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日子那天,石錦繡和宇文炎自是早早地去了長公主府。
為顯隆重,石錦繡特意穿了件金絲織錦禮服,還戴上了長公主賜給她的那套赤金鑲紅寶石頭面,整個人就顯得雍容華貴珠光寶氣。
宇文炎則依舊穿著那身火紅的麒麟服,神情嚴(yán)肅得讓人不敢靠近。
石崗夫婦也趕了個大早。
為了不讓人笑話女兒和女婿,夫妻二人還刻意裝扮了一下:石崗穿了件鴉青色五福捧壽團(tuán)花的緙絲袍子,簡氏則是一身煙霞紅妝花對襟褙子,頭上簪了一支今年京城最流行樣式的發(fā)簪。
“我們這個樣子,不會讓你丟臉吧?”瞧著長公主府里五步一人,十步一崗,大家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簡氏就很是緊張,手心都滲出汗來。
“不會的?!笔\繡就同母親道,“待會您見到長公主就會發(fā)現(xiàn)她有多和善了?!?br/>
母女二人正說著話,徐姑姑就笑著迎了出來:“是石三爺和石太太吧?長公主殿下正念叨你們二位呢!趕緊隨我來吧。”
簡氏聽了哪里還敢怠慢,趕緊理了理妝發(fā),就隨著徐姑姑進(jìn)了屋。
“草民石崗,”
“草民石簡氏,”
“見過長公主殿下。”
夫妻二人就照著石錦繡所教的方法行了大禮。
“呵呵,都起來吧!”長公主的心情大好,穿著一身?xiàng)椉t暗花緙金絲圓領(lǐng)通袖袍,花白的發(fā)髻上插著鑲祖母綠的赤金發(fā)簪,整個人都顯得神采奕奕。
“經(jīng)常聽繡姐兒提起你們,沒想到今日才得緣一見。”長公主就給二人賜了座,問了一些日常生活起居上的閑話。
石崗和簡氏就中規(guī)中矩地一一作答。
長公主自是瞧出了二人的緊張,不一會的功夫就放了他們二人去另一間屋子里休息。
除了石崗夫婦,長公主還邀請了其他的公侯夫人,陸續(xù)就有人來給長公主請安。
石錦繡就微笑著立在長公主的身后,宛如主家一般自信。
今日受邀而來的夫人們多數(shù)都和石錦繡有過一面之緣,因此大家見到她也不覺得意外,還有人主動上前找她攀談。
石錦繡笑著應(yīng)對,長公主瞧著便暗暗地點(diǎn)頭。
不多時,鄭國公夫人就帶著蔡襄兒來了。
礙著屋里人多,蔡襄兒并沒找著和石錦繡單獨(dú)說話的機(jī)會,因此只能同石錦繡擠眉弄眼。
“長公主殿下,馬上就要到吉時了,請您移駕正堂?!毙旃霉眠m時來報(bào)。
石錦繡趕緊上前扶了長公主的胳膊,就這樣一路去往了正堂。
宇文炎早就帶著一眾男賓等候在此。
大家見到長公主就紛紛行禮。
石錦繡一眼就瞧見了站在眾人之前的曹公公。
“奴家奉皇上之命,特來觀禮。”曹公公一見到長公主就躬身稟明了來意。
長公主便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
在司儀官的指引下,宇文炎三跪九叩地完成了過繼的儀式,就連石錦繡也照著規(guī)矩給長公主敬了茶。
待這一切都結(jié)束后,長公主卻突然同大家道:“今日特意請大家來為我們見證,是我收宇文炎為養(yǎng)子,與駙馬無關(guān),與陳家更無關(guān)。將來我百年后,牌位不必入陳家祠堂,有我兒和兒媳的供奉就足夠了?!?br/>
聽著這話的眾人不免暗暗吃驚。
京里的人都知道宇文炎當(dāng)年是被驅(qū)逐出家族的,而今日長公主這番話,明顯就是讓宇文炎另立宗祠。
就在大家都還沒回過神時,曹公公卻清了清嗓子,從大袖里掏出一份圣旨來:“宇文炎接旨!”
正堂里的人就都跪了下來。
“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羽林衛(wèi)大統(tǒng)領(lǐng)宇文炎,驍勇善戰(zhàn),有勇有謀,數(shù)次救朕于危難,今特賜封一品忠勇侯,以示嘉獎!”
賜封忠勇侯?
石錦繡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她還在發(fā)愣時,宇文炎就已經(jīng)上前接了圣旨。
“恭喜侯爺了!”曹公公將那卷圣旨交給了宇文炎,“來之前,皇上特意交代了,讓您過兩日再帶著夫人進(jìn)宮謝恩?!?br/>
說完,曹公公便同長公主告辭,回宮復(fù)命去了。
其余人紛紛上前祝賀,夫妻兩竟有些應(yīng)接不暇。
宇文炎那邊還好說,大家都懾于他的不茍言笑,道過喜后便不再多話,石錦繡這邊就沒那么幸運(yùn)了,各家夫人都盡可能地拖著她,同她有的沒的說些閑話。
好在長公主特意讓人備下了席面,徐姑姑就催促著眾人入席,解救了被眾人圍堵的石錦繡。
“我總算是明白了,為什么那些身居高位的人看上去都那么不好親近了?!笔\繡就忍不住同徐姑姑嘀咕。
徐姑姑則是同她笑:“以后慢慢就會習(xí)慣了。”
沒想徐姑姑一語成箴,一連好些天都有人給石錦繡投帖子,并上門拜訪。
石錦繡每日都要迎來送往,疲于應(yīng)付。
“怎么會那么累人?”石錦繡就同宇文炎抱怨著。
這段時間宇文炎都是早出晚歸,獨(dú)留她一人身心俱疲。
“這你就不懂了吧!”看著她像脫了水的蔬菜,宇文炎就摟了她笑,“比如說這各家的家長里短,看似瑣碎,有時候卻也能讓人知曉很多事,比如這哪家和哪家走得勤了,哪家和哪家又打算聯(lián)姻了……這些事男人們不好過問,就都得靠家里的女人去打聽。”
石錦繡聽著就變了臉色:“那我從未關(guān)注過這些事,豈不是很不夠格?”
“我用不著你去打聽!”宇文炎捏了捏她臉上的肉笑,“別忘了我是做什么的?!?br/>
石錦繡一想也是。
鎮(zhèn)撫司負(fù)責(zé)搜集和打探各種消息,有什么事能瞞得了宇文炎的眼。
“那她們來找我是為了什么?難不成是想從我的嘴里套出什么來?”石錦繡就猜測著,“那我以后可得注意了!千萬不能讓她們套了話去!”
宇文炎就給了石錦繡一個贊許的眼神。
“不如咱們?nèi)ネ祩€閑吧!”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冷落了她,宇文炎就提議,“初八是浴佛節(jié),咱們?nèi)R里拜拜。”
“那日你能得著閑么?”石錦繡則是扭頭問。
“再忙,也是能勻出時間來的?!庇钗难拙屯Γ澳侨战猩显栏负驮滥复笕?,再帶著楠哥兒、嫣姐兒和林弟,咱們?nèi)コ峭獾钠栈菟驴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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