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柒嵐依舊不聲不響的躺在床上,劉季猛地一拍腦門,這才想起柒嵐現(xiàn)在除了觸覺,四感盡失,什么也聽不到,看不見,他也不多說話,匆忙的放下藥,轉(zhuǎn)身翻箱倒柜的去找藥壺。
“誰?”一聲虛弱的聲音從床邊傳來,劉季一怔,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床邊,焦急的看著柒嵐,試探的問道:“……姑娘你醒了?”
柒嵐茫然的睜開眼睛,可是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柒嵐胡亂抓著空中,聲音虛弱卻焦急不已:“為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見了?為什么眼前一片漆黑!”
柒嵐雖然樣子虛弱,但聲音卻帶著幾分底氣,他自知柒嵐已經(jīng)恢復了幾分聽覺,暗暗松了口氣。
“姑娘莫急——”劉季急忙抓住柒嵐四處翻騰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姑娘你中了毒,四感失,但是這種毒不難解,我已經(jīng)拿到了解藥,不出三天,就會沒事的?!?br/>
“我中毒了?”柒嵐轉(zhuǎn)向聲音主人的方向,她昏睡了許久,思緒有些混亂。她只依稀記得,在那個叫做“溢香樓”的青樓里面,她被綁著,鞭打——
“啊——!”柒嵐想起了那個恐怖的情景,頓時掙扎的不斷往后退,驚恐的擺著雙手,呼喊著:“你別過來,別過來!”
“姑娘——姑娘別怕,我不是壞人!”劉季趕忙起身,搖手解釋自己的清白,可是柒嵐此時視覺還未恢復,什么也看不見,劉季無奈收手,只得解釋說道:“姑娘,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青樓里面了,你安了,真的,現(xiàn)在沒有人可以欺負你了!”
“我——我安了?”柒嵐半信半疑,眼前的這個聲音誠懇,語氣樸實,和之前那些兇悍的粗人確實不一樣,更何況這里沒有鶯歌燕舞,只有流水聲潺潺,百鳥嘰喳低語,應(yīng)該不是青樓煙花之地。
劉季見眼前的姑娘神色有些和緩,在心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看樣子他的解釋已經(jīng)起作用了。劉季從桌邊倒了一杯水,遞給了柒嵐。
“姑娘喝點水吧,壓壓驚。”
“謝謝?!逼鈲裹c了點頭,摸索著接過水杯。睡了著些許時候,的確現(xiàn)在口渴。柒嵐將茶杯的水一飲而盡,似乎還意猶未盡。
劉季剛坐下,還沒坐穩(wěn),便看見柒嵐已經(jīng)將茶杯喝了個底朝天。他遲疑了一下,試探的問道:“……姑娘還要嗎?”
“嗯?!逼鈲挂埠敛豢蜌?,一把遞過水杯。
劉季只得起身再去倒水,可這一次,柒嵐還是一飲而盡,劉季剛一坐下,又得不得不起身,如此重復了七次,柒嵐終于喝夠了。
“謝謝。”柒嵐抹了抹嘴角。
這一次劉季學乖了,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了柒嵐的身邊。柒嵐喝完水,摸索著遞出茶杯,卻感覺到了一個人站在床邊未動,柒嵐嚇了一跳,蜷縮著后退了兩下:
“你這次離我這么近干什么?”
劉季哭笑不得的接過水杯,一時無語:這姑娘的飲水量著實驚人,居然一口氣喝了七杯水,這飲水量,就連一個大男人,恐怕都比不過。
“姑娘喝夠了嗎?”
劉季出聲問道。柒嵐有些臉紅,剛才喝的這七杯水,放在現(xiàn)代,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墒菬o奈古人們太秀氣,那茶杯看上去還沒巴掌大,一口就能喝完,這么點水,如何能夠?哪像現(xiàn)代各式各樣的水壺,不僅保溫,容量還大。
“嗯,夠了?!?br/>
柒嵐小聲回答。兩人此時心思迥異,卻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劉季率先打破了沉默:“恕在下直言,姑娘孤身一人在外,委實危險。眼下暴民作亂,國家民不聊生,姑娘還是早點回家為好?!?br/>
“不行!”柒嵐卻是拒絕的斬釘截鐵:“我——爹娘要把我嫁給一個破皮無賴,我不愿意,這才逃出來的!”
“逃婚?”劉季一怔,看這姑娘義憤填膺的樣子,恐怕真的是不愿意嫁。劉季心里樂開了花,暗自放了心,心想原來這姑娘還沒有許配人家??墒切睦锵胧且换厥拢焐险f著又是另一回事,他裝作惋惜的樣子嘆了口氣:“姑娘的父母還真是狠心,居然讓姑娘嫁給無賴,真是可惜啊?!?br/>
“可不是嘛,你不知道,那潑皮無賴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在歷史上出了名的,油嘴滑舌,作風不檢點,還到處燒殺搶奪,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居然有這種人!那真是委屈了姑娘了!”劉季忿忿不平,替柒嵐可惜,可他心里別提多高興了:“姑娘傾國傾城,有閉月羞花之資,被許配給這種人,真是糟蹋了?!?br/>
“對,所以我絕對不回去!”柒嵐說的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劉季拍了拍胸脯保證:“姑娘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姑娘被欺負。姑娘你就安心在我這里住下,有什么事,我給你擋著?!?br/>
柒嵐對著劉季的方向,宛然一笑,明眸皓齒,宛若春風:“謝謝你。”
劉季臉有些紅,他不好意思的瞥開了臉,有些心慌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還好姑娘現(xiàn)在看不見,要是看見他臉紅的像熟透的柿子,還不知道會怎么嘲笑他呢。
劉季拿起桌子上的藥,出門準備煎藥,走了兩步,又走回來,問道:“姑娘,那潑皮無賴的名字你可知道?我認識一些人,可以幫你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退婚?!?br/>
柒嵐一聽,頓時樂了,趕忙說道:“好呀,那你幫我打聽打聽,他叫劉邦?!?br/>
劉——邦?
劉季手中的藥滑落到地上,整個人僵直了。他不相信的再次詢問了一遍:“劉邦?是劉邦?”
柒嵐有些奇怪,可是眼前一片黑暗,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是聲音似乎有點顫抖:“對啊,是劉邦,怎么你認識???”
劉季這下真的是無言了。劉邦,這可不就是他的名字嗎?他姓劉名季,字邦,鄉(xiāng)里鄉(xiāng)親們都稱呼他為“阿季”或是“三少爺”,但是“邦”,確實是他給自己取得字,劉邦,劉邦,這不就是說的他自己嗎?
劉季欲哭無淚,過了許久,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緒。他試探性的問著,心里面卻早就已經(jīng)知曉了答案:“姑娘你——貴姓?”
“我叫柒嵐——”柒嵐大聲的說道,剛說完,卻突然想起自己已經(jīng)穿越了,“柒嵐”是她在現(xiàn)代的名字,現(xiàn)在的她,應(yīng)該叫做“戚懿”。
“不對,我叫戚懿——”柒嵐又改口了,可是戚懿這個名字,怎么看怎么別扭,柒嵐想起了歷史上那個悲慘無比的女人,在心里打了個寒顫,她怎么也不想和這個女人有什么牽扯和瓜葛。
“還是叫柒嵐吧?!逼鈲棺匝宰哉Z的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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