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小姐?”
靳管家眼眶微微泛紅,不敢置信拉著棠臨的胳膊,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這么多年不見了,他以為自己看錯了人,沒想到真的是棠臨。
“好久不見,靳管家,您還好嗎?”
棠臨手中捏著燙金請柬,嘴角彎起,眼底涌動著一絲不知名的情愫。
靳管家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和驚喜,松開了手,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失禮了,您能來參加夫人的生日宴會,他們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說著靳管家就做出請的手勢,在前面帶路。
棠臨面色有些不好,心里腹語,靳夫人怕是不會覺得高興,只會覺得驚嚇,畢竟是她讓自己永遠(yuǎn)消失在靳嶼安眼前的。
這么多年沒見,靳管家老了不少,頭發(fā)都花白了,他佝僂著身子,放慢了腳步。
“棠小姐,這么多年,你怎么不回來靳家看看呢?”
“您剛離開那段時間,少爺沒有您的消息,急的滿世界的找人,包括老爺和夫人也是心痛不已。”
靳管家并不知道,棠臨正是他口中的老爺夫人逼走的,她收斂情緒,換了一張明媚的小臉,略帶愧疚看著靳管家。
畢竟當(dāng)初在靳家,靳管家是除了靳嶼安對她為數(shù)不多好的人。
“抱歉,讓你們擔(dān)心了,這些年出了一些變故,我一個人去了國外求學(xué)。”
靳管家原本心里對棠臨還是有些抱怨的,棠家當(dāng)時出了事情,是靳家不畏風(fēng)言風(fēng)語,收養(yǎng)了棠臨。
在他的心里,棠臨也是靳家的一份子,這樣一聲不吭的消失了這么多年,多少有點不孝。
可是看著棠臨比之前還要瘦弱的身形,靳管家到底還是舍不得再多說什么了。
“哎,你這孩子,回來就好,進去吧,夫人他們都在里面?!?br/>
靳管家打開了那間六年未曾踏足的大門,房間里歡歌笑語,都是祝賀靳夫人生辰快樂的。
靳家在靳嶼安的帶領(lǐng)下,也成功的身價翻倍,溯城多少名流世家,都恨不得能搭上靳嶼安這艘大船。
能來參加靳夫人生日宴會的,都是身份尊貴的人,此時看著靳管家親自帶著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走進來,心里詫異。
靳夫人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手指收緊,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夫人,您看誰來了!”
靳管家沒發(fā)現(xiàn)靳夫人臉色變化,將身后的棠臨推了出來。
“棠小姐回來了!”
整個宴會大廳,除了靳管家,怕是沒有人歡迎棠臨的到來。
眾人手中拿著酒杯,都好奇棠臨是什么人,只是覺得眼前的女子十分的眼熟。
靳夫人身處名流社會多年,現(xiàn)在這么多人在,她即使心里對棠臨恨得咬牙,也不得不裝的驚喜。
連棠臨都有些佩服靳夫人的演技,要不是當(dāng)初看到過她的手段,棠臨或許還會相信,眼前金貴的女人對她的回來真的高興。
“阿臨!”
靳夫人瞬間紅了眼眶,直接保住了發(fā)呆的棠臨,胳膊不斷收緊。
“你回來怎么不告訴阿姨一聲呢,我好派人接你?!?br/>
棠臨眼下因為有棠悅的存在,不敢激怒靳夫人,只能被迫和她演戲。
“阿姨,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和叔叔擔(dān)心了?!?br/>
棠臨絲毫沒有其他想法,只是想簡單的參加個生日宴,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顯然,有些人是不會讓她如愿的。
大廳的燈光照在棠臨的身上,所有人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這就是當(dāng)年靳夫人收養(yǎng)的那個養(yǎng)女?”
“我聽說,當(dāng)年這個女的在靳嶼安受傷的時候,丟下他走了,這么多年杳無音信,這是看靳家成了溯城的天,回來享福了?”
不堪入耳的話語讓棠臨臉色發(fā)白,她故作鎮(zhèn)定,強忍著心底的痛意,看向笑意盈盈的靳夫人。
靳夫人心里高興,她最喜歡看別人踩棠臨,就她這種下賤的身份,真以為能配得上自己的兒子?
簡直癡人說夢。
“阿姨,這是我特意給您挑選的生日禮物,希望您喜歡。”
棠臨并未因為他們的話有任何的變化,神色淡漠拿出準(zhǔn)好的禮物。
她雖然心底嫌棄棠臨送的東西,還是很有教養(yǎng)的接了下來。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送上門禮物呢?!?br/>
棠臨并不喜歡這樣的聚會,看對方收了禮物,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阿姨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多留了,祝您身體康健,和叔叔恩愛到老?!?br/>
棠臨不等靳夫人開口,就朝著門口而去,生怕被這些人刺激的破功。
這么多年了,她以為自己再見她們,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不想還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這么多年所經(jīng)歷的一切。
棠臨眼眶有些發(fā)紅,她實在不能當(dāng)做若無其事和靳夫人同在一個屋檐下。
靳夫人沒來得及挽留,臉色閃過一絲不悅,覺得棠臨這么多年不見,越來越?jīng)]有教養(yǎng),完全沒法和林琳比較。
不管是家世,還是學(xué)識氣度,林琳才是和靳嶼安最相配的。
棠臨低著頭,沒注意前面,忽然眼前的光被一個高大的身影遮擋。
“嘶!”
她一個沒收住腳步,直接撞上了靳嶼安堅硬的胸膛,疼的她眼淚汪汪。
靳嶼安看到迫不及待要離開的棠臨,眼神極盡嘲諷。
“怎么,這就要走了?”
“棠小姐還真是孝順,今天是我媽的生日,怎么說也養(yǎng)了你那么多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林琳是挽著靳嶼安的胳膊一起進來的,在他們二人對上的時候,她總覺得莫名的心慌。
畢竟這么多年,無論她做什么,都不會牽動靳嶼安一絲的情緒波動,眼前的棠臨卻能讓靳嶼安次次怒火中燒。
林琳身為女人,第六感很敏銳,她總覺得二人之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眼下是靳夫人的生日宴會,林琳不想靳嶼安把氣氛搞得太僵,拉了拉他的衣袖。
“嶼安,或許棠姐姐確實有什么急事,你別那么兇嘛,這樣會嚇到人家的。”
棠臨看著二人親昵的樣子,心口鉆心的疼,她雙目泛紅,一言不發(fā)看著靳嶼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