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諾!肖成諾!”
看到火光中燒的焦黑的兩輛車子,鄒暋宸只覺得雙目一陣刺痛, 溫熱的液體即刻就要涌出。
騙子!騙子!說好了等著他的呢?
他睜著通紅的雙目就要朝那一團火光撲去, 卻被及時趕來的保鏢強硬的拉住。
人群嘰嘰喳喳的圍了上來,保鏢在他耳邊不斷地勸慰, 鄒暋宸卻什么都聽不到, 他只知道他的青年, 他摯愛的青年還在里面。
他好不容易獲得了新生,現(xiàn)在卻又將心臟從他身體里硬生生拽了出來,痛的他整個人都要蜷縮起來。
就在鄒暋宸瀕臨瘋狂的時候,他聽到有人叫他。
“鄒暋宸。”
這聲音如一泓清泉,熟悉的讓鄒暋宸想落淚。他頂著一頭散亂的發(fā)絲轉頭望去,卿云站在他身后,襯衫潔白, 臂彎處還掛著他今早給挑選的外套。
他沒事。
鄒暋宸掙開身后的保鏢, 走了過去。他伸出手緩緩的觸上青年溫熱的臉頰,輕柔無比的動作像是怕打碎一個夢境。
“你沒事。你沒事是嗎?”鄒暋宸輕聲問, 看到眼前人點頭,才兇狠的撲上去, 將人緊緊的裹緊自己懷里。
他捧著卿云的臉深深的親吻, 甚至在卿云臉頰上留下了青紫的痕跡, 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鄒暋宸感覺到自己胸口的痛楚消散些許。
“笨蛋, 說好了會等你的?!鼻湓戚p撫著鄒暋宸的背部, 說得好像自己沒動過離開的心思似的。
身后保鏢走了過來, 對鄒暋宸匯報道:“總裁,開車撞上來的是肖程哲?!?br/>
聞言,鄒暋宸稍稍撤開了身子,雙手卻是依舊用力鉗住卿云的肩膀。
他面色陰沉,聲音晦澀:“不是說沒有危險的嗎!”
“我就不該放任你自己解決,以后肖氏的事你不準插手!”
“我不是沒事么?!鼻湓瞥麚P了揚下巴,腳下一動好像踢到了什么。他低頭一看,滿滿一袋子粉紅色盒子。
這家伙是連人家便利店的存貨都給搬空了嗎?
鄒暋宸眸色漆黑如墨,完全看不到一絲光亮。他把卿云緊緊的攬進懷中,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地上的袋子,一字一頓的說道:“這些,一個也不能浪費?!?br/>
卿云一怔,隱隱感覺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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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氏財團和瑞鑫制藥合作的項目已經(jīng)開展,世人對這次合作的結果也頗為期待。
雖然結果還沒出來,瑞鑫制藥的神秘面紗卻被揭開了些許,這個企業(yè)的各個方面也慢慢的展現(xiàn)出來,比如研究團隊中在學術界有著很高地位的趙博文,再比如瑞鑫制藥的總裁,肖成諾。
肖成諾的名字并不陌生,因為肖氏制藥也是稍有名氣的一個企業(yè)。但奇怪就奇怪在,被各大研究所和其他企業(yè)頻發(fā)挖角的趙博文不僅一心待在瑞鑫制藥,并在言談中反復談起肖成諾,而且多有推崇,更有幾次將其誤稱為老師。
這不由讓人們對肖成諾投注更多關注。
燕城上流社會說來也就那幾家,參加過三年前肖父生日宴會的人都對肖成諾這個名字極為熟悉。但就算當時對肖成諾,對肖家再為看重,也只是因為跟鄒暋宸扯上了關系。
但現(xiàn)在可不同,沒有繼承家產(chǎn),反而自力更生創(chuàng)辦了瑞鑫制藥的肖成諾已經(jīng)成了富家子弟的楷模。燕城上流社會再次刮起一陣名為“肖成諾”的狂風,但跟三年前的肆意談論到底不一樣,這次到?jīng)]有人敢嚼舌根,畢竟兩個大佬,哪個都不好惹。
被人打上“不好惹”標簽的肖成諾,近日里卻沒有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中。
因為……他現(xiàn)在還下不了床。
這次好像真戳到了鄒暋宸的某根神經(jīng),鄒暋宸一反常態(tài)將卿云嚴密的拘在的自己身邊,甚至連得到消息前來探望的肖母肖父都被他攔在了門外。
他舍不得強迫卿云,更不是用什么非法手段。他采取的措施只有一個,那就是做。
這家伙一點也不虧本,卿云晾了他一個星期,他這次就壓著卿云在床上做了整整一個星期,先前鄒暋宸買的那些東西,早就用的一干二凈。
鄒暋宸端著碗粥,走到床邊喂給卿云,他緊繃著臉:“從今以后,你只能吃我喂的食物,穿我挑的衣服,你的一切都由我掌握?!?br/>
肖程哲的事真的嚇到鄒暋宸了,他現(xiàn)在十分后悔當初為什么不一見面就把卿云綁在身邊,并解決掉他身邊任何可能的危險。
卿云吞下最后一口粥,他淡然的接過鄒暋宸遞上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而后倚靠在床頭上,輕搖了搖自己腳腕上的鈴鐺。
他腳踝上系著一根紅繩,紅繩上掛著兩顆銀鈴,襯得腳踝白皙如玉。更為惱人的是,這鈴鐺在某些時候響的異常歡快,想讓人忽略都難。
紅繩一直延伸到床腳,不知道另一端系在什么地方。
看著卿云面上的神情,鄒暋宸心里卻打了個突。他立刻撲上去,抱住卿云:“不準你拒絕!”
卿云一巴掌糊上他的狗頭,沒好氣的掀了掀眼皮:“哦?是嗎?你再發(fā)瘋試試?”
“……”鄒暋宸沉默了,他知道卿云容他鬧上一個星期已經(jīng)算是“寵”他了,現(xiàn)在小黑屋play已經(jīng)get,他也沒有一開始那么大執(zhí)念,現(xiàn)在再揣著明白鬧下去,恐怕卿云就要生氣了。
“嗯?”卿云朝他危險的揚了揚下巴。
鄒暋宸麻溜的爬到床尾,把他腳腕上的繩子解開,然后乖乖的雙膝跪在床尾認錯。
“寶貝,我錯了……”
鄒暋宸消停下來,卿云這才有空消化這個世界傳來的能量。
主角不愧是主角,一場車禍加上爆炸,肖程哲還活著,但有鄒暋宸在,他活著估計還不如死了舒服。
肖母怕肖父心軟再替肖程哲打點,當即撂下了狠話,肖父要是再出手幫肖程哲半點兒,他們就離婚。
鄒暋宸更是把這些年來肖程哲對肖成諾下的黑手做成資料,打包好了送給肖父,讓他好好看看自己養(yǎng)出來的是個什么玩意兒。
卿云在這個世界陪了鄒暋宸百年,當初他之所以沒有選擇離開,是因為他不確定下一次還會不會遇到鄒暋宸,雖然他跟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那下次呢?
誰知道,這次是不是就最后一次?
所以,卿云決定好好的陪他過完一生。
鄒暋宸臨死前,整個人又陷入了一種莫大的恐慌。他死死的握住卿云的手腕,巨大的力道壓根不像一個垂死的老人。
卿云俯身在他唇上輕吻,又在他耳邊輕聲道:“下一次,還來找我,嗯?”
鄒暋宸這才安定下來,平靜的接受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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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再次回到了虛空中的裂隙中,他趁著在上個世界停留的時間已經(jīng)將能量消化完。令卿云驚奇的是,每個世界的能量對他的靈魂似乎是上好的補品,這種感覺倒不完全像是吸收能量后的升級,反而像是填補了先天的殘缺一般。
想到這,卿云皺了皺眉。他天生殘疾,身患重病,無論修為怎么提升,病痛都沒有遠離他半點。先前卿云以為是天道盯上他的原因,現(xiàn)在看來,問題倒像是出在他的靈魂上。
這些多想無益,一個個世界穿下去,他總會得到想要的答案。
一個虛幻的光球在卿云指尖上凝實,正是他剛剛脫離的世界。
把玩著手中的世界,卿云眼中閃過思索。
那個男人,到底是怎么是回事?他跟天道又有什么關系?
卿云一招手,一直漂浮在裂隙中的第一個世界朝他飛了過來。他捏著這兩個世界,分出兩股神識小心翼翼的朝世界中探去,尋找著能讓他感到熟悉親近的靈魂。
沒有。
不管是聶辰淵還是鄒暋宸的靈魂,都不在他們所出現(xiàn)的世界中。
果然如此,卿云輕笑一聲。
靈魂會對身體進行改造,正因為靈魂相同,所以他才會對鄒暋宸的氣息感到熟悉。
這次卿云沒做太長時間的停留直接遁入下一個世界,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一進入這個新的身體,卿云就差點摔了個跟頭。他只是差點摔倒,但他身邊的老人卻是結結實實的趴在了地上,金絲邊的眼鏡都飛了出去。
后面一群扛著槍的男人追了上來,這些都是星盜。
這個世界的主要走向瞬間傳入卿云腦海,他顧不上其他,拉起地上的老人就向前狂奔。
這是個星際紀元,卿云現(xiàn)在的名字叫做喬拉,是個藝術學院的學生,他乘坐的星艦被一伙名叫火烈鳥的星盜劫持,這會兒正在躲避著星盜的追殺。
卿云朝著記憶中的逃生艙的位置跑去,臉色卻陰沉到了極點。
他現(xiàn)在的這副身體簡直弱的出奇,才跑了兩步就氣喘吁吁。但就是弱成了這樣,卿云也不敢放開自己手中拉著的老人。
要是這老人到了星盜的手里,卿云這次穿越可就算是白費了。
喬拉所屬的聯(lián)邦正在和火烈鳥作戰(zhàn),因為火烈鳥盜取了聯(lián)邦上上下下億萬民眾的基因序列。
所有聯(lián)邦人基因上都會人為的綴上一串特異序列,作為身份識別的標志。這些序列都存放與一塊芯片中,現(xiàn)在這塊芯片竟落入了火烈鳥的手中。
誰都沒想到,火烈鳥一個星盜組織竟然掌握了制作基因武器的能力。只要破譯了這塊芯片,火烈鳥就能制作出針對整個聯(lián)邦的基因武器,屆時控制甚至消滅整個聯(lián)邦都不在話下。
整個聯(lián)邦,除了聯(lián)邦元帥之外,唯一能夠破解這塊芯片的只有卿云手中拉著的老人--拉米爾博士。
后面跟著的星盜似乎也怕傷及拉米爾博士,并沒有采用殺傷力強大的武器。
一陣勁風襲來,緊追上來的星盜一槍托朝著卿云砸了過來。卿云一個閃身,飛起一腳掃上星盜的脖子。
“砰”的一聲,卿云竟然被直接彈飛了出去。
他不可置信的睜圓了眼睛,這副身體竟然現(xiàn)在還那么弱雞?從剛剛開始他就完全放開了限制,任靈魂攜帶著能量改造這副身體,那么多能量都改造到哪兒去了?
扛著槍的星盜一臉獰笑的走了過來,卿云靈魂快速的掃過自己的身體,突然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生育?
這是什么見鬼的屬性?竟然耗費了他那么多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