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母親在魔界。如果以后有機會的話,我會安排人去魔界找她,讓你能夠見她一面。小鴆已經(jīng)派人去探查冬理的消息,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他的消息了?!?br/>
“在找到他們之前,我會好好的照顧你,冬真?!?br/>
——以上,是父親大人相當堅定認真的原話。
不過實際上……
早上,阿爾弗雷德提著打包好的早飯走出小樓,穿過窄窄的小巷,到達對面那座小樓,禮貌的敲了敲門。半晌后,門開了,冬珉穿著凌亂的睡袍,頂著怎么都打理不順的頭發(fā),慌慌張張的出現(xiàn)。
“給。”阿爾弗雷德伸手。
“謝謝?!倍脍s緊接過,臉上又是窘迫尷尬,又是欣慰開心。說要照顧冬真,但實際上都是冬真在照顧他。不過能吃到冬真親手做的菜肴,又覺得這樣下去也很好。
“不用客氣?!卑柛ダ椎罗D(zhuǎn)身回去。他對冬珉已經(jīng)有了些好感,雖然這好感是建立在他們倆同屬生活白癡的共性上。
中午的時候,送飯的人換成亞倫。
亞倫給人的壓迫性很強,一般來說,以冬珉這種性格,對亞倫會是畏懼不敢靠近的。但是他身居高位多年,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物,再加之亞倫最開始鼓勵性質(zh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相當感激,所以他奇異的很親近亞倫。
亞倫是站在敵對立場會害怕他,站在己方立場會不自覺信賴依靠他的那種人。
冬珉現(xiàn)在不假思索的站到了己方立場上去。
大概是因為亞倫身上,有很多他所缺乏的特質(zhì),像是果敢與堅韌,像是勇氣與責任感,都是冬珉一直想得到、卻怎樣也做不到的東西。
所以亞倫每每送午飯的時候,冬珉都會與亞倫搭上幾句話,聊一會兒關于冬真的事。
亞倫很樂意說說冬真一直以來有趣的事情,而冬珉也愿意聽,幾乎是一拍即合。
到了晚上,就是冬真親自出馬了。
這回可不僅僅是送飯了。
先將晚飯交到冬珉手里,冬真徑直走進了小樓里,拿過工具飛快的熟練的打掃起來。
還記得冬珉剛搬到對面,深居淺出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冬真還以為這人搬來了,就會立馬圍著他打轉(zhuǎn)——不是他自我感覺太好,而是冬珉之前的言行表達出來的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看冬珉成天在房間內(nèi)宅著,冬真也樂見其成。
但在幾天后,冬真就收回了這個“樂見其成”,因為一個人過的冬珉,實在是過得太慘了!
在家族里生活起居都有人照顧,冬珉只用做自己的研究就好。超了時間沒吃飯,就會有人來提醒他。每天的衣服換下,自然有人拿去洗了。但現(xiàn)在他一個人住了,卻還沒意識到自己是一個人,于是總是在做研究的時候被餓得回過神來,總是在幾天后驚覺換下的衣服堆成了一個小山包。
再之后,阿爾弗雷德就跑到冬真面前,跟冬真說了冬珉的近況。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嘛……他一直在看著冬珉嘛。
為了不在某一天看到一個餓暈的父親大人,為了不在某一天在餿掉的衣服下面挖出被埋的父親大人,冬真哭笑不得的負責起了冬珉的一日三餐跟清潔。
至于為什么不請侍女照顧生活起居?
在冬真的盤問下,冬珉支支吾吾的交代了自己的心理創(chuàng)傷:十六年前,那個魔族女奴,也就是冬真的母親,其實就是科菲特安排照顧他的侍女。自那事發(fā)生以后,他對陌生的侍女都有心理陰影,不敢靠近。
在多拉格家族,伺候他的侍女,是他從進入多拉格家族后就跟在他身邊的,所以沒問題。但現(xiàn)在若要他重新去買個侍女?
冬珉面色發(fā)白的表示,那太可怕了!
當時聽了,冬真不厚道在心里笑得打滾,難得覺得這個便宜父親雖然沒擔當了點,軟弱了點,優(yōu)柔寡斷了點,爛好人了點,但其實也算是個不錯的有趣的家伙。
自從開始照顧冬珉,已經(jīng)過去了半月多的日子,金禾祭也早早的過去了。帝都重新平靜下來,但平靜之下是暗潮洶涌,來自各個地方的天才少年匯聚于此,帝都的冬天注定不會太寒冷。
這一切冬真都沒興趣理會。他現(xiàn)在最感興趣的,是拎著一件漆黑長袍沖著冬珉溫柔笑:“能給黑色衣服染上其他顏色的,也就只有高貴的六階煉金術士大人了吧?”
漆黑長袍上,詭異的七彩色點綴其上,色彩鮮亮,絲毫不被黑色底色影響。
冬珉羞愧低頭。
“這件衣服怎么塞在這里?天,我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冬真從家具的角落里扯出衣服來,看著順勢被帶出來的一朵小蘑菇,翹起了嘴角,“喲,不愧是六階的煉金術士大人啊,隨便扔一件衣服,就可以培育一個小生命出來?!?br/>
冬珉羞愧的無以復加。
……
從樓下到樓上,終于將一切搞定了,冬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轉(zhuǎn)身看向一直亦步亦趨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冬珉,這個男人羞愧得連頭都快埋到小腹去了。
冬真翻了個白眼:“我說你一直跟著我走干嘛?飯菜都要冷了吧?”跟在他身后,又做不了事,還平白聽上自己一頓冷嘲熱諷,何苦呢?
冬珉像是才反應過來,提著手里的菜肴坐到桌前,趕緊擺開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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