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帶著手鐐腳鐐怏怏而返。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古人誠不欺我!等老子積蓄夠了內(nèi)力第一個把你們倆吸得精盡???啊呸!水盡人亡,他奶奶的。”秦川被氣得暴跳如雷,罵罵咧咧的返了回來。
幾匹馬吃的正歡,秦川回頭瞧了瞧左右無人,拽著馬耳朵便把馬頭從槽子里拎了出來。另一只手伸進(jìn)去狠狠的在槽子邊上撈了幾把,這才一步三挪的回到了草堆邊。
倚在草堆上,從懷里掏出一把精料??茨菢幼雍孟袷躯熎街癸炓活惖臇|西,用水調(diào)和后倒是十分松軟。
“******,老子居然淪落到跟馬搶飼料吃的地步?!鼻卮嘈χ鴮⑹掷锏木蠋卓诔粤烁蓛簟?br/>
秦川也是沒辦法了,昨天一天一點吃的都沒進(jìn)肚,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前胸貼后背了。而接下來這一天這些個臭娘們還不知道怎么操練他呢。要是不想死在半路上還是能吃點什么就吃點什么吧。畢竟下一頓還不知道在哪呢。
秦川懶洋洋的躺在草堆上,盡可能的多恢復(fù)一點體力。而在外面,整個營地內(nèi)早就忙了起來。
弟子們收拾好行裝放在一旁,又合力將帳篷一座座拆下放在騾車上捆扎好。一通忙碌下來日頭已經(jīng)升的老高。秦川心里邊不住的祈禱著再收拾一會,很可惜,隨著師父玄音高聲的一句“出發(fā)”整個隊伍緩緩的動了起來。
秦川的待遇比昨天強(qiáng)了那么一點點,至少沒再拴在馬屁股后了。
最前面打頭陣的是幾位騎馬的弟子,充作哨探,左右奔走。之后便是玄音長老帶著紫衣姑娘些許人騎著馬緩緩而行,而在最中間位置的便是另一些女弟子押著秦川步行了。至于那位一直絲巾蒙面故作清高叫什么靖雪的則在最后的輜重隊里壓陣。
一行人迤邐而行,所行道路荒草凄凄,杳無人煙。雖是官道,卻也早就破敗不堪了。一路走來莫說是村莊小鎮(zhèn),便是一戶人家也沒有遇到過。
秋日高照,再加上道路兩旁又無樹蔭遮擋,是以這一行人走得甚為辛苦。眼看日近正午,前方又恰巧路過一片林子,玄音便招呼大伙快走幾步,也好到林中休息片刻,吃些干糧。
秦川聽到這話眼珠子都紅了。這一上午他連口水都沒喝著,現(xiàn)在已經(jīng)干的嗓子冒煙了。又渴又累,每走一步腿都直晃悠。為了這,押著他的幾個女弟子還對他好一通嘲笑。什么軟腳蝦、小面人、廢物小點心,把秦川氣的半死。
及到此時那老太太一說馬上就要休息了,他哪能不打了雞血一樣趕緊走到地方好多歇一會。
樹林不大,到處都是低矮的灌木和雜草。眾人進(jìn)得林中,各自覓地坐下。便取出干糧清水來,吃吃喝喝歇歇腳。驟然放松,倒是一片歡聲笑語。
獨獨秦川倚在樹旁,閉著眼睛擺一副死人臉。不一會,攸然起身。
“幾位女俠,在下想要小解,你看?”秦川小心的說道。
“哼,去吧!諒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樣來?!币慌缘呐酉肓艘幌拢恼f道。
“他手鐐腳鐐齊全,又能跑到哪去?倘若真敢逃走,被咱們姐妹抓到,沒他的好果子吃?!绷硪晃慌茏咏舆^話來說道。
秦川知道,這是在給他上緊箍咒呢,也不多說。抱了下拳后,一步步向著林子深處走去。
“他娘的,也不知道這林子里有沒有什么果子可吃,哪怕是解解渴也好?。 毙睦镞呑聊ミ呁白?。
“咦?”秦川一皺眉,心里面忽然警兆大生??傆X得周圍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什么異樣。
秦川慢慢低下身來,再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他小心的向四周掃視了幾遍,卻依然毫無發(fā)現(xiàn),但心中的那種警兆卻愈來愈甚。
忽然,“砰、砰、砰”一陣弓弦之聲爆響,破空之音更是不絕于耳。
“啊~”
“噗啊”
“??????”霎時之間,秦川不遠(yuǎn)處的云香宮一行十余名女弟子慘叫不絕,或站或立之間身上以插滿弩箭。
“啊~好賊子”
“敵襲???”
云香宮余下眾人須臾之時已紛紛尋找掩體并抽出兵刃,以備隨時戰(zhàn)斗。
而此時,二三十名身披草藤樹葉的蒙面人紛紛現(xiàn)身,或從草叢中竄起,或從樹上跳下,直奔云香宮眾人殺去???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而秦川在聽到弓弦響動的一瞬間便已用出了吃奶的力氣,一腦袋扎到灌木叢中,然后又飛快的向前竄出了幾步,這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裝起了死狗。此時他才回想到,自己感覺的不對勁實在是因為此處太過寂靜,從他們一行人進(jìn)到樹林開始便沒有聽到什么鳥叫。云香宮的眾女子吃吃喝喝、互相打鬧,那自然是喧囂無比,也就無人再顧及到此事了。再有,這林中深處的雜草十分的凌亂,好似被踩踏撥弄過一般。如此種種可疑之處,也難怪秦川心生警兆了,但事實上,真相未清之前,他也判斷不出竟會有人在暗中埋伏。
打斗漸急,刀劍碰撞的聲音也越來越急促,慘叫之聲更是此起彼伏。而這其中以女子的叫聲最多,秦川判別,這些來人怕是已經(jīng)占了上風(fēng)了。
“他娘的,再不逃怕是沒機(jī)會啦。等到這些兇人將云香宮滅了之后,定然還會四下搜捕漏網(wǎng)之魚,老子在這里趴著實在是大大的不妙?。 鼻卮ㄐ闹邢胫?,當(dāng)下不再猶豫,掉轉(zhuǎn)身形,輕輕撥弄眼前雜草,向著反方向爬去???
無奈,他現(xiàn)在手鏈腳鐐在身,又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行跡,那這速度自然是十分緩慢了。秦川向前爬了一會,側(cè)耳一聽???
“我擦~”暗罵一聲,這些打斗聲沒有削弱,聽這動靜還越來越近了。這可如何是好,這幫王八蛋打架就打架,怎么還老換地方啊,害的老子無端端的吃掛烙。此時他已是內(nèi)力全無,手上腳上又加束縛,別說是與人爭斗了,就算是想跑也難啊。
秦川趴在那焦急萬分,還未想出什么破解之策,一旁戰(zhàn)斗的一角已經(jīng)延伸到了他身邊了。兩名手執(zhí)長劍的云香宮弟子正在與一位蒙面男子苦戰(zhàn)。而看那局面,雖然是以二敵一,但這兩位女弟子卻只有招架之力,偶爾還手刺出一劍兩劍,卻非但沒能為自己解圍反而露出更大破綻,讓對手逼得十分狼狽。以此觀之,這兩位女子落敗乃是遲早的事了。秦川隱在一旁小心的觀看著,也幸好他藏身的雜草夠高夠厚,間且場中三人爭斗激烈無暇他顧,使得他這處藏身之地沒有被發(fā)覺。
三人越打越快,所使的招式雖不是十分高明,卻是純熟無比。以秦川觀來,這三人若是放在自己原來的世界那也算得上是二流高手了,而其中的這位黑衣人已經(jīng)隱隱摸到了一流高手的邊界。
這黑衣人來路自己并不識得,但那兩位女子卻是知道的。這不過是云香宮兩個普通的弟子罷了,武功著實不賴啊。本以為是些初出茅廬的小丫頭,沒成想自己竟看走了眼。但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便是這個世界的武林人士武功普遍高出了不少,畢竟在自己那個世界的武者和這個世界的武者數(shù)量上便有天壤之別。量變引發(fā)質(zhì)變,高出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秦川正暗自想著,一旁卻已經(jīng)分出了勝負(fù)。
其中一個女弟子明顯功力略有不濟(jì),久戰(zhàn)之后內(nèi)力損耗巨大,腳步稍一踉蹌便已被抓住了空檔。蒙面男子先是向左斜砍一刀,將這女子手中劍磕偏,復(fù)又借著反震之力直刺其另一側(cè)肩頭。
惡風(fēng)襲來,女子頓時花容失色。用盡力氣將左肩向后偏了一偏,險而又險的避開了這一刺。卻不料這長刀一刺未中并未收回,反而運足內(nèi)力猛地向著斜下一劃???
“呃啊~”黃衫女子慘然痛號,手中長劍‘鐺啷’掉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胸腹后退幾步,轟然而倒???
“四姐???”另外一女悲聲痛呼,手中劍招再無章法,雖是一副拼命的架勢,卻也破綻更多,兀需片刻,便被接連砍中三刀,再也無力站起。
蒙面人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便抽身而去,顯然是到別的戰(zhàn)場助陣去了。至于這二人早已失去了戰(zhàn)斗力,早殺晚殺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秦川看著仰躺在自己身前的女子,那一刀自肩膀直至肋下。整個人都好似被這一刀一分為二了,皮肉外翻,鮮血淋漓,將整個衣衫都染得通紅。
看著眼前的慘景,秦川一陣悲苦。江湖之中多殘暴不仁之徒,對待婦人竟也如此狠毒。尤其是那一只乳饅頭,竟然被一刀切成了兩半,實在是禽獸不如。
秦川抬頭尋看了一下,見左右無人。便向前爬了一爬,來到了女子的身側(cè)。小心的翻看了一下傷口,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這一刀劈得極為用力,最深處已經(jīng)傷及了內(nèi)臟。此時又出血過多,眼看是活不成了。
“唉!我雖殺人無數(shù),卻從不殺無冤無仇之人。你再活著也是痛苦,我就破一破例,送你一程吧?!鼻卮ㄐ÷曊f罷,伸出一手,向著女子脖頸伸去???
“誒!等會”秦川心中一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F(xiàn)如今這情景,于自己卻不失為一個絕好的機(jī)會呀???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