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城將軍市被很快就打到了燕國王宮門口,看到宮門緊閉,宮墻上都是軍兵,他打馬來到宮門前對著宮墻上的士兵叫道:“各位兄弟,我們都是燕國的熱血男兒,何故助子之為虐呢,子之為政不仁,多害百姓。我們要攻打的只是子之一人,與各位兄弟無干,還望各位兄弟能夠明辨是非,打開宮門隨太子一并進宮鋤奸!”
“別聽他胡說八道!”黑衣統(tǒng)領(lǐng)胡際在宮墻上喊道?!笆斜蛔鱽y,圍攻王宮,罪不容誅,大家千萬不要被他蠱惑,先王已經(jīng)禪讓,現(xiàn)今大王才是名正言順的王!”
市被在宮門連叫了三聲,宮墻上面都沒有人理睬,這些人都受了子之允諾的好處,如果城破了,他們的利益就沒辦法保證了,至于什么王位繼承啊,仁義道德啊,那些都是虛的,當不了飯吃!市被無奈,只好下令攻城,市被的士兵像潮水一樣涌向了宮門,宮墻上的士兵拿起弓箭對著宮門就是一頓狂射,亂箭像雨點一樣打下來。市被帶的士兵都是薊城的守備軍,并沒攜帶攻城器械,傷亡慘重。這時候鹿毛壽帶領(lǐng)的城內(nèi)守軍也趕到了,兩相夾擊,市被敗退。薊城的老百姓聽說市被起兵的消息,紛紛起來響應(yīng),大家都恨透了子之,拿起刀槍棍棒出來給市被助陣,雙方殺了個勢均力敵,打了一天都沒分出輸贏來,只好各自罷兵。
子之在王宮里提心吊膽過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早晨還沒有刀兵之聲,內(nèi)心稍微平靜一點,他知道只要堅持過了這最緊要的一時,他撒出去的使者就能從外圍調(diào)兵過來,到時候圍剿市被不是問題。就在這時候,忽然外面一陣躁動,接著喊殺聲就傳來了,市被帶著軍隊繼續(xù)攻打王宮。子之就是一陣心驚膽戰(zhàn),胡際帶著黑衣護衛(wèi)立即爬上宮墻開始應(yīng)戰(zhàn),宮外的守軍在鹿毛壽的攛掇下和宮內(nèi)的侍衛(wèi)相互呼應(yīng)。雙方又激戰(zhàn)了一天,死傷無數(shù),還是沒有分出勝負來。
市被眼看著部下傷亡越來越重,用不了多久子之的援軍就趕到了,這么下去必敗無疑,沒辦法當晚來到太子平的軍營,黃鵠也在營帳中議事。雙方敘禮畢之后市被就開口了:“太子殿下,末將連日來攻打王宮,戰(zhàn)況不利,希望太子殿下能夠調(diào)兵救援!”
太子平很痛快地說:“好,來日寡人一定協(xié)助將軍一起攻打王宮,待寡人奪回江山,將軍就是開國大將軍!”
市被拱手謝道:“多謝太子提攜,希望太子盡快發(fā)兵,早一天結(jié)束戰(zhàn)亂,還黎民一個安定的燕國!”
“好說!”太子平應(yīng)付到。
市被得到太子平的承諾之后就出了營帳,上大夫黃鵠立即湊過來說:“太子真的要發(fā)兵協(xié)助市被?”
“既然答應(yīng)了,不發(fā)兵不好吧?”太子平為難的說。
黃鵠趕緊勸阻道:“太子不可??!”
太子平疑惑地問:“為何不可???”
黃鵠十分鄭重地說:“太子也知道,這市被并不是我們的人,如果太子真的發(fā)兵幫助市被趕走了子之,無異于除狼而添虎,不如坐觀成敗,看市被和子之兩相拼殺,待他們消耗殆盡的時候,太子再起兵平定燕國!”
太子平點了點頭,問道:“那市被那邊如何交代?”
黃鵠老謀深算的說:“太子可以調(diào)少量的兵去堅定市被的意志,這樣市被就可以和子之一直打下去,到時候我們再出來收拾殘局!”
“好,就依上大夫!”太子平點頭答應(yīng)了,當晚便在軍中召集了一些士兵,第二天便派到了市被的營中。市被一看就怒了,就這么幾個人,這也叫兵,他剛要發(fā)脾氣,旁邊的張?一個勁兒地朝他使眼色,市被這才勉強把怒火壓了下來,對著新來的小頭目說:“將軍一路辛苦,先到下面歇息片刻!”
“是”小頭目帶著新來的士兵下去了。士兵憤怒的拍著桌案叫道:“太子平這是出工不出力啊,我為了他的江山舍生忘死,他竟然用這樣的軍士來糊弄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趕緊在一旁勸阻道:“將軍萬萬不可動怒,如果我們和太子平反目,攻打子之更無勝算!”
市被嘆著氣說:“那你說怎么辦?”
張?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太子平如此作為,必定有人挑唆!”
“這還用說,肯定是那個上大夫黃鵠!”市被氣憤地回道。
“所以關(guān)鍵還在太子身邊的人!”張?分析著說?!皳?jù)卑職所知,太子太傅郭隗忠直有謀略,不如我等找郭隗大人商量商量對策!”
市被猶豫著說:“這可行嗎?”
“總比我們坐看事情發(fā)展下去強!”張?辯駁道。
“那好,既然這么重要,今天攻打王宮由你指揮,我親自去拜訪郭隗!”市被堅定的說。
“遵命!”張?帶著兵出了營帳,繼續(xù)攻打燕王宮。胡際帶著宮內(nèi)的黑衣衛(wèi)士,鹿毛壽帶著城內(nèi)守軍拼命抵抗,薊城內(nèi)軍民尸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被子之壓榨迫害的百姓和張?指揮的士兵發(fā)了瘋地對燕王宮發(fā)起攻擊,被金錢收買的黑衣侍衛(wèi)拼了命的守城,雙方從早晨打到晚上,王宮的侍衛(wèi)以宮墻為依托,始終都沒有被攻破。
市被帶著幾個親信馬不停蹄地去找郭隗,動亂一開始的時候郭隗就聽到信兒了,不過此時他無職無權(quán),只能眼睜睜看著雙方流血沖突。就在這時候,市被趕到了,跟郭隗說明了情況之后,郭隗一百個贊同,立即帶著門客伶州狐和幾個家丁趕去太子平的大營。太子平此時正在觀望,一看郭隗來了很是吃了一驚,立即迎上來問道:“太傅大人如何來到了軍營?”
郭隗在帳外直接質(zhì)問道:“老臣聽聞市被將軍正在起兵剿除逆黨,太子殿下為何不發(fā)兵助市被將軍一臂之力?”
“啊,哈哈”太子平打圓場般的假笑道?!疤嫡埖綆ぶ袛⒃?!”
郭隗氣沖沖的跟著太子平進了中軍大帳,大家坐定之后郭隗都氣糊涂了,竟不知從何說起,他想了想道:“未知太子殿下起兵所為何事?”
郭隗這么一問,太子平有點兒莫名其妙了:“亂臣賊子子之,蠱惑父王,篡奪王位,孤難道不應(yīng)該起兵打他嗎?”
郭隗一聽這話氣更不打一處來,你早干什么去了,我當初沒這么勸你嗎?如今人家都坐上王位了你起兵攻打他,那現(xiàn)在你就是亂臣賊子。當然郭隗想可以這么想,說還是不能這么說,情緒激動還是不可避免的,想罷郭隗責問道:“好,既然太子殿下是起兵攻打子之,那就應(yīng)該一心一意的攻打,怎么不見太子殿下和子之交戰(zhàn)呢?”
“啊,市被將軍已經(jīng)出兵打頭陣去了!”太子平敷衍道。
郭隗苦笑道:“市被將軍是出兵打頭陣去了,可是市被將軍連日作戰(zhàn)都沒有攻下王宮,太子可曾知曉?”
“孤知曉,所以派兵協(xié)助作戰(zhàn)去了!”太子平解釋說。
“你派了多少兵?”郭隗步步緊逼。
“這個,是上大夫黃鵠大人調(diào)派的,孤并不知情!”太子平說話躲躲閃閃。
郭隗愈發(fā)憤怒:“太子要剿滅亂臣賊子,難道不應(yīng)該全力以赴嗎?”
太子平強詞奪理道:“全力以赴誰來保護孤的安全???”
“哼”郭隗冷冷的出了一口氣。“如果作戰(zhàn)失敗了,太子還有何安全可言?”
太子平眼看辯不過郭隗,索性不遮遮掩掩了,擺出一副混不吝的樣子:“實話跟太傅說吧,市被將軍并非孤的舊部,如果市被趕走了子之,無異于除狼而添虎,不如坐視他們兩相殘殺,到時候孤再出來收拾殘局,一舉恢復燕國!”
郭隗無奈地嘆道:“太子還是太聰明了,這件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就想到了下一件事情,恐怕事情并不向太子想的那么簡單!”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太子平甩著袖子說道。
“希望那時候還能看到太子!”郭隗轉(zhuǎn)身就走。太子趕緊走上前去:“太傅大人不如就留在營中,協(xié)助孤謀劃大事!”
“你的大事還用謀劃???”郭隗反諷道,說著繼續(xù)往外走,伶州狐緊走幾步趕上郭隗低聲說道:“大人,我們可是答應(yīng)了市被將軍的!”
郭隗一聽就停了下來,太子也走過來了:“太傅還是留在營中吧!”
郭隗看了看伶州狐,又看了看太子,輕輕嘆了口氣:“好吧!”
郭隗在太子平的營帳里停留了好幾天,太子平還是沒有派兵增援市被的消息。市被帶著軍隊和百姓在薊城和子之激戰(zhàn)了十幾日,還是沒有攻陷王宮。就在這時候子之的使者從周圍幾個邑調(diào)來了救兵,情況立即翻轉(zhuǎn),很快市被就被壓縮在薊城一個狹小的空間內(nèi)沒有反攻的能力。張?一看情勢不對,立即護著市被突圍,經(jīng)過一場血戰(zhàn),總算殺出了薊城。收拾殘兵已經(jīng)傷亡十之七八了,市被待他們找了一個險要的地形安營扎寨住了下來。
很快市被兵敗的消息就傳到了太子平那里,太子平大為震驚,趕緊把郭隗找來商議。郭隗這時候也沒時間跟他算賬了,立即建議道:“太子此刻應(yīng)該趕緊找到市被將軍,他雖然兵力折損,畢竟還是攻城略地的將軍。子之篡逆,百姓不滿,如果太子和市被將軍和兵一處或許可以與子之一戰(zhàn)!”
太子平十分為難的說:“之前孤派老弱敷衍市被將軍,恐怕市被將軍容不下孤!”
郭隗勸道:“太子既然已經(jīng)知道錯了,就放低姿態(tài)向市被將軍賠禮,我想拿市被將軍通達事理,為了國家斷然不會與太子計較!”
“嗯”太子平艱難的點了點頭?!皝砣?,太傅和孤一起去尋市被將軍!”
“好,老臣這就去準備!”郭隗急急的出了中軍大帳。
太子平一個人在帳中徘徊,這時候黃鵠進來了:“太子為何事發(fā)愁啊?”
“啊,上大夫請坐!”太子平就把郭隗剛才的建議一五一十都和黃鵠說了,黃鵠一聽就變了臉色,這條妙計是他出的,如果太子平去賠禮那就等于在打他的臉,他立馬阻止道:“此時萬萬不可,太子貴為儲君,怎么可以向那個什么將軍賠罪呢!”
“是,孤也這么覺得!”太子贊許道,這黃鵠的話很合太子平的胃口,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了現(xiàn)實?!叭绻幌蚴斜粚④娰r禮,那我們怕是斗不過子之??!莫非上大夫有什么妙計?”
黃鵠摸著胡子思索道:“既然太子已經(jīng)決定賠禮,那為什么要向市被賠禮呢?”
“那還能向誰賠禮?”太子平疑惑地看著黃鵠。
“子之?。 秉S鵠脫口說道。
“不行!”太子平立馬表示反對。
黃鵠耐心解釋道:“太子想想,怎么也是要賠禮,還在乎向誰賠禮嗎?子之雖然是篡奪的王位,畢竟是王,市被充其量只是個將軍,孰強孰弱一目了然,就算太子殿下向市被賠禮,和兵一處也未必打得過子之,相反如果太子殿下投靠了子之,攻打市被,勝算就大多了!”
“嗯,有道理!”太子平眼睛了閃著亮光?!吧洗蠓蛞詾樵摦斎绾危俊?br/>
黃鵠靠近太子平低聲說道:“市被兵敗,大勢已去,不如擒殺市被獻給子之,以保安身立命!”
“嗯”太子平點點頭,很快便吩咐親信準備捉拿市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