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朱炔束手無策的時候,遠處灰狼逃竄的方向傳來一聲極其凄厲的狼嚎,久久的在夜空中回蕩。
朱炔心中一驚,他能夠聽得出來,這就是剛才被他嚇跑的那頭灰狼的叫聲?!爸皇腔依莿偛疟凰貍笠矝]有如此凄慘的嚎叫,莫不是將什么神獸惹了出來?”朱炔循聲望去。
只是縱然月光清朗,但是遠處仍是黑漆漆的一片,朱炔試著望了一會并沒有看到什么。
周遭又漸漸地恢復了靜寂,只有此起彼伏的蟲鳴。朱炔也顧不上什么異獸了,若真是將什么異獸惹了出來,他帶著米校尉也逃不掉,只有自認倒霉了,想到這他有低頭專心的繼續(xù)替米校尉包扎了起來。
“咚——”不遠處響起了沉悶的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從空中落了下來。
朱炔全身汗毛立時都豎了起來,緩緩地停止了包扎傷口的手,抬起頭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空曠的草地上多了一匹碩大的灰狼的尸體,正是剛才和那滿臉傷疤的男子一起偷襲他們的那匹異獸灰狼。此時灰狼的頭已經無力的癱軟在一側,眼睛也早已失去了光芒,血緩緩地從狼腹間淌了出來,已然將腹間狼毛染成了大片血紅色,在清冷的月光下,散發(fā)著詭異的味道。
朱炔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難道真是惹來了一只兇獸?他不敢在往下想,低頭看了一眼已然昏迷的米校尉,內心做著苦苦的掙扎。他知道憑著自己現(xiàn)在的速度,即使遇上兇獸或許也有希望逃脫,但是帶上米校尉是絕對不會有希望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米校尉同他一起前往云夢山的場景,他當即橫下一條心,即使是死,也不會丟下她不管。
周圍漸漸地起了陣陣的冷風,竟將那原本已經熄滅的篝火吹得泛出陣陣紅光,周邊的草也時不時的向一側友上傳)
“啾——”空中響起一聲清脆的鳴叫。
朱炔猛地抬頭向空中望去,只見一只巨大的白雕靜靜的懸浮在空中,一雙近丈長的翅膀徐徐的上下扇動著。白雕渾身上下一片雪白,沒有一絲雜色,在月色的映襯下,像是一個高貴的公主。唯有爪子上沾染了鮮紅的血顯得與它的氣質格格不入,顯然灰狼便是它獵殺的。此時它就靜靜的停在半空中,眼神中不蘊含絲毫感情的盯著泛著赤色光暈的朱炔,像是饒有興致。
朱炔不禁驚呆了,他想象不出在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巨大的白雕,而且還是如此之美,他完全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吸引了,竟然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白雕,一動也不動。
“啾——”白雕被他看得有些惱怒了,振翅長鳴了一聲,叫聲里已然略含怒意。
朱炔這才醒悟過來,慌忙擺手道:“雕兄,我不是故意的!”生怕惹怒了這個“公主”。
“它叫小白——它不喜歡別人盯著他看”半空中飄下一句輕柔的話。
這句話在朱炔聽來卻猶如天籟,他再次抬頭望向半空中才發(fā)現(xiàn),白雕的背上竟然還坐著一位白衣女子,只是剛才被隱沒在白雕一身雪白的羽毛中了,因而并沒有看到。
看著朱炔一臉驚訝的表情,白衣女子竟然‘咯咯’的笑了起來,笑聲猶如銅鈴一般回蕩在夜空中。
朱炔被白衣女子這一笑,竟然弄得滿臉羞紅,在這個世界上這倒是第一次。他心慌意亂的低下了頭,再也不敢看了。
朱炔的這一反應倒是出乎白衣女子的意料,說道:“公子難道不認識我了嗎?”
說罷她便輕輕地從雕背上緩緩地飄落了下來,一襲長飄飄白衣隨意的飄蕩在夜風中,在月色下顯得分外動人,一時間恍若仙人。
朱炔就這樣怔怔的看著她飄然落下,如癡如醉,仿若夢境,竟沒有聽到白衣女子的話。
“公子?”白衣女子見他正看著自己出神,忍不住又輕喚了一聲。
“啊——不知姑娘怎么稱呼”朱炔回過神來,不禁略微有些窘迫,忙轉移話題道。
白衣女子‘哧’的一聲笑了出來,說道:“看來公子當真不認識我了”
“嗯?”朱炔聽了不禁又疑惑的又抬頭仔細打量了一下,白衣女子明眸皓齒、肌膚似雪、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在清冷的月光下更是顯得不可方物,他不禁又有些看得癡了。
雖然對白衣女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朱炔卻是始終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
白衣女子見朱炔仍是一臉的困惑,便提醒道:“不知公子是否還記得中京睿王府的花海?”
“你是——”朱炔眼前豁然一亮,難怪覺得似曾相識。原來白衣女子便是睿王府被毀那日,帶著小郡主從朱顏手下逃走的那個女子,朱炔當時便是陰差陽錯的為她擋了一掌,險些喪命。當日因為事出緊急,也沒有來的及看清楚她的面容,沒想到竟是如此一個絕世美人。
“小女子楚雨蕁,謝過公子救命之恩!”說著便要盈盈拜倒。
“不必!不必!”朱炔見狀連連擺手,忙將她扶住隨口問道,“不過姑娘為何會在此處?而且......”說著朱炔瞟了一眼白雕。
“此事說來話長,待日后公子自然會明白的”她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那日睿王府承蒙公子搭救,我?guī)е】ぶ魈恿顺鰜砗螅詾榻裆ㄒ褵o緣再見公子了,未曾想今日竟然在此相遇”說著,眼角處竟隱隱泛出淚光。
朱炔自然不會告訴她那個率神武墨甲禁軍屠戮睿王府的青衣人便是他的哥哥朱顏,那樣一來,怕是眼前的楚雨蕁不但不會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反倒會恨屋及烏,讓這只白雕殺了自己為睿王府中慘死的人們報仇,想到這他又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仍在白空中的白雕。
好在楚雨蕁并沒有細究那日之事,而是四處打量了一下接著問道:“看到公子無恙,小女子也就放心了,不過公子何故深夜在此險境呢?”
朱炔一驚,這才想起身后已經奄奄一息的米校尉,忙轉身查探他的氣息。這一探查著實把朱炔嚇了一大跳,米校尉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了。饒是米校尉體魄強健,怎奈受到灰狼的那一擊傷的很是嚴重,再加上拖了如此長的時間,此時已經是命若游絲了。
楚雨蕁看到朱炔身后的米校尉便猜到了個大概,搭在他的手腕上一探,頓時變了臉色,她知道若是此人不馬上救治的話,定會小命全無。略一沉思便對著空中的白雕‘嘰里咕?!恼f了幾句,而后那白雕竟然緩緩地落了下來,溫順的呆在了楚雨蕁的一旁。
“他傷的太過嚴重,我也不敢貿然救治,眼下也唯有讓小白帶公子的朋友回谷內醫(yī)治?!背晔n說著右手憑空一托,竟然硬生生的將米校尉穩(wěn)穩(wěn)地托到了白雕背上。隨后又親昵的跟白雕耳語了幾句,白雕長鳴了一聲,隨后便緩緩地振翅飛起。
朱炔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怔怔的看著白雕漸漸地消失在夜空之中,一切宛若夢境。