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溪人長得好看,聲音也有特色,他進入唱片公司后,就一直有經(jīng)紀人想要他到臺前去,可宗溪卻是不樂意的,而他身后又有宗家的背景,唱片公司里也沒人敢為難他,便放任他在幕后自己鼓弄著,也別說,宗溪的確是有那個創(chuàng)作的天分,出的那些歌被幾個歌手拿了去之后,都在音樂榜單上登過幾回。
特別是顏皖,那位傳說中的“情歌王子”,唱的一些廣為流傳的歌曲,大多都是宗溪創(chuàng)作的,寫那些情歌的時候,宗溪正是和顧戚感情剛剛開竅,心里跟摻了蜜似的,創(chuàng)作的靈感也跟水龍頭一樣汩汩的流淌開。
他把所有的愛意,都注入在了每一個音符里,化作一段段優(yōu)美動聽的音樂,用來訴說著。
可如今,他還想在幕后卻似乎是不行了,也不知是誰用手機拍的視頻,宗溪那天在廣場上給顧戚唱歌的畫面就給放在了網(wǎng)上,宗溪長了一張明星臉,那些勸過他的經(jīng)紀人都說過,宗溪遲早會紅。
這其中,也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其實,要是放在之前,宗溪有可能還愿意走到臺前去,可是現(xiàn)下,他與顧戚在一起了,這個世道并非是那么的寬容,兩個男人走到一起,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謠言四起,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覺得自己是不要緊,他從小就沒怎么用功,一路走來都是悠哉的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可顧戚不一樣,這個孩子那么努力的為了考上一個好大學(xué),是他自己,忍不住誘惑了顧戚,讓他同自己一起。
宗溪不愿把自己暴露在聚光燈之下,他也不想有朝一日,與顧戚見一面,也要是偷偷摸摸的。
但是唱片公司怎么會放下宗溪這么一塊會發(fā)光的璞玉呢?
就算他不肯,也有人日日顫著磨著,折騰的他心煩氣躁,過來和他耍嘴皮子的是一個叫做簡微升的中年男人,是個帶過很多明星的老經(jīng)紀人了,為人油滑嘴皮子也特別溜,宗溪招架不住這種人,現(xiàn)在見了簡微升就想遠遠的躲開。
可簡微升怎么能如他所愿,上頭指明了一定要讓宗溪答應(yīng)簽約,給出的條款也十分的優(yōu)越,對宗溪來說簡直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金餡餅,簡微升本來還覺得公司派他出來是大材小用了,可沒想到,那宗溪就是塊牛皮糖,怎么也說不動。
簡微升算是拉下了他那張老臉,就差跪著求宗溪和自己回去簽約了,可宗溪就是不為所動,其實想想也是,宗溪背后有個宗家,他自個兒也不缺錢,他喜歡音樂,當個創(chuàng)作人也是綽綽有余了,根本不用再去那么辛苦跑到臺上去。
簡微升這都快要放棄了,不過他雇傭的一個小弟跑過來告訴了他宗溪現(xiàn)在的住址,宗溪現(xiàn)在都給他的電話設(shè)置了黑名單,簡微升就想著最后再去宗溪家里說一說,只有是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簡微升去的時候是周六,他還買了一些水果,穿著筆挺西裝,按下了門鈴。
顧戚打開門,困惑的看著這個陌生的中年男人,“請問你找誰?”
簡微升探了探腦袋,他把水果籃放到胸前提起,另外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顧戚,笑瞇瞇的說道:“我是唱片公司的,這次來,是來看宗溪的,他是住在這里嗎?”
顧戚接過名片,低頭看著上面的字,又抬起眼,看著簡微升,一瞬間表情有些復(fù)雜,不過很快就被他的笑給遮掩過去,“您先進來吧!宗溪就在房間里面,我去叫他出來。”
簡微升點點頭,便走近了屋,他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顧戚給他倒了一杯茶水,他把果籃放在了一邊,便去房間里把正在寫歌的宗溪給叫了出來。
“這是簡先生,特地過來找你的?!?br/>
顧戚站在宗溪旁邊,他其實是知道,最近有唱片公司一直都在聯(lián)系著宗溪,宗溪唱歌好聽,又能自己原創(chuàng),再加上他模樣好,這些推出去,想想也知道,他是能夠大紅的料。
他有時候也想,像宗溪這樣只是做幕后,會不會太埋沒了他。
這邊是宗溪和簡微升要談事情,顧戚便去了房間里,打開電腦,看了看自己新購入的兩支股票。
大約是過了半個鐘頭,門外客廳里的談話聲停頓了,之后是開門關(guān)門聲,顧戚抬起眼皮,宗溪便打開門走了進來。
宗溪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顧戚看了一眼,宗溪把文件袋直接給了顧戚,“你替我看看這份合約吧!我……答應(yīng)了他,說是考慮考慮?!?br/>
宗溪說的猶猶豫豫的,邊說著還抬眼瞄了顧戚一眼,顧戚撐著下巴,正看著他的那份合約,說實話,合約上的條款對于宗溪真的是非常寬松優(yōu)越。
宗溪瞥了那頁紙,伸出手指了指一處,“我其實是看到了這項規(guī)定才答應(yīng)他考慮一下的,他和我說,若是我簽約了,等以后發(fā)了唱片,如果真的能紅,屆時,公司方面會保證我的私人生活不被媒體所打擾。”
宗溪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顧戚,頓了頓,才道:“可我還是會怕你會介意,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了,顧戚你會害怕嗎?”
“你會怕嗎?”顧戚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
宗溪一愣,繼而便搖頭,他看著顧戚,依舊是等著他的答案。
“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可擔心的?!鳖櫰菡艘活w葡萄塞到宗溪嘴里,宗溪則鼓著臉頰,呆愣愣的看著顧戚。
他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而是個重活一次的成年人,有時候他的確是顧慮頗多,在與宗溪在一起的同時,他其實也想了很多方面,可是當喜歡上一個人之后,那些顧慮都仿佛是如云煙消散了一般,他不害怕,也不會害怕的。
宗溪說是要考慮的,在三天后,給簡微升打了一通電話,簡微升聽他的口氣松動,總算是答應(yīng)了下來,過了一刻鐘后,簡微升主動捧著一份嶄新的合約,來到宗溪家里,來給他簽約的。
簽約之后,便是商定包裝宣傳和接下來出唱片的事宜。
公司覺得宗溪是一棵招錢的搖錢樹,而現(xiàn)在宗溪也早就在網(wǎng)上走紅,此刻乘熱打鐵,先出一張碟再說,也幸好宗溪手頭上一直存著幾首歌還未發(fā)表,現(xiàn)在也不用著急,第一張碟必須不能馬虎,簡微升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漂亮男人,心里不由的升騰出幾分血氣來,這種想要大刀闊斧闖一番的情緒已經(jīng)很久不曾有過了。
自從宗溪簽了合約之后,那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日子就沒有了,他逐漸變得忙碌起來,有次顧戚一連一個星期都沒見到宗溪,直到一個周五的早晨,宗溪突然就回來了。
這一個星期,宗溪都是在公司里彩排練習(xí),設(shè)計師還給他換了個發(fā)型,原本稍長的頭發(fā)被剪短了些,露出了飽滿的額頭,他有些疲憊,一進屋,就扎在了顧戚身上,抱緊著顧戚不愿放開。
顧戚一開始有些驚訝,不過很快釋然,他乖乖的沒動,以前宗溪的頭發(fā)有些長,他也沒仔細看過,這會兒他頭發(fā)剪短了,顧戚才發(fā)現(xiàn),原本宗溪的兩側(cè)耳朵上都打了幾個耳洞,細小的孔洞,因為長時間的不去理會,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要堵塞看不見了,真的是不明顯。
顧戚的手指輕揉捏著那耳垂,宗溪猛然一抖,身子僵硬了一下,他抬起頭,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臉有些紅,“這是我高中的時候打的,那個時候組了個樂隊,就學(xué)著別人打耳洞染頭發(fā)。”
誰不曾有過中二時期,就算男神也不例外。
顧戚理解的點著頭,他看了一下表,就先去廚房,把鍋子里煮著的菠菜粥給拿出來,盛了一碗給宗溪,“你還沒吃早飯吧,先喝點粥,我給你去煎幾塊南瓜餅?!?br/>
菠菜粥里還打了兩個雞蛋進去,蛋花嵌在粥中,香氣撲鼻,宗溪覺得食欲大開,他粥喝到一半,顧戚的兩塊南瓜餅也煎好了,南瓜餅里沒撒多少白糖,但顧戚也知道宗溪嗜甜,便拿了蜂蜜過來,用勺舀了蜂蜜沾在餅子上。
宗溪一回來就吃到了美味,又想到自己在公司里排練時吃的那些客飯,頓時就不想過去了,他兀自別扭著,顧戚看了看時間,他早間還有課,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宗溪用紙巾抹了抹嘴,站起來,“你別急,我送你過去?!?br/>
顧戚看他眼瞼下的青灰,襯在宗溪白生生的皮膚上更顯觸目,顧戚伸出手,心疼的碰著他的眼角,宗溪大概是熬夜久了,臉頰邊上冒出了顆小痘痘,宗溪察覺到他的注視,立刻就想到了自己臉上的痘痘,捂著臉,不讓顧戚看。
他還想著在顧戚心里保持著那個俊美如濤的完美形象呢,怎么可以讓痘痘出來搗亂,便沒好氣道:“你別看啦,還要不要我送你去學(xué)校??!”
“你別送了,好好在家里休息,我大概中午的時候就回來了?!?br/>
顧戚把他的腦袋給掰過來,屏著氣息親了親大男神紅紅的嘴唇,“等我回來喲!”
哼!宗溪把頭撇去一邊,臉卻紅的跟個猴子屁股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不知者的地雷,么么噠!
哈哈,顧戚調(diào)戲到大男神嘍!鼓掌,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