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徐基琴的本意只是想離開朱初八的身邊而已。戀人未滿,相見爭如不見。徐基琴和羅廣宇聊天的時候無意間向他透露出了這樣一個想法,羅廣宇聽后自然著急,若是她離開了,那么他也同樣見不到徐基琴了啊。羅廣宇也算是靈機一動,他提出讓徐基琴可以留在他身邊,這樣的話等這次戰(zhàn)役結(jié)束之后徐基琴也一樣可以離開朱初八,而他也能夠隨時見到徐基琴。可徐基琴又說了,軍隊之中不收女子。羅廣宇立馬就想到了張穎,為了能與自己心愛的女子時刻見面,羅廣宇決定暫時拉下臉面去求求這位昔日他極力反對的女將。
張穎不可能拒絕的,這事兒對她百利而無一害。她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吧,既然羅將軍提出了這個意見,我就可以去向哥哥請示,要他為我建立一個女子小隊。朱初八那里不是還有很多和徐姑娘一樣的女子嗎?把她們都交給我,我來訓練她們?!?br/>
“訓練?”羅廣宇大眼一瞪,有些為難地說道:“那個......訓練之后肯定是要上戰(zhàn)場的吧,徐姑娘等人都是弱質(zhì)女流,實在不適合在戰(zhàn)場上廝殺啊?!?br/>
張穎哭笑不得:“羅將軍,你想把徐姑娘留在軍營中那自然不可能讓她白吃白喝的啊,不上戰(zhàn)場的人在軍營里毫不價值,既然毫無價值,那我又用什么理由說服大家同意讓她們留下呢?”
羅廣宇想了想,更加為難了。他心疼徐基琴,不想讓她冒著生命危險上陣殺敵,但卻又想把她留在身邊。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張穎看出了羅廣宇的顧忌,無奈道:“羅將軍放心吧,我會針對她們的能力盡量訓練她們一些后勤方面的本領。像徐姑娘略懂醫(yī)術,就讓她做個隨軍醫(yī)師,這樣雖然依舊不免得冒著生命危險上戰(zhàn)場,但至少可以把危險降到最低。如何?”
羅廣宇眼睛一亮,贊同道:“如此甚好?!?br/>
軍營里不需要上戰(zhàn)場的位置并不是沒有啊,羅廣宇心里想的是回去說服徐基琴做個炊事兵,這個基本不需要上戰(zhàn)場,只要大軍不被全滅,炊事兵就是安全的??闪_廣宇轉(zhuǎn)念一想,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張穎:“那如果這樣的話,張將軍你統(tǒng)領這樣一群后勤兵,不是也少了許多上陣殺敵的機會了嗎?”
張穎揶揄地看著羅廣宇笑了笑:“怎么,羅將軍不反對我這女流之輩上陣殺敵了?”
羅廣宇苦笑道:“張將軍說的哪里話,我承認從前是我老羅心胸狹隘,如今你已經(jīng)向我展示了并不弱于我的功夫,如果我還要反對的話,那不是自找難堪嘛?!?br/>
張穎開心地大笑道:“羅將軍不必在意這點,雖然名義上我統(tǒng)領這支小隊,但是我打算任命徐姑娘為這支小隊的小隊長,這樣隊中的事情或者指令都由她來下達,我這個統(tǒng)帥就可以當個甩手掌柜隨軍廝殺了。”
羅廣宇松了口氣,如果因為他的請求而讓張穎失去了爭取已久的上陣機會,他會對此而感到不安的。
可張穎又皺起眉頭說道:“可,這事兒必須得朱初八先同意啊,畢竟這些人都是他們赤巾軍救回來的?!?br/>
羅廣宇顯然早就想到這個問題了,站起來拍著胸脯自信滿滿地說道:“這事兒就不麻煩張將軍了,交給我老羅吧?!?br/>
張穎看著羅廣宇搖了搖頭,臉上忽然出現(xiàn)一道意味深長地笑容:“不用,朱初八那里就我去說吧,我要讓他求著讓我把徐姑娘帶走?!?br/>
羅廣宇看著張穎臉上這個意味深長地笑容,怎么看怎么覺得邪惡,不禁打了個寒顫,心想:“還好我家基琴溫柔善良,不像這個女人一肚子壞水?!?br/>
徐基琴心中似乎已經(jīng)有了主意,對羅廣宇說道:“沒什么事了的話,羅將軍就先回去吧。我等接風宴一結(jié)束就去找一趟朱初八說說這件事兒?!?br/>
羅廣宇聞言站了起來,抱拳告辭道:“那這事兒就拜托你了。”
張穎點點頭,目送著羅廣宇退出帳篷。
......
接風宴進程過半,雙方元帥相談甚歡,但所談之事緩緩地開始與戰(zhàn)役無關,朱初八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借口不勝酒力先行回帳休息。
朱初八當然不是真的不勝酒力,在白蓮教生活了這么多人,整日混跡于一群江湖人中間,酒量怎么可能會差?;貛ず笾斐醢藳]有休息,而是拿出來從張士誠那兒要來的潁州城墻形狀圖。潁州城他是去過的,甚至就是因為那道城墻所以被困其中好幾日。他觀察過那道城墻,絕對堅固,除非從內(nèi)部開門,否則幾乎不可能突破。
朱初八沒有見識過張士誠口中的大型工程裝備的威力,所以不敢把所有希望都壓在一個他未知的東西上。在思考如何突破城墻的時候,同樣是江湖人出身的朱初八和當初的韓林想到一起去了。既然從外面打不開,那便從內(nèi)部突破。
朱初八越想越覺得靠譜,甚至打算稍后就去向韓煜和張士誠商量商量。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張穎的聲音。
“朱將軍,在嗎?我是張穎,有要事找將軍商量?!?br/>
朱初八不知張穎此刻找他有什么事情,但既然說是要事,朱初八也不敢怠慢,請張穎進來了。
“不知張將軍此刻尋來有何要事?”朱初八問道。
張穎一臉神秘地四處張望,然后輕聲問道:“這帳篷里現(xiàn)在沒別人了吧?”
朱初八被張穎這幅謹慎的模樣逗笑了,沒好氣地說道:“沒有,就你我二人。到底什么事,但說無妨。”
張穎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這幅俏皮的模樣倒是看得朱初八一呆。張穎找了個位置毫不客氣地自己坐了下來,拿起水壺倒了杯水一飲而盡而后才開口說道:“是徐基琴徐姑娘的事兒。”
朱初八在毫不在意張穎的隨意,在她對面也找了張椅子坐下,然后問道:“徐姑娘?你不是說那天晚上之后他就會對我死心的嗎?還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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