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如此說來,若是找不到愿意替我去忘川取水的鬼魂,是不是就取不來這忘川的水了?”
東岳大帝淺笑:“差不多吧?!?br/>
草草亦笑看著他:“東岳大帝明說吧,還有什么法子?”
“辦法肯定是有的。越桃上神若可以卸下修為,逼出三魂七魄出竅親自前往忘川取水,大約是可以的?!?br/>
草草譏誚道:“合著這鬼民受難,還需我這外人犧牲些?”
東岳大帝依舊和氣:“越桃上神體恤民難,本君自愧不如,要不這幽冥司大帝借給做幾天?”
草草擺手:“東岳大帝不必如此客氣,取水之事容我再想想,告辭?!?br/>
“嗯,本君隨時恭候上神再來?!?br/>
草草還是沒憋住,朝著這個皮笑肉不笑的東岳大帝翻了個白眼,再不想跟他啰嗦,直接在城墻上招了云彩飛身而去。
她回到割風(fēng)鎮(zhèn)之時已是深夜時分,錦雞神君靠著小院子的門直打哈欠。草草不知他在此處等了多久,頗有些感動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錦雞神君?”
錦雞立馬開了眼,朝著草草道:“內(nèi)內(nèi)肥來啦!”
“嗯,回來了,先去睡著吧?!?br/>
“哎!內(nèi)內(nèi)忘竄水取來了嗎?”
草草搖頭:“沒有,不過這幾天我會去取的?!?br/>
錦雞仿佛松了一口氣,結(jié)結(jié)巴巴和草草說起了那個亂葬崗。前幾日他與司命、烏鴉在那里尋找胡源的命格簿子,對那些鬼魂頗為同情,他膽子最小,心也最軟,這些日子一直盼著這位天妃娘娘解決此事,又不好明說,只好在門口等著消息。
草草聽罷若有所思,朝著錦雞笑道:“放心,我會盡力的?!?br/>
錦雞連連點頭,方才安心去睡。
黃鸝仙隱約聽見動靜也披著衣衫走了出來,見是草草歸來,忙去為她燒水梳洗。
草草隨意尋了件睡袍穿上,朝著黃鸝仙平淡道:“我今日有些累,估摸著要多睡幾日,在外面守著,萬不可讓別人進來?!?br/>
黃鸝仙垂頭應(yīng)了一聲:“娘娘大約要睡幾日?!?br/>
“我心里沒數(shù),等著便是了?!?br/>
“是,娘娘?!?br/>
黃鸝仙端著水盆出了房間,草草又將睡袍換下,找出一件行動方便些的新衣,穿戴完畢后和衣躺下。她凝了精神,深吸一口氣,默念真言,一番皮肉剝離的劇痛之后,她已將三魂七魄逼出。
草草靜站在床側(cè)看著自己的肉身,甩了甩瞬間輕松的手臂,唇角微微上揚:“沒想到這等記錄在星羅館古籍之內(nèi)的小法術(shù)如此好用,得虧了我當(dāng)年背得勤。”
今日無月,小院之中靜寂一片。草草身無法術(shù),甚至無法御云飛行。她橫穿過小院,輕輕敲了敲烏鴉神君的屋門。片刻后烏鴉披了外衣打開門,看到草草愣怔一下:“娘娘,這么快就回來了?”
草草點頭:“若是無事,陪我再去一趟幽冥司。”
“為何還要去?您沒取來忘川之水么?”
“對。這忘川之水需魂魄去取,仙人靠近不得。”
烏鴉這才發(fā)現(xiàn)草草盡身仙氣無,驚詫道:“娘娘如何卸下仙氣的?”
草草語氣輕松:“逼出了三魂七魄而已,趕緊換上衣服隨我去吧,不要將旁人吵醒。”
即便是神仙魂魄亦不可離肉體太久。烏鴉見草草心意已決也不便多說,只是長嘆一聲,抓緊時間去換上衣衫,用半干的面巾擦了把臉就帶著草草騰云而去。
“小神修為不及娘娘,此去幽冥司來回至少兩個時辰,娘娘可受得住?!?br/>
草草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她回憶古籍中的記載,理論上四五個時辰應(yīng)該沒有問題,遂對著一臉擔(dān)憂的烏鴉笑道:“不打緊,神君盡快便是?!?br/>
“嗯,小神盡力。”
烏鴉恐怕草草心神渙散,不敢同她多說話,草草亦坐在他的云頭閉目養(yǎng)神,實際上她對烏鴉駕云還有些陰影,生怕又要暈吐了去。
兩人火急火燎得趕至幽冥司,降至曼珠沙華之中。草草上次不怎么覺得,這次來了身都在打顫,身邊的幾株花莖向她傾斜,倒是開得艷麗。
烏鴉揮手扯開那幾株曼珠沙華,施了結(jié)界將草草護在其中,邊行邊說道:“娘娘,這幽冥司的曼珠沙華邪門的很,乃是鬼氣遁地所化。您此下無仙氣護體,定要小心些?!?br/>
“嗯,怪不得我之前來時,所行之處它們都凋謝了。”
“鬼花而已,自是受不住上神的福澤。只是這一陣子幽冥司門外的這些花越開越盛,我記得不久我來幽冥司處理事務(wù)之時,花海不過現(xiàn)在的十分之一?!?br/>
“最近人間妖魔猖獗,若上界和幽冥司再不插手,怕是還要可怖?!?br/>
“娘娘說的在理,只是這東岳大帝……”
草草冷笑:“他就算了……”
二人行至幽冥司門前,守門的仙人已經(jīng)換了兩個,這兩人大約是受了東岳大帝的特別交代,看到草草立馬行禮道:“小仙拜見越桃上神。”
草草道:“和東岳大帝知會一聲,我來取忘川之水了。”
兩個守門小仙面面相覷,艱難道:“東岳大帝交代我二人,他現(xiàn)在正在沐浴,越桃上神若是來了,請您在門外稍等片刻?!?br/>
草草早曉得想借這異怪的東岳大帝一點水不容易,這會兒更是不知他葫蘆里到底在賣什么藥,只得耐下心站在門外靜靜等著。
這一等下來便是一個時辰,草草掌心冷汗直冒,饒是好脾氣的烏鴉已經(jīng)忍不住和守門的兩個小神仙爭論數(shù)次,就差要出手砸門了。
大門轟然打開,草草只覺門內(nèi)寒氣頗重,一陣風(fēng)推得烏鴉神君的結(jié)界往后移動了小半步。
探出頭來的依舊是響婆婆:“越桃上神請進吧,東岳大帝說您的畫沒有拿,定是要回來取畫的?!?br/>
草草擠出笑:“東岳大帝的大作,我定是要拿回去的?!?br/>
烏鴉陰著臉:“幽冥司將我長留山的天妃娘娘關(guān)在門外一個時辰,這種罪過擔(dān)當(dāng)?shù)闷鹈???br/>
響婆婆只當(dāng)沒聽見,笑道:“二位請隨我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