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年我女兒不該丟下你一個人跑去國外,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夠理解她,這些年他沒有一天不活在愧疚之中,孫女,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原諒她?!?br/>
接著奶奶又說了一大堆的話,程洛白終于聽懂了。
她的名字叫程洛白,眼前這個是自己的外婆,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止被五花大綁和毒打,然后被拋尸山野了,然后很巧合的被二叔撿了回來。
程洛白的心里依然有疑惑,但摸不準(zhǔn)對方不敢輕舉妄動,而且現(xiàn)在還在人家的家里,但看到婦人的穿著和周圍的飾品時又忍不住在心里驚呼。
但心里已經(jīng)激動得翻江倒海。
啊,天吶,太神奇了。我的媽呀,我的天呀,上帝啊,太不可思議了!這是真的嗎?自己真的受了那樣狠毒的虐待?我咧個馬呀,一系列的問題就像重磅炸彈一樣在腦海里炸開了花,直到外面的人都走了進來,程洛白才回過神來。
一眼就看到了剛剛那個自稱為她母親的女人,她的眼眶很紅,似乎剛剛哭過,而且能讓人立刻就感受到她的悲傷。
有這么多人在,自己的身份該不會就像外婆所說的那樣吧?因為記憶里一片空白,此時的程洛白沒有任何安全感,但是能看出這些人對自己并沒有惡意,于是當(dāng)機立斷,立刻開口認(rèn)親。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說自己是有原則有貞操的人……
“外婆,對不起,我好像摔壞腦子了,好多事情都想不起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特別是司玲瓏。
好多事情都忘記了,那是不是連她這個母親她也給忘了個七七八八?
司玲瓏不知道程洛白心中的小九九,此刻她好像頭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又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驀然,艱難的蠕動著唇問:“你還記得媽媽嗎?”她還沒來得及燒香拜佛大宴四方慶祝和女兒團聚,一切發(fā)生得這樣突然和意外,讓她應(yīng)接不暇,全身麻木。
媽媽?
提到這個詞,程洛白下意識的忽然覺得心里有些痛以及濃烈的抵觸,但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對不起,我真的任何事情都想不起來?!?br/>
司玲瓏的臉慢慢垮了下去,偏她長的又好看,美人落淚不禁惹人心疼,程洛白的心也隱隱揪起來,潛意識里她是抵觸這個女人的,但又忍不住關(guān)心她。
外婆剛才說,這個女人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拋棄自己一個人去了國外,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會有心里的抵觸吧。
不管怎么說,都不想看到她難過,蠕動了一下唇,“但我能感受到,你就是我的母親?!?br/>
聽到回答后司玲瓏原本慌亂的心緩緩落了下來,眼里滿是感動,太好了,小白沒有忘記她這個母親,喜極而笑,她的寶貝女兒怎么可能會忘記自己呢?
至于其他人,小白忘了就是忘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她最重要的人,那些綜錯復(fù)雜的人一文不值,連她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她一定要用后半輩子好好彌補小白!
“乖女兒不急,只要記著媽媽就好,至于其他的阿貓阿狗咱不管他們?!奔拥膿ё×顺搪灏住?br/>
這話一落,眾人集體黑臉。
合著你們是母女我們不是親戚?
司玲瓏對程洛白的寵溺是絕對的,她的語氣很輕很柔,讓人聽了如浴春風(fēng),程洛白心中升起一絲暖流,通體舒暢。
司玲瓏這么溫柔的樣子,她忽然覺得與一個人很神似,但她現(xiàn)在偏偏想不起來。
身體的受傷程度實在太重,就算已經(jīng)可以出院了,但是程洛白的臉色依然很蒼白,身體也很虛弱,根本使不出一絲力氣。司玲瓏這一摟她都有些受不住。
擰了擰眉:“媽,再不放開我,你可就要失去我這個寶貝女兒了?!?br/>
司玲瓏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用力,急忙松開了她。
“小白,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是我對不起你。”
“???”
她什么都想不起來。
突然,司玲瓏眼底的擔(dān)憂轉(zhuǎn)瞬即逝,心口驟然涌起一陣劇烈的疼痛,美眸里淚花打著轉(zhuǎn),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用,連自己的寶貝女兒都保護不了。
她的雙眼越發(fā)泛紅,滿眼愧對和疼惜:“現(xiàn)在我們母女終于團聚,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受這么嚴(yán)重的傷,要是我在你身邊就好了,你放心,那個害你的家伙媽媽一定會將他碎尸萬段!”
自己已經(jīng)虧欠這個女兒太多太多,這一次,她一定要把傷害她女兒的家伙揪出來。
程洛白沒有說話,心中卻被什么東西給觸動了,泛起一絲絲暖意。雖然什么都想不起來,但她能感受到女人對她的疼愛。
隨著與程洛白相認(rèn)和解,眾人都欣喜,因為是一家人,程洛白又意外失憶了,所以眾人便你一言我一語的,將家族里的事情都跟程洛白說了。
程洛白也才知道她的母親去了國外之后曾經(jīng)顛沛流離,后來陰差陽錯認(rèn)識了現(xiàn)在的先生,直到現(xiàn)在兩人已經(jīng)一起生活了20多年。
“叔叔每天都忙著黑市里的工作,媽媽你一定也很不容易吧?”
司玲瓏一愣,好不容易平復(fù)下去的眼淚又上來了。
這些年啊,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問過她痛不痛,累不累,想做什么,有什么理想,果然,女兒才是疼自己的。
“你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攪你了?!彼玖岘囌{(diào)整好情緒,恢復(fù)以往溫和的樣子,雖然不舍得與女兒這么快分開,卻也知道她需要休息,自己正好可以調(diào)查為什么女兒會受那樣的虐待。
暮色深沉,轉(zhuǎn)眼已經(jīng)過去了兩天。
因為家里優(yōu)越的條件,每天都有人幫程洛白調(diào)理的身體,所以她的傷好的很快,沒過多久就能活蹦亂跳了。
“找到你姐姐了,今晚你要來H市和我們一起嗎?”
司玲瓏給在鄰市的瑞安發(fā)郵件。
這兩天因為找到女兒太興奮,差點把兒子給忘了,司玲瓏愉快的敲擊著鍵盤,心里好像被陽光普照,真好,他們一家人終于可以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