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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人輪奸后的自述 救了他的不是別人正是

    ?救了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方銳。

    “總算是醒了,你已睡了兩天一夜?!狈戒J懷里抱著一大叢枯枝,來到蕭白跟前,“肋骨斷了四根,心肺雖有震傷但并不嚴重,那處劍傷看似嚇人,其實也沒碰到什么要害。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老弟得此遭遇竟然一舉升至武師三階,真是可喜可賀?!彼θ萦H切,眼中的光芒卻是意味深長,“名師出高徒……不愧是泊煙客親手教出來的,佩服,佩服?!?br/>
    蕭白一怔,望向洞外,果然已是夜色深沉。“方兄謬贊,誤打誤撞而已?!彼聪蚍戒J,“不知方兄是如何尋到我的?”

    “說來也巧。我追著一只上六品的三頭花蟒來到這邊,卻覺察到一股武尊級別的威壓;我顧慮著身手相差懸殊不敢太過靠近,直到那人走了才過來想看個究竟,卻看到老弟倒在地上?!狈戒J在蕭白身邊坐了下來,將枯枝拋入火中,“這山洞是我早先時候發(fā)現的,地勢隱蔽,附近妖獸稀少,估計短時間內不會有人找到這里。”他轉頭看向蕭白,“老弟在這兒先養(yǎng)好傷勢,再出去不遲;若有什么需求只管說出來,不要客氣?!?br/>
    他神情誠摯關切,蕭白卻是一直心下警惕,時刻告誡自己不能被此人的表現給騙了去。當下一抱拳道:“方兄救我一命,小弟感念在心,今后定當回報。眼下還在大比之中,方兄還應以大事為重;若是因為照顧小弟而耽誤了大比,小弟豈不是要愧疚一輩子?”

    方銳苦笑:“蕭老弟,你就別寒磣我了。這大比宣稱在西荒之內廣挑人才,說得好聽,其實前五名歷屆都是被唐衛(wèi)兩家壟斷了的;其他家族這么多年來能進去一個兩個,都是異數中的異數。就算不提這一點,我這僅僅三階的修為,也是夠不上資格去爭奪那五個名額的?!?br/>
    那也不用在我這兒堵著啊,就這么想當陪護嗎?逐客令被人以無懈可擊的理由打了回來,蕭白一口氣憋在胸中,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當真是郁悶至極。

    “那就勞煩方兄了。小弟還有些乏力,先歇下了?!弊龀鲆桓辈脩玫臉幼樱挵自俅翁傻?,把后背沖著方銳。此君的健談他是領教過的,再聊下去這位老兄指不定又要開始拐彎抹角地套話;今天的事情他自己還沒來得及理個清楚,暫時沒工夫和別人擺龍門陣去。

    他強行掐斷了對話,方銳倒也好脾氣,只是笑笑,并未說什么。將洞口用垂下的藤蔓遮嚴實些,男人復又在火堆旁邊坐下,閉目打坐。

    蕭白表面上做出熟睡的模樣,內心卻是十分清醒,將前日與黑衣人的一番交鋒在腦海中細細過了一遍;越是思量,他越是深刻地體會到,自己能夠從那個武尊手中脫身,真是太僥幸了。

    當初那本小冊子上面只說了這功法能夠加速吸收天地靈氣,至于奪取他人真氣這一用途,卻是蕭白與蕭律某一日無意間發(fā)現的。

    對于這一新發(fā)現蕭白倒不覺得如何,能養(yǎng)出九淵這種魔刀的人,功法邪乎點純屬正常;卻沒想到蕭律對此竟是十分重視。泊煙客一發(fā)號施令,少族長立刻乖乖把自己在山洞中發(fā)現的兩件贓物雙手奉上,并將來龍去脈老實交待,沒漏掉一個細節(jié)。

    蕭白很清楚地記得,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自家?guī)煾冈诳吹侥潜拘宰訒r,竟是神色大變,凝重非常;自己出于好奇發(fā)問,卻不曾想蕭律竟說自己從未聽說過晏沉此人,只是看過他的字跡。他有心再度追問是在何處看到的,男人卻不再給他滿足好奇心的機會,只是叮囑他此事切莫向第三人提起,除非性命攸關,也絕對不許吸取他人真氣。

    這已是兩年多之前的事情,從那以后蕭律也再沒談過半點相關的話題,竟似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漸漸地蕭白自己也將此事拋到了腦后,若不是有今天這一茬,估計早就忘了個干干凈凈。

    經過這三年多的朝夕相處,其實就算蕭律不說,蕭白也能猜出個七八分;能讓泊煙客將緊張表露在外的事情,總共就那么幾件,單只手都數的過來、

    這個名叫晏沉的人,多半就是男人所練邪功的創(chuàng)造者;又或者,這無名功法干脆就是那邪功的一部分。至于更進一步的細節(jié),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至于黑衣人……

    其實蕭白用膝蓋就能想出來,這人絕對是來自唐家的;證據啥的都不需要,直接“劇情安排”四字,足以蓋過一切。按照江四那個簡單粗暴、單刀直入的思維模式,除了先前和蕭家結下梁子的唐家,又有誰會沒事吃飽了撐的,揪著他這么一個三等家族的小武師不放?

    對于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可以料定先機的蕭白來說,重要的不是結果,而是過程。唐家要對蕭家下手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是究竟要如何操作,怎么引起由頭,怎么防止衛(wèi)家可能的插手,事件要弄出多大的規(guī)模,有多少人牽涉其中,這才是他真正關心——同時也無從得知的事情。

    明明知道通路就在盡頭,卻怎么也繞不過面前的重重迷霧,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滑向既定軌跡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比懵懵懂懂一無所知要難受一萬倍。

    蕭律在這三年中暗自做下了不少準備和布置,這點蕭白是隱約知道的。他希望自己能夠放心大膽地信任自己的師父,認定男人無論在何等情況之下都能夠扭轉乾坤,化險為夷;然而他又在同時無比清醒地認識到,在江四這個無所不能的“神”的面前,縱使泊煙客智計超絕算無遺策,也不過是個同樣身在劇中的“人”罷了。

    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心情陡然變得沉郁起來,蕭白努力將頭腦放空,試圖讓自己盡快進入夢境,不再考慮這些事情。

    他只祈望,身處另一個世界、曾與他相談甚歡的那個作者,能夠適當地手下留情,不要將自己逼上絕路。

    其他的事情,他已不敢去想。

    .

    蠻嶺之外,別莊。

    衛(wèi)昭然與唐釗并排上座,兩側分別是衛(wèi)陽白與方槐;以他四人為首,各個家族的武尊再度聚集在正廳之內。無人說話,氣氛凝重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見人都來齊了,作為東道主的衛(wèi)昭然輕咳一聲,開口道:“大比之內混入了喪心病狂之徒,借機在蠻嶺中大肆獵殺他人,如今已有三個家族共八名武師遭到毒手,此事想必諸位都已經知曉了。”

    “請衛(wèi)老前輩務必揪出真兇,將此獠千刀萬剮,以祭我三族后輩在天之靈!”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霍然起身,通紅的雙眼透著悲痛與狠戾,正是鄭家族長鄭朔,“海城鄭氏先行謝過,往后若有吩咐,萬死不辭!”

    “渭水徐家先行謝過!若能使元兇伏誅,今后唯衛(wèi)家馬首是瞻!”

    “泉陽成家亦是如此!”

    “三位請先冷靜下來。維護大比秩序乃是我衛(wèi)家職責所在,自然義不容辭?!毙l(wèi)昭然抬手下壓,示意三名族長坐下,“如今出了這等事情,老夫已是萬分愧疚,豈有放任此惡徒繼續(xù)逞兇之理?此事定會給三位一個交代!”

    那三人這才坐下。衛(wèi)昭然看向一旁端茶不語的唐釗:“唐兄可是有什么頭緒?”

    唐釗慢吞吞抬起眼來,見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這才淡淡開口:“今日我去見過堂叔,他說幾日前在南面山林之中,曾有一人顯露了武尊修為?!?br/>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眾人面面相覷,眼中俱是驚疑。

    武師巔峰與武尊初期雖然只差一階,卻是天壤之別;即便拋開修為不提,單說對于追求天道感悟與戰(zhàn)斗的經驗,前者也遠遠不如后者。若是有一個武尊壓制了修為混入大比之中,基本上可以說是所向無敵了。

    五大家族會悄悄送超齡的武師進去,這是眾人之間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年齡超出些并不打緊,然而修為卻是關乎著大比公平與否的,容不得半點含糊。聽到這個消息,諸位武尊頓時覺得事情嚴重了起來。

    “唐老前輩的意思是……那兇手,很可能便是這個武尊?”許久,終于有一人出言問道。

    唐釗頷首:“不錯?!庇挚聪蛐l(wèi)昭然,“此人狡猾至極,怕是平日里只裝作尋常武師,除非碰到棘手之事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修為。蠻嶺地域廣闊,憑武圣之能亦無法在他再度消失之前趕到現場,想要抓住兇手,當真困難?!?br/>
    衛(wèi)昭然神情凝重:“難道要暫停大比?”

    “暫停怕是不妥?!狈交边@時卻開口了,“四國大比雖然在各自域內舉行,卻向來是同時開始同時結束,隨后便將名單聚集在一起;都是獵殺妖獸收集內丹,屆時這遴選而出的二十名后起之秀,也是要分個高下的。事關榮譽,眾人都看得極重,西荒若是能將大比暫?;蜓悠冢峙履侨讲粫?。”

    唐釗掃了他一眼,很快便移開了目光;老者恍若未覺,只是繼續(xù)說道:“大比不能中斷,我們也無法進入蠻嶺;如今能做的,只有加強防范,等待兇手再次暴露位置。依老朽看來,除了落劍前輩與唐謙前輩鎮(zhèn)守南北之外,唐兄與衛(wèi)兄不妨也各自坐鎮(zhèn)東西,也好縮小關注區(qū)域;老朽與衛(wèi)少主則帶著大家伙在空中來回巡視,以求盡快將其抓獲?!彼D向下面坐著的眾人:“諸位看呢?”

    眾人一陣思忖,都覺得這已是目前所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便紛紛點頭稱是:“方老前輩言之有理!”

    “衛(wèi)兄意下如何?”方槐微笑看向衛(wèi)昭然。后者依舊蹙眉不語,半晌才終于似是下定了決心,一點頭道:“那便按照方兄所言吧!”

    方案已出,再討論如何具體實施便簡單得多了。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這點小事根本算不得什么,三兩下將職責分布明確,便隨著相熟之人陸續(xù)起身離去。

    “泊煙客還請留步?!?br/>
    走在前面的青衫人應聲停下,轉過身來;他神色依舊平靜冷淡,絲毫沒有因為面前人的顯赫身份而產生任何變化:“唐老前輩?!?br/>
    “對于今日之事,泊煙客如何看?”

    “方老前輩的計策絕妙,有諸位武圣坐鎮(zhèn),想必真相很快便會水落石出?!笔捖裳酆煹痛?,淡淡道。

    唐釗緊緊盯著他,仿佛想要看出什么不同尋常的端倪,開口卻是挑起了一個似乎與前言全無關系的話題:“說起那壓制修為一事,泊煙客對此知道多少?”

    淡青袍袖掩蓋之下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晚輩只知人人都可將自身修為輕松壓制至本境界初期,可若想跨境界壓制,便需要服用特制的丹藥。傳聞此藥對身體損害極大,并且能造成服用者修為的永久性降低。不過是道聽途說之言,不知真假,讓前輩見笑了。”

    “哪里,此藥向來只在五大家族之間秘傳,其他人很少知道;泊煙客博聞強識,老夫已是萬分佩服?!碧漆摽谥姓f著,腳下卻向前踏出了一步,“卻不知……這世上可有既能壓制修為,又不會受半分損害的辦法?若是此法當真存在,其創(chuàng)造者可當真稱得上一句‘驚才絕艷’啊。”

    蕭律只是沉默。唐釗又前行幾步,已透出些咄咄逼人的架勢;泊煙客卻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對此無動于衷。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一點點縮短,終于擦肩而過。

    以那位大人的頭腦,也只是做出個大概的猜測,難道這個年輕人真的創(chuàng)造出了一套能夠完美掩蓋自身境界的功法?繼續(xù)前行,唐釗雖然面色平靜,心下卻是暗自驚疑。壓制修為聽上去沒什么用處,可是一旦配合起某些不那么光明的手段,絕對是一招奇兵——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下狠心去服用那弊大于利的丹藥的。

    如果這姓蕭的真的知道該如何做,那么他如今的修為說不定也是假的?

    想到這里,唐釗覺得自己突然能夠理解,為什么這區(qū)區(qū)二階武尊會引起那位大人的興趣了。如果蕭律真實的修為不止二階,而是三階,四階,巔峰,又或者……

    可他才成了武尊不到一百年……這,真的可能嗎?

    作者有話要說:貼上來了么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