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識望向窗外的公西明月突然視線聚集,最終落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上。窗外,那一抹白色靜靜地現(xiàn)在月光下,身上淡淡地沾染了一層白色氣氳,而挺立的姿態(tài)還有白衣被風(fēng)吹過的痕跡都表明他站在這里已經(jīng)很久了。
“墨師兄。”公西明月輕聲道,一個月過去了,墨師兄沒有只言片語傳過來,如今在他即將出征的日子,如此的出現(xiàn)讓他有些幾分重逢后的驚喜又有著幾分感嘆。
祁墨望見了公西明月投來的眼神,眸中有些起伏,祁墨漸漸走向公西明月。步伐緩慢卻又那么優(yōu)雅,一直走到書房中,祁墨微微而笑,“阿月,我來了,不負所托。”
公西明月亦回之一笑,只是心底卻閃過一種不知名的惆悵,是失望?是難過,是悵然若失?他不知道這種惆悵到底是什么,只是他卻像梗在喉上的一根刺,如此令人窒息。
是的,他來了,而不是回來了,這里只是他暫住的地方,而他終究會走的,他只是完成了自己交給的任務(wù),僅此罷了,僅此罷了。就那么缺少的一個字,卻代表著一個永遠無法觸及的距離。有時候公西明月真認為這是天意,正如十年前時的初見,祁墨就是這般高深莫測,這般的遙不可及。永遠行蹤不定,永遠的不可琢磨。
祁墨,祁墨,公西明月在心中回旋著這個名字,心逐漸轉(zhuǎn)靜,無論怎樣,你還是我那個始終溫柔的師兄不是嗎?
祁墨淡淡而笑,笑容繾蜷而不失風(fēng)姿,柔和中又有些醉心的舒暖。
公西明月望著祁墨的笑容卻突然沒有言語,也沒有了責(zé)怪。祁墨見到公西明月說話,只靜靜看他,他亦回視過去。
“墨師兄怎么現(xiàn)在回來了?”公西明月出聲道。一個月多月了,他還以為墨師兄不會來了。
祁墨依舊微笑著,因為你這三個字在唇邊劃過卻又吞回口中。
“正好各地農(nóng)業(yè)已經(jīng)處理的差不多了,我就回來了,只是似乎阿月要走了?”
祁墨淡淡笑著,掩住臉上的疲倦,幾日幾夜不眠不休的趕路,盡管刻意遮掩,還是微微透出一絲蒼白與倦意。當(dāng)他在遠方的縣城里收到阿月要出征的消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一直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他,速回,速回。這個聲音使他不由自主地要趕回來,要趕回來。
“是的,墨師兄,皇上已經(jīng)派我去抗擊匈奴,如果不出意外,明日大概大軍就啟程了。”公西明月淡淡道出事實。
祁墨沒有說話,突然向前一步,凝望著公西明月,眸中泛出不知名的色彩,“阿月,我陪你一起去,可好?”
公西明月抬頭望向面前的祁墨,眉彎下有著不解的眸。陪他一起去?
這個“陪”字讓公西明月的心微微劃過一絲漪迤,眸中閃過一瞬旖旎,不管這句話是無意而言還是有意而為,公西明月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無法抵御這句話的魅力。他從來沒有探究過他的心態(tài),這到底是什么心思呢!只是,“為什么?”公西明月有些疑惑問道。只是問完自己不由自嘲一笑,真是糊涂了呢!
陪他去戰(zhàn)場,想到祁墨為百姓做的事情,和一直在擴展的醫(yī)館,公西明月明了了,呵,他竟然忘記了這件事。
“師兄是要想當(dāng)軍醫(yī)?”
“不,軍醫(yī)我已經(jīng)為你派好了,這次只是陪你!”
祁墨淡淡搖搖頭,笑容中有些道不盡的溫暖。
公西明月心神一動,心亂了幾分,他望向祁墨,只是望進了祁墨那雙一如既往的鳶色眸子,而那雙眸中依舊泛著深不可測的光芒,讓人猜不透,明不了。
公西明月想問墨師兄這句話背后的含義,只是到了嘴邊又咽下去了,何苦呢?終究只會是鏡中花,水中月,又在希冀什么呢?就算墨師兄知道他是女子又怎么樣,他何曾窺探到一絲一毫他的心??尚Γ约赫媸强尚?,竟然會對這句話有所波動。
“墨師兄,不必了,這次戰(zhàn)爭我會安全回來了。墨師兄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似乎占據(jù)了墨師兄太多的時間了?!?br/>
公西明月冷聲道,也許他該清醒一下了。一個十年都沒有看透的人,也許并不需要他再花二十年來看透。最好的辦法就是站在遠方,那么無動于衷地看他把他的高深背后的真相一點一點地揭開。也許這才是歸宿。
祁墨聞言,眸中閃過一抹不解。剛剛他可以體會到明月因為他的到來而欣喜,怎么轉(zhuǎn)眼就如此冷漠呢?“阿月不同意?”
“墨師兄還是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作為丞相我會處理好我的職責(zé)?!惫髅髟乱琅f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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