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苦心人,天不負(fù)!”
鐵輝覺得這句話用在胡剛的身上就挺合適,也許胡剛曾經(jīng)誤入歧途,但他始終都沒有放棄自己,一直都在努力的向上爬。
過往的努力,也證實了這一點。
這次在鐵輝贈予的命運轉(zhuǎn)折點面前,他更是表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努力和刻苦。
一向要面子的他,甚至忽略了旁人的側(cè)目,一頭扎進臭烘烘的豬下水中,一研究就是十幾天。
每當(dāng)稍有進展,他就會像個小孩子一樣來到鐵輝的身邊炫耀。
其實鐵輝挺厭煩那股腐臭味的,但在胡剛那孩子似的笑容面前,就算是再苛責(zé)的人都不忍埋怨。
任何一個理性的人,都不會去嘲笑一個努力的人!
在第一段棧道鋪設(shè)完畢的時候,胡剛也終于完成了飼料的研究,他就像是獻寶一樣拉著鐵輝來到江邊。
一把蠶豆大小的飼料撒下去后,就是靜默的等待。
鐵輝發(fā)現(xiàn)胡剛是真的挺用心的,飼料搖成這么大的顆粒剛剛好,再小就會被江水沖走,再大就不利于喂食。
沒過多久,十幾只小龍蝦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集在飼料之前,有些小龍蝦是夾著飼料就開吃,還有些則用螯鉗夾著飼料丸退回到深水之中。
從這些小龍蝦的喜愛程度就能看出來,胡剛研究的挺成功的,當(dāng)然~光喂飼料還不行,還得佐喂大量的水草才可以。
不過這些在胡剛的面前都不是事,在確定飼料配比的第一時間,胡剛就用雞腸子釣了好多的小龍蝦,然后一股腦的都塞進一個鐵制網(wǎng)箱之中,由此也開始了養(yǎng)殖事業(yè)。
沿江水域一共有8公里,十平米一個籠子,那就是個籠子,兩側(cè)江岸加在一起那就是16600個籠子,這么大的工作量絕不是胡剛一個人能忙活開的。
為此,胡剛把身邊的兄弟都給叫來了,并勸說他們和自己一起搞養(yǎng)殖。
和胡剛走的最近的有四個兄弟,分別是:馬向東,李寶根,穆俊生和張磊。
雖然這一段時間胡剛一直跟在鐵輝身邊,兄弟們已經(jīng)很少聯(lián)系了,可胡剛依舊固執(zhí)的認(rèn)為,兄弟到什么時候都是兄弟。
這四個兄弟看到胡剛的時候,胡剛正在搗鼓他的飼料,往日衣裝筆挺的大哥,現(xiàn)在穿的就跟農(nóng)民工一樣,不、應(yīng)該說還不如農(nóng)民工,至少農(nóng)民工沒他這么臭!
“胡……胡哥?我的天啊,你怎么把自己造成這樣?”年齡最小的馬向東最先開口,而且一開口就是一副憐憫的語氣。
其他人雖然沒說什么,卻也面帶同情。
殊不知幾人的表情都被胡剛看在眼內(nèi),他是打心底里把這幾個人當(dāng)成兄弟,所以也不在意他們的眼神,直接笑罵道:“咋滴?不認(rèn)識了,告訴你們,我就是掏大糞的,我也是你們胡哥,一個個的心里都有點逼數(shù)?!?br/>
這本是一句玩笑話,而且這種玩笑話在過往已經(jīng)開過很多遍了。
可胡剛忘了一件事,以前的胡剛是大哥,是衣裝筆挺開著小車的大哥,現(xiàn)在的他卻是一個搗騰腐肉和雜糧的養(yǎng)殖戶。
同樣的話,在不同的身份說出來,絕對有不同的效果。
以往胡剛這話說出來,幾人必定會笑罵著回嘴,又或是插科打諢,但今天卻無一人接話,這讓親昵的氣氛一下就尷尬下來。
看到兄弟們的反映,胡剛已經(jīng)隱隱意識到了什么,可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對往昔的兄弟們勸誡道:“兄弟們,聽哥哥一句勸,總這么混不是個事,這人還得腳踏實地的干點事業(yè),跟哥哥一起干,保證讓你們發(fā)財?!?br/>
“……”
回應(yīng)胡剛的依舊是兄弟們的沉默,而且還是帶著疏遠眼神的那種沉默。
眼見兄弟們一點都不配合,胡剛的話語也不免急躁了幾分道:“你們怎么就這么不聽勸那,我還能害你們是怎么地?”
這一次終于有人回話了,只是回復(fù)的話語并不是那么好聽就是了。
“胡哥,您說得對,不管什么時候您都是我們的胡哥!可我覺得有些事就不要勉強了吧,兄弟們現(xiàn)在混得都挺好的,有吃有喝的,我們是真的不愿意弄這些東西,要我說胡哥您也別弄了,咱哥們以前不是挺好的?”
就在胡剛還要再說點什么的時候,卻見年齡最小的馬向東突然插話道:“胡哥,要我說這事就算了吧,一會兒我還有個飯局要趕,改天咱們再約吧!”說完也不顧他人的拉扯,轉(zhuǎn)身就走。
眼前的變故真的是給胡剛留下不小的打擊,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一番好意,為什么會搞成這副樣子?
其實胡剛并不知道,有一種人是:小錢不愿意掙,大錢掙不著!
這些人不能吃苦,偏又自視甚高!
總覺得給人打工很沒面子,很丟臉,他們的夢想就是開個大飯店,又或是開個大洗浴中心,然后一夜爆火,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這種人的結(jié)局往往都特慘!
兄弟的不理解,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的委屈,兩者加在一起就像是一段怒火在胡剛的心頭燃燒,讓他憋著一股勁,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干好這件事。
兄弟們不是嫌臟,不干嗎?
那就從民工里找,有都是愿意賺這份錢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都不用以合伙人的名義,只要開出日薪20元,就可以讓胡剛扒拉著挑人了。
幾經(jīng)挑揀之后,胡剛在人才市場里找到一個農(nóng)村的小伙子。
小伙子叫何虎,今年剛剛18歲,長的濃眉大眼虎背熊腰,一副典型北方人的身板。
小伙子很實在,胡剛讓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而且吃苦耐勞十分的能干!
在過來的第一天,何虎就接手了攪拌飼料的工作,還笑稱:就當(dāng)是鍛煉身體了。
有了這么一個壯小伙幫忙,胡剛的工作要輕松很多。
空出時間的他,在第一時間就腆著笑臉找到鐵輝商量,說是能不能給蓋一個飼料房,總是這么露天攪拌,既不衛(wèi)生也不方便,實在是有泄露飼料配方的危險。
其實就算胡剛不提這件事,鐵輝也想到了!
當(dāng)即二話不說,直接讓人用防腐木給他搭建了一個占地約有百十平方的木板房,為了方便日后的看守和作業(yè),鐵輝還讓人隔出一個小單間,以便夜晚睡覺的時候用。
鐵輝這么大力支持,胡剛自然是感動莫名。
為了答謝鐵輝的知遇之恩,胡剛幾乎把部的時間都耗在了江邊,到后來連家都不回了。
總之,鐵輝的棧道鋪到那里,他的鐵籠子就跟著放到那里!
還不到半個月,胡剛就發(fā)現(xiàn)一件事,人手不夠用了,隨著棧道的越鋪越長,他所要管理的小龍蝦養(yǎng)殖籠也越來越多,必須要擴充人手了。
在征得鐵輝的同意后,胡剛一次就在人才市場擴招了二十人,而剛剛“入職”不到一個月的何虎也一舉躍升為主管。
至于胡剛~自然是自認(rèn)總經(jīng)理了!
雖說這人仕安排看似玩笑一般,可誰又敢說,胡剛不會做大做強?
在這個陽澄湖大閘蟹還沒形成品牌效益的年代,鐵輝絕對不介意搞出一個江城小龍蝦的牌子。
這并非不可能,要知道現(xiàn)在整個江城賣的麻辣小龍蝦都是“喇蛄”,叫小龍蝦只是為了好聽。
和真正的淡水小龍蝦不同,喇蛄對水質(zhì)有很高的要求,些許污染就能讓其滅絕,不像是真正的淡水小龍蝦,抗性極強,在污水里也能瘋長。
但這樣也不是沒有好處,水質(zhì)好,品質(zhì)就高,后世的淡水小龍蝦有很多寄生蟲,這在喇蛄的身上幾乎看不見。
說一千道一萬,喇蛄就是比小龍蝦干凈!
現(xiàn)在的人們或許還不在意,但時間越是往后,人們就越是在意食物的品質(zhì),所以~只要鐵輝好好干,江城小龍蝦這塊牌子絕對大有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