊。心魔!我才是筑基修士就只有了心魔,如此可怕之物,我居然和他面對面談天!
那心魔,突然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你別亂想,你想的什么我都知道,我們是一個人。雖然我是心魔,可是我要比你強(qiáng)上太多太多了,難道不是么?”頓了頓,心魔走到了陳雨生身邊。
“你為何不讓我成為分身呢?你我本一體,況且……我們可不止一個丹田。”
陳雨生稍作思索道:
“可是你那般,讓我怎么去控制!”
那心魔居然摸了摸陳雨生的頭,那場面不忍直視,卻讓人發(fā)笑。
“呵呵,為什么要去控制我呢。你應(yīng)該想著我們怎么相互調(diào)和。如果是受到了巨大的危險,我不得不去做那些事情?!?br/>
“不過,你說的相互調(diào)和應(yīng)該如何去做?!?br/>
那心魔遙遙指著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你還記得你種下的那顆種子么,那個,就是我們之間的聯(lián)系,也是我們的守候?!?br/>
說著,那心魔望著那個方向。赤紅的眼睛中流出了清澈的眼淚。
陳雨生不得不去回想著葉無雙前輩之前記錄的關(guān)于心魔的話。
“你,跟心魔,不一樣?!?br/>
那心魔又退后了幾步,張開了雙臂。
“因為我是陳雨生啊!”
說罷,便樓主了陳雨生。消散在了原地。陳雨生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江山如夢中,他回頭看向了那之前種植光球的那座山。
“我也是……”
陳雨生起身上山,來到了那天池邊。找到了那原本種植光球的地方,陳雨生感受到了那破土而出的沖動,也感受到了里面發(fā)自內(nèi)心的悸動。
“如果,這就是我們之間的聯(lián)系。如果,這就是我們之間的注定?;蛟S,這就是命運吧?!?br/>
陳雨生再次撒了一把真元丹,感應(yīng)到了外界的江山如夢已經(jīng)落地。準(zhǔn)備起身離開江山如夢里,看看外面怎么樣了。
“呵呵,不知道這次又會遇上什么呢。”
空間扭曲,陳雨生走出了江山如夢。此時的江山如夢已經(jīng)落到了谷底。陳雨生撿起來看了看,別說有傷痕,就連塵土都未曾沾上。
“多謝?!?br/>
不過陳雨生目前的重中之重是要弄清楚這個地方,因為這未知的環(huán)境總會讓人感覺到不安。
仰頭,陡峭涯壁。低頭,黃土星綠。
后望,不見來路。前望,花草漸茂。
“如果是之前在山村里老一輩人說的,那就是必須得往有生機(jī)的地方走。”
陳雨生很快就放棄了回頭那條路,走向了前方。峭壁上長著一朵朵奇異的白花,這是陳雨生從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嬌艷。
“這倒是讓我想起來了從前在葉無雙前輩那里找到的蘑菇了,如果不是現(xiàn)在我怕是想不起來了?!?br/>
說著,便掏出了之前偷偷藏進(jìn)袖子的散發(fā)著藍(lán)色熒光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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