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國,洛京城,玄武學(xué)府。
“是不是你干的?”
一個壯實的小伙,身高約摸九尺有余,卻對一個矮一頭的少年推搡著,而周圍卻是擠滿了看事不閑事大的年輕人。
周圍的人都是有說有笑的樣子,根本就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卻是刺耳的嘲笑聲。
“不是你干的,你也得承認(rèn)!”
“你就是一個落魄的貴族,你不能跟相武比的,他在這里的話就是圣旨!你懂嗎?”
“承認(rèn)吧!”
……
看著周圍的人,阿諛奉承的樣子,鐘離心中雖然氣憤,但還算平靜。
鐘離雖然有些瘦弱,但傲骨卻沒有崩塌,直接說了一句:“憑什么?!”
此時人高馬大的相武,更是一把掐住鐘離的脖子,瞪著眼睛看著鐘離說道:“落魄的鳳凰不如雞,我說你是,你就是,知道嗎?小兔崽子。”
鐘離此時血氣上涌,兩眼通紅!手中不知道多了塊什么東西,就是一頓狂砸!
只聽一聲慘叫……
“啊~”
相武的腦門額頭,鮮紅的血液流出。
相武雖生得高大,但就喜歡以大欺小,更是怕血,看著紅色的血,他居然暈過去了。
但,相武的出生背背景,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鐘離深知,有點攤上事了,但他卻不害怕,因為他心中更是堅定:“老子不怕,就是要讓你們這群人,看看我的傲骨。”
果不其然,玄府總校衛(wèi)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個偏僻的犄角旮旯場地,因為玄武學(xué)府在大秦國也算大的,方圓十里是肯定的。
高大威猛的總校衛(wèi)問道:“誰打的?”
一個瘦高,尖嘴猴腮的人跑出來指著鐘離。
“是他!”
總校衛(wèi)看了看了白凈瘦弱的鐘離,一臉奸笑的樣子。
“我說你,厲害?。?!他,你都敢打!佩服,佩服?。 ?br/>
鐘離看了看總校衛(wèi)的樣子,說道:“怕他干嘛!如果不敢打!我對不起我爹娘!”然后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說道:“我希望他下次好好跟我說話?!?br/>
總校衛(wèi)看著轉(zhuǎn)身的鐘離,神色有些尷尬。
心想:小子你夠狂!
但他生為玄武學(xué)府的總校衛(wèi),他也得說道說道,不然沒面,也不好交待,畢竟他也是看在眼里,是非曲直,心中自是有數(shù)。
目轉(zhuǎn)沉睛,口中也是溫和之詞。
“鐘離,你給我站住……?”
然后雙手插腰,神情目視鐘離,看看這孩子到底是孤傲,還是孤僻,還是……
總校衛(wèi)的腦中思緒萬千時,鐘離停住前進(jìn)的腳步,轉(zhuǎn)身看著總校衛(wèi),但并沒有說話。
總校衛(wèi)看著鐘離轉(zhuǎn)身,卻沒有說話,這明顯是想看看自己是否公平,公正。
“鐘離,關(guān)于你們之間的小小過節(jié),我相信是非自有公正,你也不必介懷?!?br/>
鐘離聞言,仔細(xì)思量。
鐘離還是開口道:“相武雖蔑視我在先,我出手打人在后,我承認(rèn)我有過失?!北悴辉谡f話。
總校衛(wèi)此時不愿過多問言,便說道:“恩,好吧!等他醒后我如實稟報你們之間的事。我是一個正直的人,請你相信我的為人,可否答應(yīng)下來。”
“……”鐘離先是不語。
“呵呵……?”總校衛(wèi)不自在的笑了笑,明顯這小子是有些隱憂。
那相武是何人?相引之子,那相引是何等身份?鐘離且會不知。
相引者,玄武學(xué)院,武道長老。
鐘離深知,這事的確難辦。
鐘離這才想起,自己擊打相武的是何種力量呢?難道是“重力掌”嗎?
就在這時總校衛(wèi),對著圍觀的人群道:“大家散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心不甘情不愿的就這樣散伙了。
“好戲沒看成,真掃興?!?br/>
這便是大家最一致的言語。
總校衛(wèi)轉(zhuǎn)身便走到了相武身邊,用最好的靈藥撒在了相武額頭上!便止了血。
此時鐘離也走了過來……
默不作聲的看著相武,但并未驚慌失措的樣子。
總校衛(wèi)輕搖相武,問聲道:“相武,傷勢嚴(yán)重嗎?”
相武此時睜開眼,見鐘離看著自己。
心想:你這小子打了我居然沒跑。
相武還是開口道:“鐘離,你有種!至于是不是你干的,不重要了,這點傷不算什么,我希望我們能聊一聊?”
總校衛(wèi)此時瞪著眼睛看著相武,心中更是摸不著北的樣子。
“可以。”鐘離也是爽快的答應(yīng)道。
相武起身,明眸直視總校衛(wèi),露出天真的笑容,憨憨的樣子。
“總校衛(wèi),不必太在意我的傷,請你不要告訴我的父親!父親大人很忙,我倒是希望在他心里,認(rèn)為我不是一個多事的人,可否?”
總校衛(wèi)用一種詫異的眼神,看著這個高大的男孩。也許是一種敬佩,也許這是一種明智,也許是一種心智的成熟。
口中隱諾:“好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我先走一步了!”
隨后看了看鐘離,示意:好好聊聊。但眼神卻充滿了溫和……
也許這兩個年輕人必有一番大的作為,無論心智方面和其他年輕人,有所不同吧!
總校衛(wèi)踏著輕快的步伐,雙手后背!
“慢走不送了~”
鐘離和相武同時說出,好似有那么點默契的樣子。
轉(zhuǎn)身而向,鐘離問言:“相武,請問什么原因讓你我之間有了這不和諧的一幕呢?”
“這……”相武略有尬色道:“呵呵,我的一顆透玉石不見了,那是種高階的顯影東西,是我父親送我的,都怪我誤信他人之言,當(dāng)時我還以為真是你拿的。”
“呃!”鐘離此時也是驚色,心中此時更是憤怒,但依舊強(qiáng)壓在心里。
相武繼續(xù)說道:“其實,看著我是錦衣玉食的樣子,看著朋友挺多的,但沒有真正的朋友呀!都是些阿諛奉承之輩,那是看在我父親的面子,給的都是他的面子,而你卻不同!”
鐘離此時在想,這相武也不是那么壞嘛!只是有些紈绔子弟罷了。
“有什么不同呢?我覺得我一般吧!”鐘離平靜的說道。
“傲骨!”
相武淡淡的說道:“也許是這種難能可貴之處吧!這是我父親說的。”
鐘離看了看這大高個,心中感慨萬千:原來你也有煩惱,也有心事?。?br/>
“不打不相識,也后做個朋友怎樣?”相武說道。
“只要你不嫌棄我窮就行了!你都說了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在你心里我還是鳳凰唄!”鐘離平靜的看著相武。
“對,鳳凰終有一天會出世的,我相信你,窮只是暫時的,別看我喜歡欺負(fù)別人,我只是對軟骨頭那樣做而已?!?br/>
“我父親說過,這個世道:‘強(qiáng)者為尊,實力為尊’不能活在過去的世界里……”
“……”鐘離默默無語。
此刻鐘離的腦海之中,有了新的認(rèn)識。
“ 實力為尊”適用任何地方。
大到一宇,小到個人,弱小如螻蟻。
鐘離此時此刻,認(rèn)定了這位朋友。
“你說得對,也許,我該定義你為良師益友了,因為人真不能看外表……”
哈……哈……
兩人同時笑了,也許這笑是最真誠的笑。
“走~”
兩人行走在青石鋪就的路上,天空湛藍(lán)!陽光格外溫和,也許這就是叫風(fēng)和日麗。
玄武學(xué)府的古樸,更是印證大秦國的國泰民安,一派祥和之氣,更是人杰地靈之福地。
隨后,鐘離被相武引見于相引……
寬大的武道廳內(nèi),端坐便是相引。
相引者,約摸四十出頭,但體魄強(qiáng)健,且面容清秀,一身武道服穿在身上,更是體現(xiàn)為師者的威嚴(yán)。
此時,門外傳來一聲:“父親可在?”
門外侍者答道:“在,可能是在頓悟。”
相武隨之向侍者行了一抱手禮,欲言又止的樣子,但還是問道:“可…可否通知?”
鐘離心想:“不就是見過令尊,為何如此拘謹(jǐn)?shù)臉幼樱俊钡婋x在轉(zhuǎn)頭一想:“也許這便是家教的原因。”
“嗯,好吧!我這就去看看,如何?”侍者問道。
“好吧!在此謝過大師兄了。”相武也是言語溫和的樣子。
顯然這樣的待人反差,的確是讓鐘離有些始料不及的樣子。
侍者不緊不慢的走了進(jìn)屋,沒過多時,便有了回應(yīng)。
“可以進(jìn)了……”侍者手作了一個“請”的動作。
隨后兩人便進(jìn)了內(nèi)堂。
“武兒,你來了,你的事我聽說了。也后少惹點事情……另外你也長大!做事要留有分寸了。”相引閉目說道。
鐘離此時也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所為,心中便心生佩服之心。
“孩兒自之禮虧,所以便帶著鐘離朋友,來見上一見?!毕辔湔f著便以父子之禮——跪拜禮,正聲輕言,畢恭畢敬之狀。
此時相引目睜開,看向鐘離,但眼中卻是驚色,因為這太像一個故人,而且這故人跟自己擁有莫大淵源。
鐘離也行了拜禮,額首朝下!身形微傾。
“鐘離拜見師長大人。”
相引語音微顫:“你姓鐘?”
“對?!辩婋x直言道:“師長,為何有如此一問?”
相引被這一問,顯然知道自己問得有些不合情理,因為剛剛才見面,怎么能這樣問,但顯然相引內(nèi)心有觸動——那就是有一段塵封的往事。
相引想:反正問都問了,那繼續(xù)問又何妨。
“鐘龍將軍是你什么人?或許我問得有些唐突了。但,我也只是問問而已,切莫害怕。”
此時相引提到父親,鐘離好像真的沒什么印象,因為他并沒見過父親。
母親也只是說過,父親是位很好,很有責(zé)任的父親。但母親并沒有提及太多關(guān)于父親的事情。
鐘離口中答道:“是,我沒見過父親?!?br/>
聽著鐘離這樣一回答,他也有七成的把握,因為這個太過機(jī)密,就連中鐘離母親也是淺淺的提及父親。
也許,在相引心里,曾經(jīng)不在來往的親人,還有遺孀在,他的心里也許是高興,也是難過的。
相引端坐的身子,微微起身, 腳步似是沉重的樣子。
“真……真像你的母親!”相引口齒不清的說道:“你母親叫夏葵,隨我母親姓,也就是你的外婆?!?br/>
相武此時更是驚詫:“什么?這也?”
“我母親是叫夏葵,但這是怎么回事?”鐘離此刻也有些混亂,眼神之中更是驚懼。
“這不是說話的地?!毕嘁a(bǔ)充道:“我們今天的談話都是禁語,一個字也不能漏掉。”
相引抬頭望著大廳天花板,口中長嘆一聲長長的哀氣。
“嘶~”閉眼說道:“故事很長,身不由己啊!抽空到我家密室里在說吧!今天就到此止了!記住我說的話?!比缓蟪蠲疾徽梗粲兴嫉臉幼?,步子緩慢的走了出去,沒在回頭。
“原來還有這等淵源了?”相武也是驚聲說道,并看著鐘離。
“……”鐘離沒說話,便直接走了。
“哎~”相武搖頭,口中念念有詞:“大水沖了龍王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