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帶著深深的死氣,與四周陰沉的環(huán)境牢牢結(jié)合在一起的少年。中年女房東也不由自主的產(chǎn)生了一種極度驚悚而詭秘的恐懼感,此刻,就連她脖梗子后面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的立了起來。
“小……小秦啊……你這是怎么了……我,我看你這氣色……有點……有點差啊……你,你可別嚇唬我啊……你真的沒遇見什么怪事吧!”
就在房東的小腿肚子已經(jīng)開始哆哆嗦嗦得快要一跟頭軟到在地的時候,一直靜靜的盯著她沒有說話的林雨墨,卻突然用低沉而且毫無起伏的聲線對著她說道。
“并沒有遇見這樣的事?!?br/>
一邊這樣的說著,林雨墨一邊也也伸出手將手里面的大門鑰匙交給了女房東。
“咦?你的手怎么這么……”
在接過鑰匙的時候,女房東的手指稍微和‘他’的手掌觸碰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林雨墨的手掌居然出奇的冰涼。
“我的手怎么了?!?br/>
林雨墨盯著女房東用陳述的語氣提問道。
“呃,哦……沒事,沒事,挺,挺好的……”
說到了一半的女房東因為想起了某些不好的事,就趕緊將自己后面的話咽了回去,只是訕笑著敷衍的回到道。
“那么,我可以離開了吧。”
‘他’沖著女房東淡淡的說道。
“啊,是,是的,啊,對啊,你可以走了!以,以后再來哈!”
女房東看著臉上好像是帶著一副面具,始終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的‘他’拎著行李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一步步向樓下走去,下意識的如同慶幸一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是一個可怕的人呢!
雖然最初租房子的時候并沒有這樣的感覺,但是卻不知道這幾天里面這孩子到底遇到了什么樣的事情,居然變成了這樣麻木陰沉,讓人感受到十分明顯壓抑感的可怕樣子!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鬼氣入體?我靠!不會真的是鬼宅吧!”
想到林雨墨前后不一明顯發(fā)生了某種詭異的精神變化的樣子,女房東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在這個宅子里面停留了!
“南無阿彌陀佛,無量天尊,阿門!真晦氣!我還是趕緊走吧!”一邊這樣的念叨著,女房東一邊就好像是屁股著了火一樣跳著腳趕緊離開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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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雨墨在現(xiàn)世陷入了昏迷之時,林雨墨顯化于外界的主意識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暫時性的引導(dǎo)進入了自己從未見到過的意識空間當(dāng)中。
原本漆黑一片,除了其中心處不斷如脈搏般律動,散發(fā)出淡金色微光的靈魂之種作為唯一的存在,根本伸手不見五指的精神虛空當(dāng)中突然亮起了一個極小極小,如同螢火一般的光斑,這塊光斑自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開始不斷的將自身擴大,逐漸從綠豆般大小變成了黃豆般大小,又從黃豆般太大擴大到了盤子般大小的面積,這種擴張的行為一直到光斑擴大到了正好能夠讓一個人站立著通過為止。
緊接著光斑的中心泛起了如同水波一般的漣漪,一個人類的輪廓在這個時候突然從漣漪當(dāng)中凸顯出來,最后緩緩地的通過了漣漪的中心,輕飄飄的懸浮在了這片象征著‘無’的貧瘠精神虛空當(dāng)中。
“嗚……我……這是……怎么了?”
沒過多久,被引導(dǎo)于此處的林雨墨終于從之前昏迷的狀態(tài)當(dāng)中清醒過來,他的眼睛艱難的張開,卻發(fā)現(xiàn)哪怕自己已經(jīng)把自己的雙眼睜到最大,也依舊什么也看不到。
“這是哪里?好黑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正當(dāng)他產(chǎn)生了這個疑問的關(guān)頭,在他‘視野’范圍內(nèi),仿佛永無止盡的黑暗盡頭,卻好像有隱約有一處空間散發(fā)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這個是……”
就在光斑放射出光芒的時候,從那源頭處,一道道金色的流光突然從那里仿佛游魚一般歡快的向四周竄了過去,而其中有一些,也恰好來到了林雨墨的身邊。
林雨墨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觸碰周圍那耀眼而靈動的流光,不過那些流光卻好似調(diào)皮的孩子一般,嬉鬧著,飛快的環(huán)繞著林雨墨雙手轉(zhuǎn)了一圈之后,卻又再一次調(diào)皮的跑開了。
此刻的林雨墨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也與之相應(yīng)的散發(fā)著某種光芒,然而與這四周耀眼的金光想比,他身周散發(fā)的是淡薄到近乎于無的琉璃色透明微光,與周圍耀眼璀璨的金光相比,這顯得異常顯眼。
另外還有一件最值得注意的事情,那就是――自己似乎正漂浮在半空中。
注意到這點前還好,當(dāng)注意到之后,林雨墨內(nèi)心之中難以自抑的產(chǎn)生出某種驚慌恐懼的感覺,畢竟人終究還是一種屬于地面的生物,沒有翅膀不懂得飛行,就必然會對天空充滿恐懼。就如同此時的林雨墨這般,四肢胡亂的擺動,不斷地徒勞的想要抓住什么,或者是找到某個可以落腳的支點。
就目前來看,他的努力很顯然是徒勞的,因為在他空曠的四周不存在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
好像是感受到了林雨墨的恐慌,原本環(huán)繞在他四周,自在的向遠方游走的流光仿佛回應(yīng)了他的心意一般,紛紛自發(fā)的匯聚到了他的腳底,在林雨墨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形成了一條纖細(xì)無比,仿佛架在懸崖兩端的獨木橋般的光之橋梁,與看起來無比動搖相比,這座光橋卻顯得意外穩(wěn)當(dāng)。
林雨墨的腳掌踩在光之橋梁之上穩(wěn)穩(wěn)的,自從有了這種腳踏實地的安穩(wěn)觸感,他整個人的情緒似乎都放松了下來,他稍微用了點力跺了跺腳底下由流光幻化的道路,發(fā)現(xiàn)并沒有產(chǎn)生那種顫顫巍巍的搖晃感,于是林雨墨這才好好的舒了一口氣。
“真是危險啊……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雨墨看了看腳下的光之橋梁,還有橋底下那黑漆漆好像無底深淵一般的虛空,又想了想自己來到這里看到的種種不可思議的景象,他的眉頭也不由得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伸出了自己的食指狠狠的彈了自己的額頭一下,突然傳來的一陣劇透,讓他一陣咧嘴。
“好疼,看來這好像不是自己的夢境??!”
這種自虐一樣的行為馬上讓林雨墨的額頭感受到了一陣難忍的疼痛,然而當(dāng)他用手指觸摸到自己額頭的時候他同時也想起了一件事情。
“按照自己剛才的那種緊張程度,我的身上早該冒出了不少冷汗才對,但是我的額頭上為什么感受不到有出汗的痕跡呢?”
林雨墨努力靜下心思考著自己從來到這里后發(fā)現(xiàn)的一切細(xì)節(jié),并以此來判斷自己此刻的處境,這個時候,他下意識的想要開啟一直以來作為自己倚仗的絕對理智的異能力,然而這時他才發(fā)覺,平時只要稍微自我暗示一下就會出現(xiàn)的絕對理智的副人格,在今天卻沒有給他期待中的回應(yīng)。
這個副人格作為林雨墨精神世界牢不可分的一部分,在正常情況之下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眼下這種無法呼喚出來的情況,對此,林雨墨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一個十分不好的猜想――似乎,自己絕對理智的人格不知道在何時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想到這里,林雨墨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凝固了,就連他的瞳孔都控制不住的猛地收縮了一下!
自打立下了追求神秘和超凡這個目標(biāo)開始,林雨墨也自認(rèn)為做好了承受追求這個目標(biāo)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的準(zhǔn)備,作為一個一直生活在完全符合‘常理’的世界內(nèi)側(cè)的普通人,林雨墨追求著神秘超凡這種‘異?!男袨楸緛砭腿缤嫠兄垡话悖耆褪窃谀娣词澜绲姆ɡ怼K栽谶@個過程當(dāng)中,遭遇種種危機和困難幾乎就是可以預(yù)見的事情。
不過對此有著清楚認(rèn)識的林雨墨,也對于這種狀況做出了一些危機假設(shè),并且依托自己‘絕對理智’的異能力制定了各種各樣的應(yīng)對方案。
可以說林雨墨面對各種危機與困難的從容和底氣全部都來自于自己這種異于常人的才能,作為自己精神世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林雨墨相信只要自己那絕對理智的副人格還在,哪怕是來外部的情況再怎么惡劣,再怎么危急,也都不會威脅到自己看不見摸不著的精神世界!
所以也正是這種依照‘常理’做出的判斷,此刻卻成為了林雨墨最大的破綻――作為神秘與超凡,其本身正是超出了‘正?!摹惓!?,有的時候危機也不僅僅來自于外部,也來自于內(nèi)部!
也就是說,林雨墨千算萬算以為做好了萬全準(zhǔn)備,卻沒有想到,作為自己所有手段根本的‘底牌’卻在此時被剝奪了!
“怎,怎么辦……這種完全沒有預(yù)料的情況!”
林雨墨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瞇了起來,因為這種‘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的打擊,一向能夠維持住基本淡定與冷靜的林雨墨,思維也開始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混亂之中!
“可惡,像這樣下去,我根本就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