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少女感到有人再觀注著她,她不動聲色取出一面小鏡子整理著劉海。
卻看見是一個玉面公子,長得氣宇軒昂。
可是自已明明不認(rèn)識他,她心中暗暗奇怪。
就在這時狂沙幫的一群家伙拿著家伙大叫道:“那小娘皮就在這兒,別放走她?!?br/>
幾個兇神惡煞的大漢直奔沈靈兮而來,人還未到近前,暗器紛紛射來,嚇得集市上人紛紛閃避。
狂沙幫是一伙私鹽販子聚集成的海盜,平時盤踞在崇明、南通、啟東一帶無惡不作。
今天剛好犯在沈靈兮手里,被她搶走了幾百兩銀票。
那伙人很是不忿,于是回去叫人,到處尋找沈靈兮。
而此處是去南京的必經(jīng)之路,終于給他們發(fā)現(xiàn)了。
沈靈兮似穿花蝴蝶一樣穿梭在人群里,將他們所發(fā)的暗器全接走,然后又回擊回去,不斷有人哀嚎著倒地。
她輕蔑地看了那伙強盜一眼,身輕似燕躍上青驢,嘴中發(fā)出一聲口哨,那青驢就似一陣風(fēng)般消失在眾人眼前。
那世少目不轉(zhuǎn)睛盯著少女離開的地方,他自然瞧出那青驢非同凡響,如此神駿比千里馬也不差。
而只有來自塞外的青驢會這么優(yōu)秀,別的地方是不出產(chǎn)的。
要知道同樣是青驢也是有各種差異的,可是塞外的青驢卻是白蹄,因此有個綽號叫踏雪。
眼見著少女揚長而去,世少倜倀萬分,他想不到當(dāng)年其貌不揚的黃毛丫頭如今身手也是如此矯健了。
他不由想起當(dāng)年被自已打敗的李美人,不知這六年來,他可否讓人刮目相看?
李秋芳每日要吃藥,有一味主藥是七彩珊瑚,只有在普陀山附近的海里有生長的,也是普陀派每年向外銷售的名貴藥品。
靠著這七彩珊瑚,普陀派的日子好過了許多,不像以前那般捉襟見肘,也不用時時去到南少林哭窮,請求它的支援與拔款。
朝庭的拔款是固定的,其余的缺口只能自己想辦法,這也是普陀派當(dāng)家人的難處。
同時作為一個當(dāng)家人,她要考慮的事情還有很多,如何養(yǎng)活那么多僧侶也一直是圓佑神尼頭等大事。
幸虧普陀還是南海觀音的道場,每年有無數(shù)信徒來朝拜,因此每年的香火錢也是相當(dāng)可觀。
為了養(yǎng)活門下幾千口僧侶真是殫精竭慮,圓佑神尼絞盡腦汁。
她也努力巴結(jié)放鶴園,而每個月去放鶴園送藥的任務(wù)就著落在小小的沈靈兮身上,因為兩家是姻親,李秋芳是她姨丈。
圓佑神尼無疑是個高人,所以她通過自己的智慧及時出手治好了侄孫的幽閉癥。
但她也是個吃五谷雜糧的凡人,同樣有七情六欲,卻被她深深埋藏進了心底,只是她比常人多了一絲理性。
作為長輩她也希望沈靈兮長大能夠幸福,因此她煞費苦心,從小就培養(yǎng)沈靈兮與表哥李見琛的感情。
人非草木,日久生情。
采購七彩珊瑚無疑是筆很昂貴的開銷,可是自從沈靈兮能親自下海開采后,放鶴園就省了這筆錢。
小小年紀(jì)的沈靈兮去深海開采七彩珊瑚,是非常辛苦,可是每當(dāng)她想到表哥那親切的笑臉,就渾身充滿了勇氣。
當(dāng)年父母不幸遇害后,幸好大伯沈美齡夫婦及時伸出援手,對三姐弟成長也付出了無數(shù)心血,否則姑姑圓佑神尼第一個不會饒過他這個侄兒。
而年幼的沈靈秀就開始肩負起照顧妹妹與弟弟的重任,在艱苦的歲月里,姐弟三人為命。
沈靈秀的早熟懂事,替家主沈美齡分憂,使他十分欣慰。
從十一二歲時沈靈兮就越長越水靈了,還傳承了母親徐如霞的嬌小玲瓏。
江南的女孩素來古怪精靈,頭腦靈活又愛耍小心眼。
師姐林黛嬌如今更是貌美如仙,讓沈靈兮也自慚形穢。
幾天后沈靈兮就如約來到了玄武湖畔的放鶴園,溫潤如玉的表哥李見琛正翹首以盼,鼻尖被初春的寒風(fēng)凍得通紅。
無疑沈靈兮因為與狂沙幫的糾纏而擔(dān)擱了一天,今天應(yīng)該藥正好用完了。
而李見琛與父親一樣,也是個大孝子。
每當(dāng)沈靈兮遠遠看見隱在碧波間那雕梁畫棟的一角,心中就莫名狂跳起來。
她也不知為何這么期待與表哥相見的一刻,盡管懵懂,但她就是喜歡表哥。
尤其是表哥那句“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讓她情不自禁淪陷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她突然想起了這句元好問所作的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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