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hanguang宗急匆匆的同方少澤說明了事由后,方少澤有些苦惱道:“可我能想到的也只有畫作和糕團。你父親說他欣賞席兄,可眼下這點時間也不夠將席兄請過來籌備?。 ?br/>
hanguang宗一聽這話卻又苦了臉,拽著方少澤的袖子連連哀求道:“方兄,方兄再在多費些心思!方才我已經答應我爹來取了就送回去,我這好不容易才將他哄好了,若空手回去只怕就少不了這頓揍啦!方兄你一定要救救我??!”
方少澤眼下正站在露臺上心滿意足的望著樓下的家丁丫鬟們正依著他的指示老老實實地整理著院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忽然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方少澤便回頭領著hanguang宗往后廚走去。
二人正下著樓梯時,方少澤道:“韓兄,這事你也不一定要求我,你去那集市上挑些你爹喜歡的物件買回來就行了吧!”
“我又不傻!”hanguang宗聽罷,氣哼哼地瞪了方少澤一眼道:“若買東西能解決,我還來你家折騰什么!我那父親唯一的愛好便是練兵打仗,我總不能折騰個出兵的理由送給他吧!”
正聊著,二人悠悠的到了閣樓旁的廚房中。
門口等著的丫鬟一見方少澤進來,便立馬生了火,將洛青禾給方少澤存在蒸籠中的粥飯點心熱上了。
可待丫鬟將熱好的飯菜端上來時,hanguang宗一見這熟悉的樣式便趕忙命丫鬟又給自己拿了筷子和餐盤,道:“看你這飯菜,我倒想起來了,要么你問問那位洛姑娘,看她有沒有什么辦法研究些新奇的吃食給我爹送去?我那老爹素愛喝酒,若是有下酒菜也是好的!”
方少澤聽聞也沒理他,慢悠悠的用著綠豆雜糧粥暖暖減了餓得難受的肚子,可當他剛把筷子伸到這紫薯小饅頭前面時,卻見hanguang宗忽然橫插一筷,將這圓潤飽滿的小饅頭搶過去一口包了。
方才搶食的太多了,hanguang宗雖說覺著好吃,可到底也是眼巴眼望的沒敢去拿,此時抓住機會便登時沒再客氣。
看著大大咧咧的韓獨苗毫不客氣得搶走了自己的吃食,方少澤嘆了口氣,順手抄起一塊芝麻餅,道:“既然你爹愛喝酒,那你便去沉香館給他買上兩壇,總比在我這兒一籌莫展的強吧!”
雖說自己同著hanguang宗關系不錯,可方少澤卻也不想因著等小事去麻煩成日里忙得腳不沾地的洛青禾。
又往嘴里塞了一個紫薯小饅頭,hanguang宗含糊不清道:“不行,咱們家還有不少沉香館的酒,就這么拎著去給我爹也不像話吧!我覺得呀,還是讓洛姑娘給我張羅些小菜,我拎回去給他下酒吃!嘿嘿,這回我可知道他愛吃什么了,我爹以前吃過一個大廚親手做的糯豬蹄,自那以后就念念不忘,家里的廚子做了許多回都沒人能讓他滿意……啊對,他還愛吃鴨爪呢!”
見最后一個小饅頭被hanguang宗搶走,方少澤閉上眼睛咬了咬牙,強壓下心頭的怒氣,敷衍道:“行,待會兒我去找她!”
“待會兒可來不及了,咱們現(xiàn)下就出發(fā)吧!”
“現(xiàn)下?可這正是忙的時候,洛姑娘哪有閑心管你?你可知道她生起氣起來有多嚇人!”
洛青禾男兇神惡煞的樣子,hanguang宗登時打了個寒顫,道:“不如…不如這樣吧!你陪我去她做生意的地方,我直接將所有東西都包下來!保證不讓她虧本!”
這哪里是虧不虧本的事情?方少澤搖搖頭無力的在心中吐槽,可面上卻依舊耐著性子同hanguang宗解釋:“她做那生意不只是為了銀子…”
其實hanguang宗也知道方少澤可能是并不敢去打擾洛青禾,可奈何自家那父親實在是太嚇人了,便只能硬著頭皮哀求道:“方兄,同洛姑娘相比我那老爹可真是要了我的小命的!你就看在咱倆兄弟情誼的份上救我一回吧!以后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望著他這死皮賴臉的樣子,方少澤就算無奈也不忍心再拒絕,便準備快吃兩口將肚子填飽了就領他出門去尋洛青禾。
可剛等他將筷子伸到那芝麻餅盤上時,卻又見那hanguang宗眼疾手快的的一把將盤子端起來,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最后一塊脆餅,又仰著頭把盤子里的餅渣都倒進了口中。
怔怔望著這餓狼撲食般的場面,方少澤的筷子僵在了空中,愣了半晌才勉強對丫鬟道:“將這小饅頭和芝麻餅再撿一些上來!”
可那丫鬟聽聞,卻搖搖頭道:“除了粥以外,其他的都沒有了!少爺,就這些還是洛青禾將臨走前費了好大力氣給您留下來的!”
那丫鬟說著,還有些哀怨的瞟了hanguang宗一眼。
可這韓小爺卻毫不愧疚,趕忙將口中的芝麻餅咽下去道:“粥還有嗎?那你再給我盛些過來,嗯…再上些小咸菜吧!”
他怎的這般自來熟,真把芩苔街當自己家了嗎!被搶走了吃食的方小朋友憤憤的瞪了hanguang宗兩眼,可這hanguang宗卻毫不在乎的一心低頭喝著粥,只留給方少澤一連串呼嚕呼嚕的聲音。
辰時剛過,這個時辰廣陵百姓都已經吃過了早飯,可菊英街東頭一個不剩起眼的草棚前卻依舊擠滿了人。
只見一大眼睛的小丫頭探頭探腦的上前問道:“這草棚里什么生意?怎的這時候還擠滿了人呢?”
那人聽聞很是大方的望著這丫頭笑道:“姑娘這幾天都沒出門吧!哈哈,那你今日可是來巧了!這家賣的可是菊英街有名的‘秘制鮮蔬肉蛋卷’,現(xiàn)在剛過飯點人還不算多,你若再晚些來,只怕要等到天黑才能買上!”
“這名字聽著到新鮮!碧痕,不如咱們也等上一等,買一份回來嘗鮮吧!”大眼睛丫頭身后那藍裙女子笑道。
那路人有些疑惑的望了過去,卻見這藍裙姑娘手里拎著的油紙包上寫著草果,桂皮等佐料的名字,便笑道:“呦!你倆是大宅院里出來的小廚娘吧!買的材料這么齊全,看來廚藝不錯呀!”
可大眼睛丫頭一聽這話卻有些不滿,剛要出聲反駁,卻見這藍裙姑娘輕輕將她攔住,輕笑的點點頭道:“您這心思真是敏銳!咱們平日里都在廚房中忙活,今日是特意出來買菜的!”
雖說前頭擠滿了人,可這草棚中掌廚的伙計卻手腳極快,三人沒聊多久,便已經隨著隊伍挪到了灶臺前頭。
那藍衣的姑娘探頭往前瞧去,只見一兩尺見方的鐵盤正正架在炭火上,那掌廚的灰衣伙計從一旁蒙著白布的竹籃中掏出一團白面,匆匆搟成薄餅狀便鋪在那個刷油的鐵板上。
這藍衣姑娘看得正是起勁,卻冷不防被一面容姣好的桃花眼女子擋?。骸闭垎柖灰c哪一種?”
“你們都有什么?”
充滿靈氣的桃花眼女子熟練道:“秘制鮮蔬肉蛋卷三十文,紅油炸雞生菜卷和咸醬瘦肉香蔥卷都是二十五文…”
“前三個賣的好吧?每種來一個!”藍裙姑娘點點頭,利索的點菜。
“弄墨,聽見了嗎!”洛青禾回頭囑咐了一聲,又繼續(xù)道:“八十文,姑娘結賬吧!”
可碧痕卻疑惑道:“你家怎的沒吃就要錢呢?”
“因為咱家的吃食到手了就能拿走,不一定用得上桌子,若是你吃完再付錢,我去哪找你呢?那不就虧了嗎?”洛青禾解釋道。
“剛出鍋的餅正燙著,如何能拿走呢?”藍裙女子好奇道。
洛青禾聽聞也沒多說,只是抬手指了指弄墨身旁的丫鬟。只見這丫鬟在弄墨烙餅時已經將裁得四四方方的芭蕉葉折好,待那餅一出鍋便很是利索的包上了。
望著這一番操作,藍裙女子點點頭不禁贊道:“這想法果真是周全的很!如此一來既節(jié)省了洗餐具的成本,還顯得更加方便衛(wèi)生了!”
可大眼睛丫頭卻有些不屑道:“花樣再多,食物不好吃也是白費!”
藍裙姑娘聽聞卻搖搖頭,道:“碧痕,若食物不好吃又怎會有這么多人排隊呢!”
大眼睛丫頭聽聞卻依舊有些不忿,可當她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肉蛋卷嘗了一口,卻忽然瞪大了眼睛又仔細看了看餅皮上的紋路,登時尖聲不滿道:“掌柜的,你們…你們如何能偷學我家小姐的手藝!”
此話一出,周圍所有的客人登時愣在當場。
洛青禾也有些意料之外,疑惑道:“你平白無故的怎能這么說話?滿廣陵只有我和竹溪街兩家賣這樣的餅皮,而竹溪街那家還是從我這兒拿的方子,而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你!”大眼睛丫頭一聽這話卻不依不饒道:“你這個騙子!這餅皮分明是小姐去年就發(fā)明出來的,你一定是偷學的!”
見這小丫頭滿口的“偷”“騙”,洛青禾也生氣了:“姑娘,你可得把話說清楚了!你家小姐去年發(fā)明的,那她可有將這餅皮拿出來賣嗎?再說了做這餅皮也不是什么難事,哪條王法規(guī)定了只有她一人能發(fā)明?”
大眼睛丫頭聽罷,氣急敗壞的就要用手中的餅打向洛青禾,卻被藍裙女子一把拽住:“碧痕,莫要胡鬧!”
說著,藍裙女子又對著洛青禾笑道:“實在抱歉,這丫頭年紀小不懂事,還請姑娘莫要掛心!”
“莫要掛心?”洛青禾見這主仆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登時一股火涌上心頭,毫不客氣道:“年紀小就能平白無故冤枉別人是小偷,是騙子?”
藍裙女子聽聞,也點了點頭繼續(xù)道:“這事的確是我管教不力,給姑娘道歉了!可這餅皮也的確是我去年發(fā)明的…不過姑娘的話也有道理,天下會發(fā)明這東西的不止我一人!不過,姑娘,敢問你這餅皮師從何人?”
師從滿大街騎著小黃車賣手抓餅的商販,你能聽懂嗎!洛青禾在心中吐槽著,又冷笑道:“你既然同我說實話,那我也該給你交個底:這餅皮是我?guī)讉€月前為了做生意才研制出來的?!?br/>
“你騙人!”大眼睛丫頭卻憤憤不平道:“咱們家小姐這般聰穎之人也是你能比得上的!”
見這小丫頭蠻橫無理的樣子,洛青禾終于沒了耐性,極是輕蔑的掃了藍裙姑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