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單通過言語是很難分清性別的,但黎望舒明白了陳揚的意思。
不過她想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我們既然答應(yīng)她了,就在這待幾天吧。我想她不會留我們很久,子慕……畢竟也不急?!?br/>
“你想好了,這可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标悡P的語氣似乎只是在陳述情況:“她一時半會兒醒不來,我們應(yīng)該有機會找到他。”
黎望舒一時有些無法確定他的想法,只好試探著問道:“你想我們先離開么?”
她希望聽到的是真話,如果陳揚一定要走,她會選擇陳揚的。
“既然你覺得應(yīng)該留下,那就留下吧。”他搖了搖頭,又好像笑了笑。
黎望舒更不解了。
但她沒有問,有些事情,不是一定要追根究底,時機不對,問也問不出來的。
黎望舒拿出了手機,雖然沒有信號,但電量還有,更何況知道這次可能會待的久,她還帶了兩個充電寶。
看手機是為了確定時間,在這里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她的狀況幾天不吃不喝也死不了,對時間的流逝非常不敏感。
綏綏的‘沉睡’并沒有多久,她醒來之后似乎含笑看了陳揚一眼,那笑容仿佛別有深意。黎望舒只當(dāng)沒看見,這兩個都是妖,說實話除非跟她是情敵,除非是跟子慕有仇,否則妖是不太會威脅到黎望舒的。
陪伴了綏綏幾天,黎望舒在某一天的睡醒之后,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另一個山洞里。
陳揚幾乎是跟她一同醒來,臉色難看的不行。
“我們似乎沒有來過這?!崩柰娣鍪蛛姡^察了一下四周。
突然醒來深處黑暗中,確實挺讓人害怕的,索性黎望舒稍微有一點夜視的能力,看到陳揚在她旁邊,自己也沒有受傷,度過了惶恐的階段,也就冷靜下來了。
飛速的心跳慢慢恢復(fù)正常,陳揚也點了點頭:“確實沒來過,估計你要的找的人就在這了。”
“問題是往哪個方向走呢?”黎望舒有些猶豫。
陳揚看著她有些無語:“這應(yīng)該問你吧?!?br/>
“也是……”黎望舒從預(yù)感方面,是準(zhǔn)備往前走的,這山洞不寬,一米多一些,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不過她還是借用玉牌確定子慕的位置,似乎也是在這個方向,很近了。
陳揚與她并肩行走,山洞并不是很長,黎望舒有預(yù)感她很快就要見到子慕,不禁加快了腳步。
盡頭愈發(fā)的空曠,靈力也明顯的濃郁起來,黎望舒幾乎是跑過去的,她眼里也看不見別的了。手電被她隨手扔在地上,就著跑動起來的沖力,直接跳了起來。
“你就不怕我接不住你?”子慕低聲笑了笑:“怎么找過來了?”
“誰讓你躲起來的!”黎望舒摸著他光滑的背,“干嘛不穿衣服!”
子慕動了一下,水聲響起,顯然這是個淺潭。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當(dāng)時傷的有些重,我怕你看了心疼。”
黎望舒被他放在岸上,身上一點都沒濕:“那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你都找過來了,我當(dāng)然也已經(jīng)好了?!?br/>
“哼。”才不信呢!
陳揚在遠遠的地方站著,沒過來打擾他們二人世界。
子慕知道黎望舒嘴上不說,其實心里很惦記自己,透著黑暗看了一眼陳揚,選擇暫時將他忽略。畢竟哄好黎望舒才是最為首要的事情。
“你不信我都好了?”子慕握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又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要不你摸摸看?”
黎望舒知道陳揚還在那邊,可不想跟他太膩歪:“我去拿手電。”
“去吧?!弊幽竭@才再次看向陳揚,黑暗似乎不能影響他任何:“你是塵飛的弟弟?”
“是我,見過大人。”陳揚這才走了過來。
“多謝了?!?br/>
“應(yīng)該的。”
黎望舒拿著手電照在子慕身上,他身上肌肉線條明顯又不夸張,非常具有美感。一個這么漂亮的裸男站在水中,下身隱隱藏在波光粼粼的水里,很誘人。
“你真的傷好了?”黎望舒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他頭發(fā)很長,雖然披散著,但卻顯出幾分灑脫恣意。
子慕彎唇笑了笑:“因禍得福,原本的舊傷也恢復(fù)了七八。”
“真的?”
“我何時騙過你。”子慕抬腿走上岸,身上的水珠流到地面,一身黑袍將他裹住,那上面銀色的紋理幽幽泛光,金色的字體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
“你這樣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白無常?!崩柰嬗X得他身上的衣服有古怪:“這衣服拿來的?很特別……”
陳揚表情怪異,摸了摸鼻子又躲遠了。
黎望舒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則被子慕抱起,走到一旁的石臺旁。抱著她坐下,子慕點了點頭:“還行,沒瘦?!?br/>
“……”總感覺怪怪的。
石臺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石桌,上面擺著兩盤水果,被子慕拿起一顆,黎望舒還沒看清楚是什么,就被他給塞進嘴里。
“這身衣服啊……等同于我自己的外皮?!?br/>
黎望舒嘴里含糊不清:“啥意思?”那果子入口溫和,輕咬一口就流出汁液,仿佛不需要怎么嚼就被她給吃光了。
汁液化成一股熱氣流向丹田,還有一些分散到周身,修繕著她體內(nèi)的沉疴,黎望舒舒服的差點叫出來。
“你……”
“好吃么?”
“給我吃不浪費么?”
“怎么會?!弊幽揭埠芟肽钏f著話還不忘親一親她的臉頰,“那潭水還不錯,一會兒你也泡一泡。”
黎望舒不由想起陰陽潭,那東西就是讓子慕恢復(fù)了人身的。這里雖然靈力濃郁,但感覺那潭水也并沒有很特別。感覺上好像還不如陰陽潭厲害。
“想什么呢?”
“想起陰陽潭了?!?br/>
子慕想了一會兒,差不多有些明白黎望舒的意思了,“我們以前見過的那個陰陽潭,是人為造成的,操作有難度且還孕育了靈植。但若真要比較,那人工陰陽潭,就不如這個了?!?br/>
“怎么說?”
“你不如下去試試。”
親自試試?
手電放在一邊,并沒有直接照著他們,接著微弱的光源,黎望舒能看到子慕的表情,溫柔的,很淺淡的微笑。
那是一種非常沉靜的狀態(tài),黎望舒不知道為什么就覺得挺幸福的。原本藏在心底沒有說出來的話,忽然也覺得沒必要說了。
她與子慕雖然算不上心意相通,但很多事情又似乎不用說的太明白。他對自己的愛是無聲的,很細致的藏在過往中。
“那我下去泡一會兒?!?br/>
畢竟還有陳揚在,黎望舒也是帶了換洗衣物的,只是脫了鞋子。
水溫很奇怪,不冷也不熱,只有流動的感覺,她閉目感受了一會兒,忽然驚訝出聲:“怎么是這樣?”
“你發(fā)現(xiàn)了?!弊幽睫D(zhuǎn)頭招呼陳揚,抱著黎望舒又往里走了走,才放下她:“這下面被我安置了陣法,所有的靈氣都在水里?!?br/>
“就是這樣才很奇怪……”這個山洞本身就有靈氣在,這潭水又被陣法限制,根本不會將靈氣擴散出去。
陳揚也來到了水中,但他比黎望舒要跟敏銳,不過他的語氣藏著震驚:“還有聚靈陣!”
“沒錯?!弊幽叫α诵?,偷偷親了一下黎望舒:“這里很適合修煉?!?br/>
“水中的靈氣幾乎凝實,你什么時候在這弄的陣法?”
“很久了?!弊幽诫S手撩起一點水,又緩慢的落下?!澳菚r我初出茅廬,總以為自己很強大,結(jié)果連人都斗不過。藏在這里度過了難關(guān),順便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你那時就在水底布置了陣法?”陳揚語氣驚訝:“未雨綢繆到你這個地步……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做狡兔三窟了?!?br/>
子慕笑了笑,沒說話。
黎望舒卻暗自思索起來,與陳揚不同,她非常懷疑這到底是不是未雨綢繆,不過有些事情,也不是一定要追根究底。
在潭水中,黎望舒得到了很好的放松,也或許是找到了子慕,且他沒事,各方面都讓她可以放松心神。
本意是想要在這里守著子慕的,黎望舒也沒有提起別的事情。但子慕卻主動詢問,似乎擔(dān)心她是受了什么委屈。
黎望舒只好把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他:“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了,黎家人為什么要這樣做?”
“總會知道的?!彼罩柰娴氖郑骸凹热蝗绱?,我們回去吧?!?br/>
對于黎家,子慕反倒不是那么擔(dān)心,他更在意的,還是她們所說的有關(guān)詛咒的事情。關(guān)雅德到底怎么回事,或許只能抓到才清楚了。
這一切都仿佛在針對黎望舒,他必須想辦法解決掉。索性如今他恢復(fù)了個大概,通常情況下也不至于再出什么問題。
由子慕帶著黎望舒出雪山,本該是夏日的時節(jié),雪山依舊冰冷,通過雪山下的賓館,黎望舒得知那些學(xué)生沒什么事情,也早就離開,這才放了心思,不再管那些人。
只是在賓館修整過后,一只狐貍跟上了他們。
陳揚是毫無察覺,黎望舒莫名有種被人跟蹤的感覺,只有子慕,他仿佛早有所感,卻沒想到是針對他們。
“出來吧,跟了我們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