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買賣丹藥之事傲陌全權交由打漁仔統(tǒng)計。
自己則進入了下一階段的修行。
雖然如今寒丹訣有海淵陰寒靈氣相助,傲陌修煉得比較順利!
但這只是扎實了傲陌的修為,讓傲陌的一身靈氣附著上陰寒之意!真正的手段傲陌還是欠缺的。
就像傲陌前兩次出手對付王三和胡渣大漢一樣:
只能借助肉身貼近后,用陰寒靈氣將它凍結。
這種作戰(zhàn)方式根本稱不上攻伐手段!只能算作,傲陌借助實戰(zhàn)經(jīng)驗取巧將他們擊敗而已。
若是遇上真正善戰(zhàn)的修士,傲陌現(xiàn)在這樣是一定會吃虧的。
“還是需要修煉神通才行??!”
傲陌明白,人類的攻伐手段絕大部分都是依靠神通的。
尤其是玄門,他們的道法神通簡直強的不像話!
而現(xiàn)在傲陌也最需要學習和寒丹訣配套的寒氣神通。
傲陌翻開寒丹訣全冊,其中道法神通一籍,就密密麻麻記載了數(shù)十種神通!
由淺入深,由易到繁,各有不同。
“這門神通倒還不錯!”
傲陌看中了一門名曰“冰甲”的神通!
雖然這門神通雖然稱不上何其玄妙,甚至是頗為簡單的一種道法神通。
但傲陌老道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瞬間就看出,這門冰甲的實戰(zhàn)作用極強!甚至可以說,它的實際戰(zhàn)斗力強過白沙派絕大部分的神通。
“好!就決定是你了。”
下定決心后,傲陌立刻開始了艱苦卓絕的修煉。
為什么要說是艱苦卓絕呢?因為這門冰甲,只能在夜里子時修煉。
每天傲陌都要在子夜時分準時蘇醒,借助一天中最陰寒之力,催發(fā)體內(nèi)寒丹訣靈氣形成護身兵衣。
久而久之,冰衣累積,化作冰甲!寒霜凜冽,堅硬無匹。
“果然夠寒冷啊!”
夜夜修煉,傲陌都會被凍得身體發(fā)僵。因為這層冰甲的形成靈氣來自傲陌的寒丹訣,而傲陌的寒丹訣都是在海淵中修煉的,所以異常寒冷。
可以這么說,傲陌在修煉冰甲的時候,就是在用自己的海淵寒氣攻擊自己!
所以過程極其艱辛,可謂艱苦卓絕。
但身為龍族第一天才的傲陌,內(nèi)心自有傲氣!既然人族能修煉出來,他堂堂龍族又豈能屈居于人族之后?
連續(xù)十數(shù)日的夜夜苦修,傲陌終于結成了第一道甲衣:
“冰重甲”
這是冰甲神通的第一重境界!
雖然難以修煉,但只要修成,就擁有了冰甲的基礎屬性:冰與重!
傲陌眼中盡是激動之色,他隨便找了塊巨石試煉。
重拳出擊之下,巨石竟然瞬間轟飛,四散的裂石上還凍上了層層冰晶。
“哈哈,不愧是白沙派的鎮(zhèn)派功法,配套的神通也如此強橫?!?br/>
傲陌很滿意,雖然比起他前世的手段還差太多太多,但在白沙派里這絕對能算上等神通了。
有了這冰重甲,傲陌甚至能戰(zhàn)晴心境的修士!
因為傲陌半龍的肉身就是風初境巔峰,正好能與冰重甲完美地配合。兩者結合,簡直如虎添翼。
“陌哥!你在房里嗎?”
門外傳來聲音,傲陌一聽就知是打漁仔那小子。
不是告誡過他不要來打擾自己修煉嗎?不聽話?!
“何事?!”
傲陌口氣里帶了幾分慍色,嚇得打漁仔發(fā)怵不已。
“陌哥!有個年輕的女弟子,來找你!”
“她說她叫季伶?!?br/>
打漁仔的話立刻消去了傲陌的怒意。
季伶?她來做甚么?
她雖說是季陌生前的妹妹,可現(xiàn)在傲陌實在沒有心情對付她!
傲陌自己修煉都還來不及!
“我知道了,練功完畢,我自會去見她的?!?br/>
考慮良久,傲陌還是決定去見她一面。
雖然很麻煩,但畢竟事關季陌生前因果,不處理好的話是會影響日后修煉的。
褪去“冰重甲”,收斂起自己的陰寒靈氣后,傲陌出門了。
門外不遠處的亭子里,季伶已經(jīng)靜坐等候許久了。
還是一身樸素尋常的青衣道袍,季伶卻穿出了獨有的韻味!
恐怕只要是男子,都會憐惜,這種柔情似水的女孩吧。
“哥!”
季伶淺淺一笑,只是笑容里多了幾分苦澀。
自從季陌麒麟骨被廢后,季伶就從未見過季陌笑過,她自己從此也總是脫離不了那種憂傷。
“我不是讓你好好呆在門派里,低調(diào)一點,少出來走動的嗎?”傲陌不像前世季陌那般溫柔,冷酷地說道。
“我這不是專程來看看兄長你的嗎?”
“數(shù)日未見,兄長你還好嗎?”
季伶像往常一樣牽起季陌的手,只可惜如今季陌再也不是曾經(jīng)的那個季陌了。
他現(xiàn)在是傲陌,前世的龍族天才,如今只想一心復興龍族。
哪里顧忌得了季伶?
“一切都好!勿需掛念?!?br/>
傲陌冷漠地收回自己的手。
他知道季伶關心自己,可這樣無謂的關心,只會阻礙傲陌的步伐。
季伶神色黯然,雖然已經(jīng)習慣,可這樣的動作卻仍舊易傷人心。
她多希望,季陌能如從前一般,做回那個溫柔陽光的兄長。
“哥哥,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雖然……”季伶追憶。
“我沒忘!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傲陌神色冷淡,直接打斷了季伶。
這些事情在他接管身體的那一刻就盡數(shù)知道了!
從小季伶就失明無光,生活一片昏暗!只有親哥哥的季陌待他最好,不論去哪都帶著這個不讓人省心的丫頭。
季陌也一度成為季伶生活里的光明。
之后季陌為了找尋治療季伶眼疾的方法,更是不惜拜洪牙為師。歷經(jīng)千辛萬苦,終于醫(yī)治好季伶的眼疾后。季陌自己的人生卻被徹底毀掉了。
雖然季陌從未怪過自己的妹妹,但季伶心里其實一直都有愧疚。尤其是見到自己天才的哥哥一蹶不振時,尤其是在眾人辱罵自己的哥哥是廢物時,季伶就像萬箭穿心般的后悔心痛。
這些傲陌其實都懂,也從未忘記!但再去回憶又有什么意義呢。
現(xiàn)在一切都變了,他已經(jīng)變不回季陌了。
季伶也該向前看了,繼續(xù)沉浸在過去,不僅會拖她自己的后腿還會拖傲陌的后腿。
只有冷酷,才是前進最好的表情??!
傲陌冷漠負手后,兩人沉默了許久!
終于還是季伶打破了寂靜,問道:
“哥哥!你想?yún)⒓訋讉€月后的門內(nèi)大比嗎?”
“門內(nèi)大比?”
傲陌這才算是來了興趣,看來季伶也不是來全說廢話的。
“不錯!就是門內(nèi)大比?!?br/>
“我想將自己的名額讓給哥哥你!”
季伶遞過自己的外門弟子令牌,那是參加門內(nèi)大比的通行證。
傲陌沒有客氣,接過令牌!
“這次大比有甚好處?”
傲陌來了興趣,在他的印象里,玄門教派每次大比都是會拿出些好東西來鼓勵弟子修行的。
“好處很多呢!其中最高的一個獎勵就是掌門親傳弟子的名額!”
季伶很開心,她終于見到自己的哥哥生龍活虎的那一面了。
雖然少了對她的那份溫柔,但現(xiàn)在她只希望自己的哥哥能振作起來。
“我知道哥哥你一直想報仇!假如你能在這次大比里取得第一,成為掌門的親傳弟子,就能揭發(fā)洪牙那老匹夫的真面目!”
“而且就算不能取得第一,表現(xiàn)優(yōu)異的話,一樣會受到門派長老的關注的!那樣的話,我們遲早有一天能報仇的?!?br/>
季伶嘴上說道,這也是她唯一能為哥哥做的了。
天賦一般的她,沒什么特長!可能一直以來只拖了季陌的后腿。
從未為季陌做過什么?
現(xiàn)在見到季陌陷入低谷,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幫哥哥一把!就像當初哥哥站在自己面前保護自己一樣,現(xiàn)在她也希望能在背后推季陌一把,助季陌擺脫困境。
“沒了令牌,你不要緊嗎?”
向來唯利是圖的傲陌,這次也是破天荒地問了一聲。
他也知道,外門令牌的用處可不止是參加門內(nèi)大比!
每日所領的靈石,每月分發(fā)的符箓,都是記錄在外門令牌上的。
還有玄門道教廣為流傳的功德之力,也是積攢在令牌上!隨時可用令牌上的功德之力去門內(nèi)兌換法寶、丹藥的。
現(xiàn)在季伶把自己的令牌給傲陌,也就相當于把這些機會統(tǒng)統(tǒng)讓給季陌了。
“無妨的!我拿這塊令牌,其實也無甚大用處的?!奔玖骥鋈?!
她的天賦屬實平庸,在門內(nèi)的生活也只不過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混日子罷了!
那些功德積攢的事情她根本不會想去做!
靈石于她而言,也只不過是購物的代幣!基本夠用,就行了。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卑聊疤癫恢獝u地一笑!
與季伶正好相反,傲陌對功德之力有極大的興趣。
據(jù)說功德之力,乃是遠古三清圣人定下的法則!只有真正為人類做得大造化,才能獲得,判定方法玄之又玄。
但只要能獲得功德之力,就能在玄門里得大好處。
法寶丹藥,功法神通,都能唾手可得。
很滿意!傲陌對這份禮物。
這個妮子總算沒有白白浪費他的時間,還是知道為他著想的。
但即便如此,傲陌的態(tài)度也依舊冷漠!
因為他不想對季伶有過多的溫柔,他也給不了季伶那份溫柔!他早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那個季陌了。
她曾經(jīng)的哥哥已經(jīng)再原野上死去了啊!
傲陌現(xiàn)在對她越溫柔,只會讓她得知真相時越痛苦。
只有表情冷漠,然后在背后靜靜地守護季伶!才能讓最后的結局不那么悲傷。
這也是季陌最后希望傲陌所做的事情了。
“你走吧!令牌我收下了!”
“沒事情的話,以后不用再來看我了。我一個人挺好的。”
傲陌送客了,沒有一句挽留!
季伶望了望,似乎還想再說什么。
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不敢違逆自己的兄長,靜靜離開了。
目送季伶走遠的背影,傲陌也終于松開了強繃著的臉,感慨道:
“季陌啊!我可以為你報盡一切大仇,但這個乖巧可人的妹妹,我卻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