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雎兒疼的從床上摔下來,也沒能留得住憤然離開的錢氏。
丫鬟立即過來將她扶到床上,孔雎兒臉色難看,一把抓住丫鬟的手腕,急道,“我大哥呢,快去請大哥過來!”
“小姐,大少爺還昏迷不醒呢?!?br/>
“什么?!”
皇宮御書房。
蘇子俊立在一側(cè),看著小皇帝擺弄著自己手中的物件,眉目幽深,濃眉緊蹙。
“皇上,這已經(jīng)改了九次了,若還是不行,恐怕這些師父們是造不出來的?!倍⒅』实凼种袃砂岩荒R粯拥氖謽?,蘇子俊不解。
原以為那東西看著簡單,宮里資深的工匠們就算沒有圖紙應(yīng)當(dāng)也能仿制出來,可改了多次,甚至與原本的手槍對比了一番,也還是造不出來。
打造出來的仿品都射不出子彈,于這東西來說,也就是沒用了。
小皇帝把玩著兩把一模一樣的手槍,滿臉的陰鷙。
喬羽凰已經(jīng)明確說過不會把這手槍的圖紙教出來,離他把這東西還回去也只要一天,有這樣厲害的武器在別人手中,而他沒有,遲早都是個(gè)禍患。
“再去造,把這東西拆了,也要把能用的造出來!”
將手槍遞給蘇子俊,小皇帝的滿臉的野心,“去傳喬楚寒進(jìn)宮?!?br/>
太監(jiān)應(yīng)聲退下。
恰逢此時(shí),外頭有宮人高喊錦王殿下求見。
小皇帝點(diǎn)頭,君錦炎便在宮人的引路中走了進(jìn)來。
小皇帝將手槍收了起來,卻還是沒逃過君錦炎敏銳的眼神。
一眼便看到這室內(nèi)有方才開槍過的痕跡,空氣里還飄著一股火藥味。
君錦炎眉心微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蘇子俊。
都是聰明人,一眼便能看出這里方才發(fā)生了什么。
小皇帝眉眼含笑,又是那副恭順而無害的模樣,“皇叔找朕有何事?蘇將軍,你先下去?!?br/>
蘇子俊應(yīng)聲退下,這御書房內(nèi)一時(shí)便只剩下小皇帝和錦王,以及小皇帝的兩個(gè)親信太監(jiān)。
君錦炎負(fù)手而立,溫聲道,“天曜太子回國,可是皇上應(yīng)允的?”
小皇帝眉眼一動,又是笑道,“是啊皇叔,天曜太子稱父親抱恙,朕沒有理由攔著他回國吧?皇叔可是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
君錦炎垂眸,是掃了一眼四周的動作,小皇帝使了個(gè)眼色,兩旁的宮人便立即識趣的退了下去。
待到這御書房沒有旁人了,君錦炎才道,“不知算不算重要的事,只是天曜太子剛走,三哥駐扎在城外的王騎護(hù)衛(wèi)就大波移動了許多,是往天曜的路去的?!?br/>
小皇帝臉色微變,思索過后壓抑道,“六皇叔的意思是,三皇叔和天曜太子結(jié)盟了?三皇叔這是打算幫天曜太子清除障礙,助他稱帝了?”
君錦炎并未直言,只是轉(zhuǎn)而道,“聽說天曜的大皇子最近除掉了幾個(gè)天曜太子的心腹,以天曜太子一人之力,回去也恐怕難以匹敵,若是借三哥之力,可就不一樣了?!?br/>
他神色淡淡,仍是一副不過問凡塵俗事的模樣,卻如此了解他國發(fā)生的事。
小皇帝眉心緊蹙,“那六皇叔看,而今我們該如何是好?”
原本東宮流云已經(jīng)同意站在他一邊,一同對抗君無邪,但現(xiàn)在東宮流云改了陣營,拓跋鈺也在看戲,這三國之中唯有能幫上忙,算是自己人的就只有蒼翟了。
“三哥這次派出去的人馬聽說不少,他們結(jié)盟,也不失為一件壞事?!?br/>
小皇帝聽著這話,忽而明白了什么,“六皇叔,你的意思是我們行動提前?趁現(xiàn)在,賭一把?”
“蒼將軍的大軍就駐守在城外,蘇子俊那也有幾萬人馬,若皇上想拼一拼,臣愿盡力而為?!?br/>
小皇帝負(fù)手而立,似在思考自己如今的處境,以這幾人之力,是否真能敵得過君無邪的王騎護(hù)衛(wèi)。
“對了,喬將軍已在回程的途中,約莫再有兩日,就能抵達(dá)京城?!?br/>
這話像是給小皇帝吃下一顆定心丸,有喬奉天和蒼翟兩大猛將,又有君錦炎做軍師,搏一搏也不一定會輸!
“朕知道了。”
君錦炎頷首,正預(yù)備退下,忽而又轉(zhuǎn)手從袖口里摸出一張圖紙,展開在小皇帝的面前。
小皇帝看了一眼,是手槍的圖紙。
“皇叔怎么會有這個(gè)?”
“二小姐先前與臣游湖,不慎將此物落下,臣憑記憶畫了一幅,不過不清楚有沒有哪個(gè)細(xì)節(jié)出了錯?!?br/>
小皇帝有些驚喜,眼下宮里的匠人雖說都是大師,但沒有圖紙摸索著也不知從何下手,若有一張圖紙,就算是有些細(xì)節(jié)出了錯,也比沒有的好。
小皇帝伸手接過去,忽而又想起什么,問道,“二小姐可知道你手中有這個(gè)?”
“不知。”君錦炎神色淡然,那日他回到府中便將這圖紙給畫了出來,誰也沒說過,更不可能會叫喬羽凰知道。
“好,朕讓那些匠人再去試試,六皇叔有心了?!?br/>
君錦炎頷首,仍是那副禮貌而疏離的模樣,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走的每一步卻都出乎小皇帝的意料。
“臣告退?!?br/>
君錦炎緩步出了皇宮,侯在宮外的流風(fēng)立即跟了上來,低聲道,“二小姐這幾日在府中都未出來過,聽說葉臻受了重傷?!?br/>
“可有生命危險(xiǎn)?”
“住在攝政王府,應(yīng)當(dāng)是能恢復(fù)?!绷黠L(fēng)打量著主子的神態(tài),一說到攝政王府果真就見主子臉色沒那么好看了。
“三哥倒是聰明,把葉臻留在府里養(yǎng)傷,能叫二小姐主動去找他?!泵煌杆那榫w,神情淡漠說著這話,好看的眉眼卻分明透出幾分戾氣。
流風(fēng)很少見主子露出這樣的神色,也立即道,“那主子您看,到時(shí)候要不要請二小姐暫時(shí)離開京城?”
君錦炎上了轎子,單手撥開轎簾,“喬將軍會安排此事,不用本王插手,切記,此事不可與任何人提起?!?br/>
流風(fēng)點(diǎn)頭,抬手之間,轎子便往錦王府而去。
這轎子剛走,后腳丞相府的馬車就駛到了宮門外。
孔胤與夫人錢氏二人一前一后的下了馬車,便徑直往宮里而去。
錢氏臉色難看,艷麗的妝容也遮擋不住。
孔雎兒的孩子只有一個(gè)月,而今若是為她謀下一門親事,那么這丑事尚且還能遮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